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月前,楊樵在朋友圈的突然出柜,打亂了薄維文的大計劃。
薄維文和何靜娟都是楊樵的微信好友,兩人也都看到了那條出柜消息。
這真是平地驚雷。
夫妻兩人在家里一合計,就推導出了“真相”。
已知,楊樵是“傳說中的男同性戀”。
可得,楊樵喜歡男的,要找男的過日子。
那么,楊樵和薄韌從小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長大后都異地好幾年了,還要天天打電話,每逢寒暑假還要一起出去旅游……
就連薄韌去年參加了工作,需要一輛代步車,也是楊樵大手一揮,送了。(此處薄韌有話說:是我要買車,他借錢給我!而且我都已經還清了!)
所以,是怎么個事,還用當事人自己說明嗎?根本就不用了。
這其中的百轉千回,纏綿悱惻,兩個孩子是怎么偷偷摸摸過的這些年……
薄維文和何靜娟當時就已經明白了95%。
楊樵今晚回家去陪父母吃飯,他也要和他的父母報備一下這件事。
比起早有準備的薄維文和何靜娟,兩個孩子終于明確了戀愛關系,對楊漁舟和趙晚晴來說,反而是更突然的消息。
早在多年前,楊樵就對父母先后否認過喜歡薄韌,后來兩人也都沒有再問過,其實都約摸感覺得到真相,可也都覺得這事只怕是未必會有好結果,便誰也不主動說破罷了。
“就是這樣,我們在談戀愛了。”楊樵道。
他也記得自己大言不慚地說過好幾次,“薄韌只是我的好朋友”,“我一點都不喜歡薄韌”……當下發生了這種質的變化,他面對父母也十分不好意思。
趙晚晴和楊漁舟面面相覷,又都從對方眼里讀到了同樣的驚喜。
“這什么時候的事?”趙晚晴道,“你該早點說啊,我最近幾次見到薄韌,還把他當你普通好朋友一樣對待呢。”
楊漁舟也說:“就是啊,前幾天我們在超市遇見薄維文,你媽還裝模作樣問人家,薄韌有沒有女朋友啊?你倆都戀愛了,就該早點告訴我們,這搞得多尷尬啊。”
楊樵:“……”
趙晚晴和楊漁舟都看著他,確實是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事。
“……”楊樵只得道,“昨天。”
第35章 刻痕
楊漁舟和趙晚晴都表現出了一種很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真笑出來,只能繃著臉的“假正經”。
年輕子女和對象確定關系,剛剛才過去一天,就快進到了要互相見家長的階段。這件事,從多數父母的角度來說,實在是難以評價。
但是他們的特殊情況在于,楊趙夫妻倆都很清楚,薄韌這小孩,本來就是楊樵在這世上最親密的同齡人,沒有之一。
更早在楊樵十四歲時,楊漁舟就已經很有先見之明,那時就窺見了兩個男孩之間早就存在著的純真情愫。
種種桎梏,最終竟是捱到二十六歲上,才終于踏出這一步,可想而知積蓄的情感必定如同火山噴發,得是愛得心無旁騖,不管不顧。
這都還能記得先知會父母一聲,再帶對方正式回家,已經算是兩個孩子相當尊重家人的感受了。
最后還是楊漁舟中肯地點評了一句:“不錯,很有效率。”
趙晚晴提議道:“哪天我們兩家人一起吃個飯。”
“好……過一陣子吧。”楊樵覺得這也應該,但又覺得也許會沒那么順利,道,“我看看情況,再來安排。”
吃過飯,他要回高開區的新家。楊漁舟本想送他,他堅持自己叫網約車,父母便只送他到電梯里,和他揮手道別。
他決定回到云州生活,最直接的目的就是能隨時陪伴父母,他獨自住到了新家去,每周也會回來至少三兩次,陪父母吃吃飯,說說話。
在他讀大學之前,一家三口就已浮萍離散了十多年,大學期間,母親趙晚晴得以遷居回了云州,然而緊接著畢業后三年,受疫情所困,他和父母三年中見面的次數,一只手就數得過來。
去年他說要回云州來生活,父母為他的工作著想,還勸他不必如此,等“有空”時、“不忙”時回來就好,兩地高鐵來往是很方便的。
楊樵卻深知世事無常,高鐵是很方便,“有空”和“不忙”卻極為不便,“有空”最是虛無縹緲的承諾,人只要還在生活,“不忙”就永遠只是一個虛詞。
他不能在有限的時間里,被動等待著俗事的開恩,讓他能夠“不忙”或“有空”,他必須主動做出取舍。而這也不只是為了父母,更多是為了自己。童年里缺失的天倫之樂,是他時至今日都不能放下的遺憾,在有生之年里,他想盡全力追回來。
走到小區門口,楊樵查看著網約車app上的信息,他叫的那輛車,還有一百多米才到。
旁邊一聲短促鳴笛。
楊樵朝著聲源看過去,笑了起來,隨手取消了網約車。
說好九點多回家,薄韌卻等得不耐煩,來這里蹲守楊樵了。
“給我五塊錢,為了你,我才違約,要賠付給滴滴司機。”楊樵坐進副駕里,伸手要錢。
薄韌納悶道:“怎么會五塊?一般這種情況不都是賠三塊嗎?”
楊樵:“……”
他根本沒看清楚金額,隨便亂說的。
“你怎么不進去,”他跳過了這個話題,換了種新方式戲弄薄韌,道,“去我家坐坐吧?我爸還說有一陣子沒見你了。”
薄韌當即也不管三塊五塊了,緊張地問:“你爸……都說我什么了?”
楊樵道:“沒有什么,說改天兩家人一起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