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炮竹炸起來的陣仗和它體積一樣巨大,楊樵也給驚了一下,但馬上又笑起來,回頭看著薄韌。
薄韌還在罵他:“點著了還不收手?你是笨蛋嗎!”
在這一記吼聲和噼里啪啦炮竹里,他們告別了舊歲,迎來了新年。
又幾天后,正月初五,快樂的春節過完了,明天高二學生要返校補課,楊樵也回了自己家,洗衣服、收拾東西,準備開學。
他在陽臺上晾衣服,薄韌在客廳里幫他拖地板。冬日的好天氣,陽光隔著窗撞進溫暖的室內,楊樵掛完了衣服,迎向太陽,覺得這真是舒服極了。
薄韌到衛生間去洗拖布,楊樵追過去看,說:“我來吧,你玩去。”
“已經搞完啦!”薄韌愉快地說,“你家地板干凈,我家每次拖完,那拖布擰出來的水都能當墨水用。”
他幫忙做家務,就只穿了件類秋衣的黑色長袖t,袖子擼得很高,布料軟垂很貼身,當他手臂用力時,明顯能看出胸肌和臂肌的輪廓,運動少年的肌肉感。
楊樵看得好快樂,真的很好看,喜歡。
薄韌以為自己弄臟了衣服,忙也低頭看了看,卻沒有發現,說:“你在看什么?”
“看你長得帥。”楊樵鼓起勇氣,開玩笑的語氣說了真話,“考慮搞基嗎少年?”
薄韌哈哈笑。
楊樵也只好:“哈哈。”
薄韌想起了什么,換了副神神秘秘的表情,把拖布掛了,湊近楊樵,說:“你知道搞基是怎么搞嗎?”
楊樵瞬間蒙了:“……啊?”
除夕夜里被薄韜斥責不要胡說八道后,薄韌也不想被爸媽聽到,就沒再繼續說,他其實很好奇,后來只有他和哥哥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問了薄韜:搞基到底是什么?要怎么搞?
他已經基本了解男女是怎么回事,就很不明白,兩個男的,要怎么那樣?
薄韜理所當然又把弟弟罵了一頓。
最后他被薄韌問煩了,想想這小孩……竟也已經十七歲了,就還是當做科普知識,告訴了薄韌。
“你不知道吧?原來是那樣的。”薄韌也把這當做知識點,對楊樵轉述了哥哥的話。
楊樵:“……”
平心而論,薄韜的描述相當客觀,甚至沒有使用任何一種附帶主觀情緒的形容詞,完全不會像某些人講起這類事時的猥瑣,也沒有任何支持和厭惡的態度。
但是薄韌對楊樵轉述的語氣,非常的獵奇,像講述山海志怪里的妖魔,像講述聊齋故事里的畫皮。
這當然是很正常的,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的小直男,沒有立刻激烈地恐同,就已經算好的了,不,是很好的了。
楊樵在事后想起來,能夠理解薄韌在想什么。可是當下他聽到的這一刻,他做不到。
他只覺得薄韌怎么又來亂戳他的心?往常那些或輕柔或曖昧的戳法,都是騙人的吧?只為了麻痹他,就為了今天這一下,能直接戳出血來。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楊樵轉身出去,他說,“這真的好惡心。”
他真的太難過了,難過得馬上要哭出來。
他怎么就那么異想天開?薄韌是直男啊,可以回應他所有所有的需求,唯獨不會回應他想要的愛情。
薄韌沒想到他反應這么大,立刻停住,沒有再說下去,還在心里暗想,不要再對楊樵提起這種事了。
此刻楊樵的表現,他生硬的語氣,他僵直的軀體,都被薄韌誤讀為了生理性厭惡。
這直接導致了后面很長時間里,完全不恐同的薄韌,一直以為楊樵重度恐同。
第21章 自習
時至今日,薄韌還不知道“恐同”的楊樵是在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他,但他是在什么時候認識到,自己對楊樵的感情變了味道,他記得很清楚。
高考是人生最重要的第一個分水嶺,而高二下學期則是高中生至為關鍵的分水嶺,多數學生的成績在這一期學期趨于穩定,來年高考的成敗,在這個學期中就能初見分曉。
學校各科老師們都曾經說過這件事,強調過高二下的關鍵性。
還在家里過寒假的薄韜更是耳提面命,敲打這明明十七歲了,還是沒心沒肺、整天傻樂的弟弟薄韌,要求他這學期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要辜負這大好的青春年華。
薄韌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不過他是很能聽進去話的那種孩子,也打起了精神,準備好好拼搏一把。
但是……楊樵是不是也有點太拼了啊?!
從正月初二返校補課那一天開始,楊樵和上學期相比,就明顯變得沉默寡言,每天都在埋頭學習,刻苦之程度幾乎可以用兇殘來形容,原本就很卓越的成績也取得了顯著進步,只是他上升的空間本來就不大。
寒假前那次考試,楊樵是班級第一,年級第二,這學期開學不久后的月考和后面的期中考,他都成功斬獲了年級第一的桂冠。
他所在文科實驗一班,隔壁是文科實驗二班,二班那位原本年級第一的女學霸如臨大敵,也爭分奪秒,同樣兇殘地用功了起來。
老師們對此當然樂見其成,在兩個班分別授課的時候,還嫌這火熱的競爭火焰燒得不夠旺,不停地煽風點火,這邊打雞血,那邊pua,總之一句話:統統給我們卷起來!
兩個文科實驗班的幾十名同學,被迫受到了兩位學霸的鼓舞,一起開始卷生卷死。
到了課間,兩個教室都沒一個人大聲說話,誰走出門口放風,一旦超過三秒,都會覺得自己給班級招牌抹了黑。
真有想偷懶玩一會兒的,都要灰溜溜跑去其他班教室門口,假裝自己不是實驗班的人。
學習是很好的事,刻苦努力也很好,薄韌沒有意見,讓他有意見的是楊樵如此專注于學習,常常讓他感覺到自己被冷落了。
他們沒有發生什么矛盾,也沒有吵架,相處模式和過去幾乎還是一樣。
但薄韌就是覺得哪里不對,這源于他和楊樵“耳鬢廝磨”十幾年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