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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聲:“若是之前,我想到他竟怕了,必是要好一番耀武揚威,看他那可憐模樣,不過現在,罷了。”
說來也奇怪了,之前自己不過是市井小民,恨不得有一日風光起來,把所有人都踩在腳底下。
不過現在真到了這一步,反而覺得犯不著。
這盧大人自然不是好人,但也說不上什么十惡不赦的,小懲就是了。
至于怎么小懲,讓那皇太孫去操心吧,反正她若受氣,失的也是他的面子。
就算她休他好了,就算她下堂好了,那她腦門上不也頂著“皇太孫下堂妻”的牌子嗎。
所以她并不在意地道:“讓他不必多想了,以后記得好好當官,別欺壓百姓,不然回頭說不定又碰到一個龍血鳳髓,那他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寧四郎:“……”
他無奈,心想你當龍血鳳髓皇家子嗣是滿地撿麥穗嗎,撿了這個還能再撿那個?
不過他還是道:“是是是,妹妹說的是!”
一時想起來什么:“對了,剛才我過來時候,看到說妹妹的外家,外婆并舅父舅母都過來了,這會兒估計正等著呢。”
啊?
希錦:“是嗎?我過去看看。”
寧四郎:“好,好,好妹妹你慢走。”
希錦走過那廊道,拐彎時還看寧四郎站在那里對著她笑。
她嘆,心想這四哥好生傻氣的樣子,富貴權勢迷人眼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這么傻。
待走到自家門前,果然見外婆一家子正翹首以盼。
舅父,舅母并表弟和表弟妹全都到齊了,都眼巴巴看著呢。
舅母最先看到希錦,她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瞧,這不回來了!”
她這一說,大家全都看過來,外祖母兩步上前,握住了希錦的手,聲音嘶啞激動:“希錦,你的事我都聽說了,大喜事,大喜事啊!你遇到了這樣的大事,怎么也不派個人和我們知會一聲,我們聽說了之后就趕緊過來了!”
舅父解釋道:“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當時還以為聽錯了,后來知道是真的,我們便忙趕過來!”
舅母忙跟著笑道:“你外婆高興得一路上合不攏嘴,但是又擔心你,我和你舅父也是,一直念叨著,想著我們希錦遇到這種事可怎么辦,怕身邊沒個主心骨!”
希錦這還沒開口,就聽得大家一股腦說,她竟是話都插不上嘴。
她也只好道:“外婆,今日倒春寒,這話天兒涼著呢,,又是在風口上,你們先進屋。”
大家全都笑得合不攏嘴,忙道:“對對對,先進屋。”
希錦被大家伙簇擁著進了院子,一進去卻見院子中已經放了兩個黑漆箱子。
希錦驚訝:“這是?”
旁邊舅父還沒說什么,舅母已經拉著希錦的手:“希錦,這是你舅舅往日珍藏的一批好貨,都是上等的青瓷,如今你身份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也只有這么一批瓷器才能配得上你,所以想著給你帶過來,你留著用吧。”
舅父連連點頭:“是,這可都是上等好貨,你先將就用著吧,回頭看看有什么合適的,有你需要的,你盡管說,我幫你找好的。
說著,就忙命人拆開,要給希錦看俺。
希錦自是沒想到。
希錦看著那瓷器,也是說不上來的滋味。
青瓷,那自然是貴重的,估計是留著要供奉給貴人送禮的,昔日一筐柑橘都未必舍得,今日這貴重的瓷器跟不要錢一樣往這邊送。
她笑了笑,便道:“還是算了吧,雖說現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但還不是照樣過日子以后,我到底怎么著還說不好呢。”
舅父卻堅決道:“希錦,你留著用吧,留著用。”
說話間大家進了屋,丫鬟們也奉了茶,大家坐下說話。
外祖母嘆道:“我的希錦是好命人哪,當時你娘生你,便夢到了那七彩錦鳳,算命的瞎子說你是大富大貴,我以前還想,怎么就大富大貴了,如今可算是應在這里了。”
舅母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希錦如今是千尊萬貴的娘娘了吧,咱們以后也算是見過娘娘的人了!”
希錦便道:“舅母,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又沒什么誥命在身。”
舅母:“阿疇這樣的身份,你們芒兒又是皇家血脈了,這誥命不都是早晚的事嗎!”
正說著,就聽到外面動靜,丫鬟卻是來報,說是二伯母過來了。
希錦聽了,讓人請進來,結果這二伯母進來,也是熱情得很,一口一個親家。
二伯母笑著說:“我今日過來其實是想著,我娘家那邊釀的米酒,那可是好滋味,外面輕易買不到的,我今天搬了兩桶過來,回頭讓親家帶一桶回去,留著一桶給希錦,早晚有用的!”
希錦:“……”
曾幾何時,過年時節那么多米酒,想分一些都難,如今倒是直接送一桶。
大家互相讓座,坐下后二伯母便滔滔不絕地和外祖母說起來,這話語間自然是拚命拉進距離,竟然還提起希錦娘,說她是如何賢惠,當年她們妯娌是怎么要好。
希錦自然也就聽聽,她知道二伯娘和自己娘關系并不好。
自己娘只生了自己一個女兒,其實在妯娌間不怎么吭聲,時不時被人嗆幾句的,遇到什么好事也不會輪到她。
正想著,就聽見外面又來人了,這次卻是三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