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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薄韌提供報考建議的師長和兄長們,幾乎都首推了這所院校,綜合各方面因素,它無疑是最適合薄韌的選擇。
薄韌理智上很明白,心理上還是對這個結果很失望,暫時不想考慮自己的問題了,問鄒冀道:“你想好了沒有?報不報志愿了?還是直接去美國?”
“當然報,考都考了。”鄒冀坐了起來,看著薄韌,說,“我沒想好報哪個學校。我和我爸談過了,我不想去美國。”
薄韌枕著雙手,說:“怎么,你還是要報上海的學校啊?其實木頭說得才對,如果在去美國和去上海之間選擇,你應該去美國。”
“連你也不支持我了?”鄒冀說著,別有深意地觀察了薄韌的表情,說,“你該不會是因為……木頭去北京,而你去不了,就也見不得我還有機會,能跟著我女神去上海吧?”
薄韌沒有留意到他的異樣,出神地看著天。
那里幾片云朵,自在地隨風流散。
“我爸去找過他爸,咨詢了我報志愿的事,他爸也贊成我報京華電力。”薄韌道,“他都知道,他還特意找我說了次,他也支持我報京華電力。”
鄒冀微微皺了下眉。
薄韌道:“這幾天,我把北京高校名冊都快翻爛了,北京也不是完全沒有我能報的學校……他怎么不求求我,讓我報考北京的學校啊?他要是求求我,我一定會去。”
“……”鄒冀聽得愣住了。
半晌,鄒冀忽然也破了防,非常沮喪地重新躺下,道:“昨天我和顧遙聊qq,你猜她說了什么。“
薄韌道:“說什么了?”
鄒冀昨天找顧遙聊天,先問了顧遙要報哪個學校。
顧遙也正在家里郁悶,她高考發揮很正常,她想學金融,也早就有了心儀的上海院校,該校金融專業在他們所在省份的招考名額,連續幾年都至少有兩或三個,今年不知什么原因,全省就只要一個。
她直言不諱告訴鄒冀,她已經在家里哭好幾天了,最終不得不面對現實,為求穩妥,只能放棄了她的夢情高校,改報上海另外一所院校的金融學院。
鄒冀聽她說完了她的艱難決定,也安慰了她幾句,順勢就把自己也想去上海讀書的決定說了出來,而后又把他艱難挑選出來的兩所學校名,發給了顧遙看。
那是兩所上海的民辦本科。
“她怎么說?”薄韌心里有點不妙的預感,看鄒冀的眼神也不免帶了擔憂。
鄒冀垂頭喪氣,已經不想說了,拿出手機,給薄韌看那聊天記錄。
薄韌沒有碰他的手機,只偏過頭來,看了一眼對話框。
那對話框里,鄒冀問顧遙:你覺得我報哪一所會好一些?
而顧遙給他的回復是:你大老遠跑去上海念民辦,這真的沒必要吧?
薄韌:“……”
鄒冀垂眸道:“你知道嗎,我當時算是知道,心涼了半截,是什么感覺。”
薄韌不知該怎么評價這事,從枕著的雙手中抽出一只來,在鄒冀腦袋上揉了把,以表示安慰。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和楊樵,”鄒冀也看著天,道,“無論如何,你們心里是真的有對方啊。我這算什么?三年了,她從來就沒把我當回事吧。”
薄韌覺得并不是這樣,他冷眼旁觀,顧遙對鄒冀一定也曾有過心動,只是現在這情況……說這些對鄒冀也沒好處。
云散完了,太陽真的出來了。
兩人這下真的像兩條咸魚,沉默地接受著日光的洗禮。
“我說你們倆!”楊樵見老天爺停止布雨,就也還是來赴了球約,他遠遠地看到這對咸魚兄弟在一起犯傻,既覺哭笑不得,卻也還是頂著日頭,朝他倆跑了過來,道,“這么曬著,不熱嗎?”
薄韌立時坐了起來,道:“還當你不來了。”
楊樵手里提著塑料袋,里面是他在體育場外面剛買的雪糕,納悶地說:“怎么就你倆?我以為人多,買了十根呢。”
“區區十根,分一分,吃得完。”薄韌把袋子接過去,拿了根雪糕丟給鄒冀,自己也拿了一根。
鄒冀也不起來,就躺在那里吃雪糕。
楊樵坐在他倆旁邊,道:“你倆在聊什么?”
薄韌三兩口就吃掉一根綠色心情,又拿了一根隨變拆包裝,怕吃慢了雪糕會化,顧不得回答。
“我們在聊愛情。”鄒冀道,他的微信名叫做滄桑男人,發表了他滄桑的感言,“愛情!它究竟是個什么鬼東西!”
楊樵短暫吃了一驚,心虛地想到了自己。卻馬上又明白,肯定是在聊人家顧遙。
因為鄒冀不是那種背后說事的人。楊樵知道他早看穿了自己的那點暗戀,但鄒冀那天過后就當沒發生過,從沒有提起一句。
薄韌連吃兩根,終于有空說話:“他不去美國,可能也不去上海了。”
楊樵本就聰明,加上旁觀者清,馬上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一定是顧遙對鄒冀直接或間接地,表達了拒絕。
“美國還是可以去的啊。”楊樵道。
“我剛考完那天,就已經跟我爸說了不出國。”鄒冀道,“這和顧遙沒有關系,我不全是因為她,才不想出國的。”
薄韌和楊樵各自吃著雪糕,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鄒冀坐了起來,手里捏著雪糕棍,看看薄韌,又看看楊樵,三人的位置恰好能構成一個等邊三角形。
“餅干,木頭,”鄒冀道,“我不想出國,是因為我舍不得你們。”
薄韌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