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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瓜,給你買了一箱南瓜,夠你閉關(guān)寫書吃幾天了,快遞這兩天就到。嗯嗯……大恩不言謝。”
如果誰不吭氣,她會持之以恒地“拍了拍”,直到拍的回了話(估計要是在現(xiàn)實里能把頭發(fā)拍禿嚕了),這才作罷。
就連幾天不看手機的月餅,接到小慧兒的懿旨,都忙不迭回個狗頭的表情包。
有這樣一個朋友,煩么?有時候是真煩!尤其是我收到那一箱黃燦燦的南瓜,深度懷疑這個死丫頭的腦回路究竟是什么構(gòu)造的時候。
可是,有這樣一個朋友,誰會覺得不溫暖呢?然而,我們在盡情享受小慧兒如陽光般煦暖的友情時,似乎都忽略了——我們的小妹妹柳澤慧,比我們更懂得友情,也比我們更需要友情。
人,越在意什么,就越需要什么。
人,是不是總會不在意對自己好的那個人,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給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呢?
最好的情緒送給最愛你的人——這句話,有幾個人能做到呢?
柳澤慧,做到了。
當她情緒崩潰,抽泣著說出“我是在下水道吃老鼠長大的,見到你們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太陽、還有光”(詳情見《韓國異聞錄》)時,我們都懂了——其實,小慧兒,才是永遠不會消失的陽光!也是在那時,我們都明白了,彼此都是彼此的陽光(當然,即便如此,也不會阻礙我稱呼黑羽為“這個該死的小日本鬼子”的習慣)。
只是,我們在白天生活得太久,忘記了抬頭看看,從不缺席的太陽。
讀者朋友們,向你們道歉!請允許我用這一章節(jié),書寫和“文字游戲”無關(guān)的文字。也謝謝你們,耐著性子讀完這段文字。
因為,我的生命里,只有這七位朋友。雖然,很多時候,他們確實很膈應人,恨得我牙根癢癢!
比如,前幾天,杰克跑到我家,生拉硬拽拖著我吃燒烤喝酒。正吃喝帶勁兒,鄰桌身材前凸后翹、頗有幾分顏色的妹子,主動過來和我搭訕。
唉!說來慚愧!
老夫清修多年,一念之差,動了凡心。正在我倆交換微(信)時,杰克拍了張照,發(fā)到群里,還特地艾特了月野。
結(jié)果,“葫蘆娃救爺爺”的群里,哄然大笑!
“看吧,我說啥來著。阿瓜絕對頂不住美人計。”
“杰克,干得漂亮!從哪兒找了個這么好看的娘們兒?”
當時的我……算了,往事不提,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一樽還酹江月吧!
第二天下午,始終沒有回話的月餅,又發(fā)了個狗頭……
哦!對了!我還有許許多多素未謀面,或許平生不會相逢相識的朋友。
那就是,你們,我的讀者朋友們!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走完這段“文字游戲”的旅程!
第195章 寒霜漫天 (二十四)
“南曉樓!你太過分了!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種話!”月野很罕見地憤怒,扔了照明棒,蹲身摟著小慧兒肩膀,輕聲安慰。
杰克和黑羽也丟了照明棒,沖著我很失望地搖搖頭,圍在月野、小慧兒身旁。
四處散落的照明棒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形成四團中間明亮、邊緣模糊的光圈,又糾結(jié)纏繞,攏成一團巨大的光圈,將他們四人籠罩在中心。四條或圓、或細長的模糊人影,顫巍巍地映在,我始終解不開謎題,那方刻著“千人石”、“生公講臺”的巨型巖石。
我,獨立于光圈之外,被黑暗覆蓋,僵硬地站著。我想走過去,卻覺得雙腿重如千斤,根本挪不動步子。我想道歉,那句“對不起”就梗在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該死的自尊心?男人那點兒可憐的虛榮心?或許都有,或許都不是。
我摸出火機點了根煙,驟然亮起的火苗在黑夜里分外晃眼。視線里閃過一團通紅的火焰,紅色殘像在眼前停了許久,也許只有幾秒鐘,才開始慢慢移動。仿佛,像是一團紅色云霧,緩慢地刷過光圈里的朋友們,還有那方巨型巖石。
直至,消散。
我的手一哆嗦,抖落了半截煙灰。此時,照明棒散發(fā)的光芒,是由下而上,傾斜地照在巖石表面。類似于固定在高樓大廈底部周圍的射燈,在夜間把整座樓照的明亮通透。
這時,巖石表面的那片雜亂無章的紋理,在我的眼睛里,發(fā)生了奇特的變化。
幾分鐘前,他們四個舉著照明棒,光線是由上及下照著石紋,形成的陰影也是從上至下覆蓋部分巖面。而此刻,當光線由下及上照射時,陰影也自然隨之變換了方向。
那五塊并列的巖石表面的紋理,隨著光線方向的變化,居然形成了五個大篆的“角、徵、宮、商、羽”的字體形狀。只不過,這五個字,有的倒著、有的歪著、有的橫著……
我忽然產(chǎn)生一個想法,幾乎是沖了過去,根本沒有顧及仍在難過的小慧兒,安慰她的黑羽、杰克、月野。我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對著“角”字巖的慢慢照著,果然在這個倒著的大篆“角”字邊緣,發(fā)現(xiàn)了一圈細若發(fā)絲的圓形裂痕,隱藏于這片石紋里。
“天地陰陽,皆有位列;顛倒則天陽不濟、地陰不調(diào),是為‘閉’;復位則天陽地陰,調(diào)劑通順,是為‘開’。”我低聲嘟囔著在古城圖書館里,讀到過的某本關(guān)于“格局堪輿”古籍里的句子,終于想明白,藏在這方巖石里面的機關(guān)玄機了。
把“角、徵、宮、商、羽”這五個字,按照字體形狀復位,或許就能再次打開千人石,開啟暗道!
我抬手使勁摁住“角”字,按照酉時到子時的方向,順時針板動,紋絲不動。活動了一下手腕,逆時針方向,依然沒有反應。
我敲了敲額頭,回憶著“竺道生講法”傳說里的種種細節(jié)、聲波共振開啟機關(guān)的推測,猛地意識到——并不是五個字復位!而是“角、徵、宮、商”四個字同時板動,回到原有位置,啟動內(nèi)部機關(guān)樞紐的咬合關(guān)聯(lián),帶動“羽”字巖石復原,形成完整的開啟千人石的機關(guān)閉合鏈!
“你們四個,趕緊幫我!”想通了這一層,我興奮得近乎癲狂,手舞足蹈地喊著,“這次一定能開啟成功!”
“南曉樓!小慧兒這么難過,你一句道歉也沒有……”久未說話的黑羽,聲音冰冷如刀,“還有心思讓我們幫你,一次次實驗失敗的推測么?”
“南曉樓,你有些陌生……”杰克停頓了幾秒鐘,稍稍嘆了口氣,“我好像不太認識你了。難道,你就真得一點不在乎小慧兒……還有我們的情緒么?”
我左手舉著手機照明,右手依然摁著石塊,并沒有回身。因為,我不想和他們失望、不解、甚至憤怒的眼神對視,只是對著石壁很冷淡地“呵呵”笑著:“哭,是情緒;月無華,是人命!你們覺得,情緒比人命重要,對么?柳澤慧,不可能會哭死!咱們耽擱一秒鐘,月無華就多一分危險。到底誰他媽的不在乎?是你們,還是我?!何況,你們到現(xiàn)在,還不告訴我,這兩年到底對我隱瞞了什么?這時候跟我講道歉?陌生?不認識?過分?”
千人石震蕩著我由冷笑變成怒吼的回聲,就像千萬只惡鬼在“夜半無人尸語時”,趴在我們耳邊陰森森地重復著“過分”這兩個字。他們誰都沒有說話,我看不到他們的表情,只是不想轉(zhuǎn)過身,讓他們看到我的雙眼,流淌著淚水。更不想他們通過我愧疚的表情,讀出我心里不停重復的道歉——
“小慧兒,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