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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怪就怪在希鈺對她那堂姐的莫名敵意。
是以他格外小心,處處留心,如今希鈺的行徑,更是讓他莫名,再顧不上別的了。
他盯著希鈺,滿是探究和懷疑:“你倒是問我是什么意思,那我問你,你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什么?”
希鈺故作無事:“我能做什么,我不過是來廁軒罷了,有些急而已,今日過來,吃了不少,怕是有些不適,或者著涼了。”
她深吸口氣:“好了,我先出去了,等會娘娘回來了,看到我們不在就不好了。”
王明智扯住她的袖子,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是鬼鬼祟祟藏著一個什么東西嗎,是一封放夫書?誰的?”
希鈺聽此,臉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明智。
王明智:“你當(dāng)初從族長娘子那里弄來什么,是不是?”
希鈺:“你怎么知道?”
她費心勾搭了這王明智,兩個人終于成了姻緣,卻不曾想,這王明智竟然對自己一直心有提防!
這人心真是隔肚皮呢!
王明智好笑:“那一日你和人嘀嘀咕咕的,你當(dāng)我沒聽到嗎,我都聽到了!你的事,我自然要過問,不然娶你進(jìn)門后,萬一你連累了我們家呢?”
希鈺聽著這話,只覺氣恨交加。
誰想到呢,自己精心尋到的良緣,竟然是這么想的。
太讓人心寒了!
她磨著牙,盯著他道:“王明智,我可告訴你,事關(guān)前途,事關(guān)身家性命,我們寧家好歹是出了娘娘的,以后我堂姐家那小殿下已經(jīng)是太玄孫了,曾經(jīng)也養(yǎng)在我們家,我們寧家是什么人家,你懂了吧?我們寧家的事,是你隨便過問的嘛?”
說完,她逕自往外走,停都不曾停。
王明智從旁,皺眉,到底是有些疑心。
而就在一旁跨院中,隔著一道墻,卻恰是霍二郎。
自從他來到這皇太孫府,自然是處處謹(jǐn)慎,并不敢多看希錦,免得惹出什么非議。
之前希鈺還曾找上自己,他對這小娘子一直心存懷疑,如今見她鬼鬼祟祟的,其實多少也有些提防。
只是希鈺到底是小娘子,人家要去廁軒,他總不好跟著去看看,是以沒辦法,只能留心著,看那希鈺什么時候回來。
可誰知道王明智也走了,也過去廁軒了。
他當(dāng)即尋到借口,自然也隨著過去,反正王明智在,他現(xiàn)在過去并不會冒犯了哪個。
這廁軒是分男女的,男女廁軒隔著一片苗圃并幾棵樹,霍二郎進(jìn)了廁軒后,并不見王明智,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
正猶豫見,就聽到那邊一對未婚夫妻起了口舌之爭。
因為隔著太遠(yuǎn),他聽不清楚,便趕緊將耳朵貼著那擋板,側(cè)耳傾聽著那邊動靜。
他這么聽著,倒是聽到一些零星言語,只是有些并不真切。
不過哪怕是這些話,也讓他驚疑不定。
他想著這希鈺到底在隱瞞什么,她到底從族長娘子那里弄來了什么,這是要如何戕害希錦?
霍二郎陡然想起許久前,就在那聆經(jīng)亭中,希錦曾經(jīng)提起的,說她給那阿疇寫了一封休書,那休書卻莫名丟了。
他的心陡然一沉。
剛才并沒有聽真切,但是如今想著休書,仔細(xì)回憶剛才他們二人的話,竟隱約也提到了“休書”字樣。
而當(dāng)初希錦既然要寫休書,那必然要請族長出面,所以族長娘子確實應(yīng)該知道那封休書的存在的。
這么一來,一切都合理了。
希鈺拿到了希錦當(dāng)初的那封休書。
希錦如今貴為皇太孫妃,將來是要坐上鳳位的。
這樣的身份,豈能有半點瑕疵,若是這希鈺豁出去,給希錦傳一個什么話,就算皇太孫殿下想保希錦,但也擋不住那些文臣諫官們的悠悠眾口!
霍二郎只覺呼吸都有些艱難起來。
他當(dāng)初自然是愛極了希錦,是盼著能和她共度一生,但后來種種讓他傷心欲絕,再到阿疇身份陡變,希錦飛上枝頭做鳳凰,他便知道,自己和希錦今生無緣。
既無緣,他自然是盼著她能過好。
那是世間罕有的尊榮,許多小娘子永遠(yuǎn)不敢肖想的富貴。
可有時候,心底也會泛起一絲不甘心。
那個萬人之上的尊貴女子,她也曾經(jīng)抿唇對著自己笑,笑得含羞帶怯。
那個時候他以為他必會娶她過門的!
霍二郎艱難地閉上眼睛,下骸線條緊繃,攥緊的拳也在輕輕顫抖。
在緊繃的身體一個不自覺的顫抖后,他終于睜開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就在剛才這彈指間,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過了萬重山,后背竟已濕透。
他輕輕磨了磨牙,苦笑一聲,到底是起身,略整理了衣冠后,便快速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