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薄韌順利被京華電力大學的電氣工程專業(yè)錄取。
鄒冀則考上了云州大學,專業(yè)是行政管理。
這兩所學校的校址都在云州大學城,兩校之間的距離,大約一千五百米……這對咸魚兄弟在之后的四年里,又能繼續(xù)親密無間的哥倆好下去了。
這一天的上午,薄韌的通知書到了,他去高中學校領(lǐng)取。
鄒冀獨自來了楊樵家里,陪楊樵玩。
“今天感覺怎么樣?”鄒冀湊到楊樵面前,端詳他的眼睛狀況,之前他沒這樣做過,薄韌每天都來,而這事是薄韌的分內(nèi)事,不歸鄒冀管。
楊樵說:“沒事,今天就一周了,恢復差不多了。”
鄒冀還盯著他的眼睛看,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說:“我以前都沒注意,你這雙眼確實長得好看,難怪餅干老是說,他最喜歡你的眼睛了。”
“……”楊樵有點尷尬。
他和鄒冀已經(jīng)很熟了,兩人和對方的要好程度,也就僅次于和薄韌。可是他們還從來沒有聊過……那一件事。
鄒冀很貼心地從沒提過,楊樵自己當然也不會主動去說。
“唉。”鄒冀坐回了沙發(fā)上,憑空嘆了一口氣。
楊樵道:“怎么?”
“想起顧遙來,她真是神了。”鄒冀道,“那年去河邊露營,你還記得嗎?她當時就提醒我,讓我別去給你倆當電燈泡,我還以為她只是說笑話。她們女孩子的直覺,可真準啊。”
“……”楊樵更尷尬了。
其實他以前也有幾次隱約感覺到,顧遙也當面調(diào)侃過他和薄韌,還不止一次。
鄒冀手里拿著一副撲克牌,指頭靈活地把牌切來切去,眼睛瞥一眼楊樵,又看的別的地方,明顯是有話想說。
楊樵也不問,等他自己想好。
“嗯……”鄒冀把撲克牌摞在沙發(fā)上,不太好意思直視楊樵,道,“你是……是喜歡男生的嗎?”
楊樵直截了當?shù)鼗卮鸬溃骸皩Α!?
鄒冀臉有點紅,說:“我不是很懂,要是問了蠢問題,你千萬別介意啊。”
楊樵道:“你問。”
“你……”鄒冀道,“你不會看上我吧?”
楊樵一怔。
“你別多心啊,”鄒冀忙說,“我是覺得應該不會,找你確認下比較保險。我們鐵三角情比金堅,可萬萬不能內(nèi)部搞起三角戀來。”
楊樵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話別人問,他也許會覺得被冒犯,男同只是一種取向,不意味著見到一個帥哥就會看上。但鄒冀這么問就還好,楊樵覺得他實在是可愛極了。
“不會有三角戀,”楊樵道,“怎么會有那回事?餅干不喜歡男生的。”
這既是回答了鄒冀的問題,也表明了他和薄韌之間仍是純粹的友誼。
“唉……”鄒冀又嘆了一聲。
他也不認為薄韌是男同,兩人走在路上,遇到美女時候,薄韌的第一反應也是回頭去看,這中刻在異性戀基因里的真實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實際上楊樵也沒有刻板印象里男同的明顯特質(zhì)。拜一些大眾向文娛作品所賜,高中生鄒冀認為中的男同,也應該具備“娘娘腔”、“蘭花指”之類的表象。
楊樵看起來和絕大多數(shù)男同學,沒什么明顯的不一樣。
鄒冀也是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了,其實楊樵在女同學中的評價一直都很好,高一同班時,對有禮貌、愛干凈的學霸楊樵,暗中抱有好感的女生,鄒冀也知道有幾個。但楊樵本人還真的是,從來就半點都不關(guān)注任何一位女同學。
認識這好幾年中,楊樵好像也真的就只能看見薄韌一個人。
鄒冀一向很有共情能力,內(nèi)心柔軟,情感很豐富,從發(fā)現(xiàn)這件事后,短暫吃驚了一下,之后就把這秘密藏在自己心里,還一直覺得楊樵怪可憐的。
“餅干還老是對你說那些肉麻話,”鄒冀道,“你心里肯定很難過吧。”
“也沒有……”楊樵不習慣表達自己的失望,條件反射就想否認,可話已經(jīng)都說到這份上,這些心事他從來就無人訴說,頓了頓,還是說道,“誰說不是呢,我有很多次都真的很想打他。”
鄒冀笑了起來,又道:“那,你準備怎么辦啊?”
“不怎么辦啊。”楊樵反問道,“你難道現(xiàn)在就不喜歡顧遙了嗎?”
鄒冀立時便心有靈犀地明白了,說:“唉,我也怪可憐的……我們就都順其自然吧。”
楊樵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鄒冀又想了一想,道:“其實薄韜哥要是還在……”
“別說,”楊樵忙阻止他道,“別說這事,我的眼睛真的不能哭啊。”
鄒冀便住了嘴。
他和楊樵都很明白,沒有說完的后半句是什么。
薄韜如果沒出事,薄韌肩上也許就不必擔起如此沉重的責任,那他和楊樵之間,也許還有發(fā)展出別樣情感的機會。
去年何靜娟在事發(fā)后,急出了應激性心臟病,已經(jīng)一年了,她現(xiàn)在能回單位上班,但都還得隨身帶著硝酸甘油。
以前為了多賺點夜班費,她都做到了護士長,還主動要求給自己排夜班,現(xiàn)在她的身體就只能上普白班,也只能處理些簡單常規(guī)的手續(xù)。
薄維文一夜白頭,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