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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疇接過來那放夫書。
他那里有一封同樣的,只不過他那份是希錦親筆所寫,這一份是謄抄過的。
他快速掃過后,便不動聲色地將這放夫書放入自己袖中。
之后,他負手而立,望著跪在那里的希鈺:“這份放夫書從何而來,既無畫押,又不是親筆書寫,我如何知道這是真的?莫不是你杜撰了來挑撥離間?”
希鈺見阿疇仿佛信了,她感覺自己只差那么一點了,當下忙道:“如果陛下不信的話,可以修書一封問起族長,我相信事關重大,族長便是再袒護姐姐,也絕對不敢有半句虛言的,到時候一問便知。”
阿疇微頷首,之后再次看向希鈺:“我信你說的。”
希鈺心中驚喜。
阿疇:“不過,你就是特意過來和我說這些的?”
希鈺怔了一下。
她突然意識到阿疇的表情不對。
太過冷漠,也太過冷靜,他……不該生氣嗎?
她只好喃喃地道:“她,她寫了放夫書,是要找一書香門第的,她已經想好要再找一個贅婿了,殿下,她這樣實在是大逆不道了?!?
阿疇卻反問:“所以,她找了嗎?”
希鈺:“這……”
她無奈:“這是因為她見到殿下身份尊貴,才不敢了!”
阿疇負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希鈺:“所以你意思是說,我若不是皇太孫,我便一無是處,以至于要被休了?”
希鈺忙搖頭:“當然不是了——”
阿疇冷笑:“既然不曾休,那要你在這里喋喋不休?”
希鈺臉色難看起來,兩只手也微顫抖。
她意識到,事情很不對。
阿疇垂著薄薄的眼皮,鄙薄地看著地上的希鈺:“這是我和我的皇太孫妃之間的事,和你有關嗎?”
希鈺:“……”
她身體瑟瑟發抖起來。
這,這阿疇的腦子,怕不是被希錦給下了蠱?
只是她來找阿疇告希錦的狀,那,那現在她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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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著,寧四郎卻走過來,遞給希錦一個用紅綢布包著的小包:“希錦,這是荷包,我娘特意給你做的,說要給你,一直放在我這里,我給忘了,現在給你,你先拿著用吧。”
啊?
希錦有些驚訝:“荷包?給我用?”
二伯娘不是早回去了嗎,怎么突然冒出來一個荷包?
雖然現在寧家上下全都想著討好自己,但是她和二伯娘并沒有那么親厚,她就算想討好自己,有的是更體面風光的法子,犯不著給自己做這個,況且那二伯娘的針線也實在是不敢恭維。
她可看不上!
寧四郎其實也是心虛,他生怕別人看到,到時候追究起來,他吃不了兜著走。
當下不由分說把那紅綢包塞給希錦:“哎呀,你拿著就是了,我娘的一片心意,不要客氣!”
客氣……誰給她客氣了,她是嫌棄好不好?
希錦正想說不要,誰知道寧四郎卻突然壓低了聲音道:“希錦,你收著,霍二郎給你的,說有要緊話要給你傳,你自己看吧?!?
啊?
希錦驚訝,這當然更不能要了!
她現在已經是皇太孫妃了,馬上就順理成章是皇后了,這天底下最大的富貴即將向她奔來,她當然不能招惹是非!
她又不傻,當然知道阿疇最不喜霍二郎了,別看他仿佛很大度量,其實都是裝的,越是在意,越故意裝作大度量!
她可不要惹阿疇不高興,不然好好的鳳位飛了怎么辦?
當下她就要退拒:“四哥,怎地這么客氣,二伯娘做的荷包,還是二伯娘留著自己用,我做晚輩的哪好受二伯娘的針線活,應該是我孝敬啊!”
寧四郎也是心驚,他事情都做到這一步了,如果塞不到希錦手中,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所以他拚命推給希錦:“娘娘客氣什么,你貴為皇太孫妃,我娘做個荷包孝敬你,應該的,應該的!”
希錦聽著,心想這簡直是放屁!
她待要徹底推出去,可寧四郎往后一撤,竟然轉身一溜煙跑了。
希錦見此,無奈,想著若再執意如何,反而引起別人懷疑,當下只好拾起來。
她拾起來后,故作無事,該干嘛干嘛。
一直到晚間時候,等到無人了,才裝若不經意地拿起那荷包,隨意看了看,眼睛看到里面的便箋,手指尖不免顫了顫。
這事若是讓阿疇知道了,他還不知道怎么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