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里柑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愧疚,覺得都是他的緣故,才連累梨偈陷入了如此危險的境地,不然以梨偈身上的法寶,他們完全奈何不了她,她若想遁走完全是小事一樁。
他死死盯著幾名修士的臉龐,將他們的長相刻進腦海,發誓有朝一日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又是十幾回合較量。
那群修士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梨偈身上不知有什么法寶如此堅固,竟然能將他們的攻擊都抵擋回去,各種法器和符箓更是不要錢地往外丟。
這下,他們眼底的貪婪更盛,更篤定兩人身懷奇寶了。
“我就說這丫頭定是得了大機緣,也不知究竟是何法寶,竟連元嬰的攻擊都能抵擋。”
說話的元嬰修士看出來了,梨偈明明有讓他們奈何不得的防御法器,卻沒有守在微生耀身邊,無非是想讓微生耀在靈雨下療傷。
自認為能拿捏了梨偈命脈的他,得意地開口威脅:“丫頭,速速把你得到的法寶和傳承交出來,饒你不死,不然我先殺了你這半死不活的道侶。”
“你看我像傻的嗎?”梨偈冷嗤。
她嬌喝一聲,將微生耀所給的爆炸符箓朝著那名修士扔出,同時簪星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向在一旁作壁上觀的領頭元嬰中期修士。
其他修士一怔,詫異后一同把目標轉向她,霎時間,法術光芒交織,梨偈左支右絀。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這防御法寶能抵擋多久。”
梨偈神色凝重,在思考著再抵擋一刻鐘,就把微生耀拉進秘境。
就在梨偈即將力竭準備撲向微生耀把他帶回秘境時,微生耀以為她已到窮途末路,心頭被強烈憤怒所點燃。
他不愿自己如此窩囊地目睹梨偈因他而承受苦難,對那些趁人之危的修士,他更是怒不可遏。
前所未有的意志力在他胸中點燃,仿佛冬季干燥枯黃的樹木遇上了火星,瞬時喚醒了他體內沉睡的獅子。
他雙手撐地,掙扎著站起身,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后,原本如枯竭泉眼的丹田在瞬間爆發出澎湃的靈力,無限的力量注入體內。
“溶溶……”
他扔出符箓,手中持劍躍出靈雨范圍,與梨偈一齊對峙。
梨偈并肩立于他身旁,滿臉憂慮,余光緊緊鎖定在微生耀身上,生怕他的傷勢加劇。
“笨蛋耀,你動手干嘛?你傷勢這么嚴重,沒靈雨修復,你得要何時才能好。”
“我有娘親給的防御法器護身,你快退回靈雨之下。”梨偈急切地勸道。
微生耀沉默不語,像只發狂的狼狗,聽不進一點兒人話,只會齜著牙、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幾個修士,一昧用劍施展劍招攻擊。
此刻有元嬰中期修為的他,一出手便將幾人的防御擊潰。
微生耀打算及鋒而試,趁他爆發的力量未退去前將他們都解決,再不濟拖延一陣,讓梨偈能逃走也好。
可他體內靈力雖到暫時達巔峰狀態,卻因傷勢未愈,每每運轉靈力,伴隨著的劇痛都會不斷地沖擊著他的神經,因此,他劍招越是狠辣,他的傷勢越嚴重。
不一會他便嘔出一口鮮血。
梨偈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忙單手扶住了他,急道:“師兄,你傷沒好,快住手。”
微生耀深深看她一眼,心疼地盯著她嘴角的嫣紅血跡,又把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被雨水沖刷得如水墨暈染的臉上,那雙眼睛像兔子似的猩紅,水霧繚繞其中,滿是不舍和牽掛。
都怪他學藝不精,都來不及看一眼他的女兒長什么樣。
他眨眨被淚光模糊了視線的眼睛,一股決絕涌上心頭,往梨偈手中塞進千里符箓。
“小師妹,你先走,去找大師兄。”
隨后收了劍招,艱難地抬起手臂掐訣喚出一堆攻擊符箓,想為梨偈爭取逃脫的時間。
梨偈無語又有些動容,暗罵他一句,“笨蛋。”
正準備把他帶入秘境。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猶如北風呼嘯的劍鳴響起,帶著森森冷氣的劍光劃破長空,劍氣像暴風雪襲來,將圍攻的修士刮得倒退數丈,有兩個金丹期的直接吹到半空再從高處摔到地面,久久不能起身。
眾人驚愕抬頭,只見一襲白衣勝雪的身影從天而降,強大的靈氣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好比天神降臨。
他傲然立于云中,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凌冽的殺意,手中長劍嗡嗡作響,像風刃的劍身森寒流轉,在溫度本就低的半空結出朵朵微小的霜花。
“諸位,難道要與我攬月宗為敵嗎?”
楚驚秋聲音淡漠卻威嚴,附著霜花的劍隨他的手勢而動,剎那間,劍影如無數股龍卷風至,每一股刺骨的寒風都蘊含著雄渾的靈力,就連那兩個元嬰初期的修士也難以抵擋。
梨偈見到來人是楚驚秋,眼中當即閃爍起欣喜的光芒。
“大師兄!”她滿心歡喜地仰頭高聲喊道。
太好了,靠山來了。
楚驚秋的到來意味著不用畏懼那些修士了,怎么能讓她不驚喜呢。
“小師妹,別怕,有我。”
楚驚秋回望梨偈,微微頷首,朝梨偈投去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隨后,他目光如炬,冷冷地掃視著那些修士:“真是辱沒了修仙者的名聲,你們若不退去,那便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那群修士見到來人是楚驚秋,心中皆生畏懼。
楚驚秋不僅在攬月宗地位卓絕。因其宗主首徒的身份和代管宗門事務的原因,在各個門派中也是威名赫赫的存在。
只是,那元嬰期的修士還是心有不甘,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楚驚秋,她們不過和你是同門弟子,你不要多管閑事,再說了,我們這么多人,若是和你對上,誰勝算大還尚未可知,你插手可不值當。”
盡管楚驚秋已元嬰后期,但是他們這里有五人,其中兩人元嬰,一是打起來還真的未必敵不過,二是好歹他也同為元嬰期,不想在他人面前落了面子。
楚驚秋勾唇冷笑:“梨偈師妹乃我攬月宗宗主之女,你們也敢動,看來真是想尋死,若嫌命長那盡管上來一試。”
說罷,楚驚秋身上靈力涌動,散發強大的元嬰威壓。
緊接著,長劍一揮,強大的靈力波動以劍光蕩漾開來,像十二級的臺風肆虐,將圍攻梨偈的修士再一次震退,一個個身形踉蹌。
那元嬰修士聽到碰到的是如此硬茬,想到面對的可能是整個宗門的追殺,終究還是不敢輕易動手。
他看了看周圍的同伴,發現他們也都面露懼色,打起了退堂鼓。
為首的元嬰修士倒是能屈能伸,立馬換上奉承的討好,說道:“抱歉,我們以為是他們頂著攬月宗的名頭招搖撞騙,才想給個教訓,不曾想真的是攬月宗的師弟師妹,是我們眼拙冒犯了,楚道友勿怪,我們這就走!”
說完,那群修士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微生耀看著那些修士都走了,提起的心終于放下。
看到楚驚秋那從容不迫的神情,那強大的實力,心中不禁涌起敬佩。
可當他看到梨偈對楚驚秋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欣喜,心中又升起一陣落寞。
他低下頭,心中滿是自卑和反思。
他今日虛弱得不僅無法保護梨偈,居然還要她拼死守護;而楚驚秋一出現僅靠叁言兩語就輕松化解危機,喝退覬覦者,庇護她。
恐怕在梨偈心中,自己永遠也無法與楚驚秋相提并論吧。
梨偈看著他小臉如花貓般臟兮兮的,剛想笑,卻察覺黑乎乎的臉龐下臉色竟蒼白得嚇人,關切地問道:“師兄,你怎么樣了?傷勢嚴重嗎?”
微生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多虧了大師兄及時趕到。”
就在這時,半空的楚驚秋身形一晃,臉上血色退去,他感覺身體被密密匝匝的鋼針刺穿。
他伸手捂住胸口,“噗”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氣息紊亂維持不住靈力的他,直直從半空墜落。
梨偈瞥見,立刻松開扶在微生耀手臂上的手,飛身過去,攬住了從云端跌落的楚驚秋肩頭,帶他穩穩落地。
聽見有人喚他,楚驚秋徐徐掀開眼皮,看到梨偈眼中的擔憂與焦急。
他松開捂住胸口的手,胸膛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顯露,漆黑的血液不斷滲出,臟了他的雪白衣衫。
梨偈看到他的傷勢,驚恐萬分:“楚師兄,你怎么了?”
楚驚秋勉強站定,對梨偈揚起嘴角,眉眼間綻放出幾分笑意,如春風吹散了冬日冰雪,“我無礙,小師妹不用擔心,先前打斗時受了點傷,已經療過傷了,只是剛剛動用靈力,傷口這才又裂開。”
梨偈連忙將楚驚秋扶到一旁的大石坐下。
“楚師兄,你快療傷。”
楚驚秋坐下后立刻服用療傷丹、解毒丹,又看了看用劍尖抵地才站穩的微生耀,說道:“你們沒事吧?趁靈雨沒落完,你快把你微生師兄送回去。”
梨偈連話都來不及回復楚驚秋,匆忙又趕回微生耀身邊,把他送回靈雨之下。
坐在靈雨下療傷的微生耀默默地運轉靈力,心中復雜,又忍不住暗自比較起自己和楚驚秋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