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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我老是覺得你不想搭理我。”薄韌直接向楊樵提出了這個問題,道,“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沒有,你沒做錯任何事。”楊樵回答道。
他給薄韌的解釋,是重復了一遍所有人都說過的“論高二下的重要性”,再不學習就怕時間不夠了。
為了給自己的話增加更切實的說服力,楊樵夸大其詞地說:“我想試試沖一沖top2。”
薄韌:“……”
薄韌大感意外,楊樵成績雖然很好,以前從來定過沒有這么高的目標。
云州市所在省份是高考大省,師資力量在全國范圍內卻相對較差,地理位置的原因,沒有任何政策傾斜的紅利,加之本省教育資源配置的不平衡,云州市每年能考上top2的學生只有個位數。而他倆就讀的高中,歷年高考綜合評估,在全云州市范圍內也只能排到第三。
有夢想總是了不起,楊樵說了想試試鷹擊長空,薄韌這條淺底咸魚還能說什么,當然只能表示全力支持。
比起他自己一時被冷落,楊樵為實現遠大目標而潛心努力,當然更重要。
他自覺地減少了打擾楊樵的次數,從前絕大多數的課間十分鐘,只要沒出現老師拖堂等不可抗力,他都會跑去楊樵班里溜達一圈,看一看楊樵,逗一逗楊樵。
現在他課間還去,在那落針可聞的教室門口朝里面張望下,如果楊樵在低頭看書做題,他就不進去了,看完就走。
其實是很無聊的。
薄韌每次看到楊樵顧不上理他,心里也會有點空落落,想說再這樣就不來了,沒意思。
可到了下一個課間,他又忍不住想去看看,也許楊樵正學累了,有工夫和他說幾句話呢?他也能適時充當一下楊樵的輕松調節劑。
好在兩個班級教室往返的必經路上,有一個經常會在地圖上隨機刷新出來的小boss鄒冀,刷到了鄒冀,他就和鄒冀玩一會兒。
這天下午的一個課間,薄韌看楊樵的去程路上,就刷到了正在走廊里和幾個男同學一起玩鬧的鄒冀,非實驗班聚集了不少成績不太好、沒心沒肺的傻樂孩子,鄒冀身在其中如魚得水,每天倒是過得也很自在。
“呔!哪里去!”鄒冀招呼另四個男生,幾人手臂挽著手臂排成人墻,擋住薄韌的去路,鄒冀道,“實驗班的不能從這兒過,交了過橋費才能走。”
薄韌要強行沖過去,被鄒冀帶頭攔住,沖關失敗。
“大王們行行好,”薄韌說,“四十五分鐘沒見老婆了。”
“好可憐啊。”鄒冀道,“那對個暗號吧,天王蓋地虎!”
薄韌道:“五只米老鼠?”
五位米老鼠大王就把“門”給他打開了。
結果一分鐘沒到,薄韌又灰頭土臉地原路回來了。
楊樵又在學習,又在學習,沒完沒了的學習!
鄒冀心下了然,同情地看著薄韌。
鄒冀的成績穩固在了中等,再想往上也幾乎不能了,他家里對他的學業沒抱太大的期待,只要能考上本科,不至于墮落去讀大專,就已經算是達成了學生階段的大圓滿結局。
他唯一的煩惱,還是他遲滯不前的戀愛進程。他組織的幾次多人聚會,熱情的邀請顧遙一起玩,顧遙就有可能被他邀出來,可他單獨找顧遙,人家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去年國慶ktv里被顧遙爸爸抓包后,后面人多的活動,顧遙也都婉拒,再不參加了。
課間十分鐘剛過一半都不到,鄒冀搭著薄韌的肩,仿佛一對難兄難弟。
鄒冀發出了滑稽的中二感慨:“做男人真是好難啊。”
薄韌亦悲傷地感慨說:“我老婆好像是真的不愛我了,今天一次都沒理過我。”
鄒冀嘆氣。薄韌也嘆氣。
兩人勾肩搭背站在圍欄前。
“他們學霸就那樣,”鄒冀發起了對學霸的詆毀,說,“就只知道學習,別的什么都不懂。人生這么長,什么時候不能學習?早戀再不談,可真就沒時間了啊。”
他在前面幾次活動中,委婉地試探過顧遙究竟是什么心意。
顧遙明確說過,高中階段以學業為主,不會分心到別的事上。
薄韌和顧遙同在一個理科實驗班,顧遙成績在前十名里,平日里也非常用功。
受鄒冀的委托,薄韌稍微觀察過顧遙的社交情況,總體和高一時差不多,她對誰都好,和誰也都一般。
班里明戀暗戀她的男生倒是有好幾個,她也統統都沒怎么理會過。
薄韌說:“她對你算是最好的了,我們班那幾個,想方設法跟她搭腔,她都不怎么回的。”
“不是哄我吧?”鄒冀倏然開心起來,又說,“那我又有勇氣了!”
他放下搭著薄韌的手,轉過來對薄韌道:“今天520你知道嗎,我想約她晚自習放學后,一起去吃第二個半價的冰激凌,糾結一天了不敢約她,你這么說我又敢了,你說她會不會答應去啊?”
薄韌莫名其妙道:“為什么非要去吃第二個半價?正價你吃不起了?你爸破產了啊?”
鄒冀手舞足蹈地解釋道 :“只有520才有這種活動!這是個甜蜜的噱頭!”
薄韌故意說:“我也想吃冰激凌,你請我去吧,我答應你。”
“吃屁吧你。”鄒冀說完,忽然驚覺這其實是個好辦法,馬上改口說,“不不,還是應該帶上你和老婆一起。我單獨約她,沒準她還害羞不去,有你和楊樵作伴,她就沒充足的理由拒絕我了。”
“也行。”薄韌一想,這也很好啊,他也有陣子沒能和楊樵一起玩了,放學后吃個冰激凌,軋兩圈馬路,再順理成章把楊樵帶回家,很好。
薄韌道:“你叫誰老婆呢?我老婆,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