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圖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好看啊。”楊樵由衷地說道,“薄韜哥對你可真好,我怎么就沒有一個好哥哥。”
薄韌面現(xiàn)得意,把兩只腳尖并起來,又分開。那雙鞋是真的很帥。而薄韌的那雙腿也是真的很漂亮,他沒長高的時候,楊樵就常常如此覺得了,他很喜歡踢球,運動讓腿部的線條美和力量感都恰到好處。
楊樵說:“等我以后賺了錢,也給你買球鞋。”
薄韌笑了起來。當他笑起來時,那眉眼彎彎和嘴唇翹起來的角度,還是帶著熟悉的稚氣,對楊樵來說,這份稚氣很好地中和了具有壓迫感的英俊。
于是楊樵也笑了起來,感到一陣輕松。
薄韌側身橫在床上,把小腿懸在床邊,自然地仰面躺下,枕在楊樵的腿上。這動作極其自然,像過去一年的分別沒有發(fā)生過一樣,他們一直是這樣親密無間。
楊樵想了想,把眼鏡摘了,隨手丟在枕邊。
這是一個他悄悄嘗試的小技巧,只要他看不太清楚,薄韌的顏值對他就沒有作用,有利于他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
薄韌長成什么樣的帥哥也好,本質上還是楊樵最熟悉的那個薄韌。
薄韌沒把這個細節(jié)放在心上,他枕著楊樵的腿,出神片刻,感慨地說:“知道你轉學走了那一天,我回家以后,就這么躺著,哭了一場。”
“胡說,”楊樵道,“去年這還是薄韜哥的床,你跑到他床上哭什么?”
薄韌以前的房間是另一個小房間,這一間屬于哥哥薄韜,薄韜上大學走之前,把更寬敞的這一間讓給了弟弟。
薄韌不滿道:“不要在意這種細節(jié)。我正抒情呢,你不要抬杠。”
楊樵是在逗他玩,說:“好的,你為我哭了,然后呢?”
薄韌說:“就哭了一小會兒,不長,最多五分鐘,有可能還不到三分鐘。”
楊樵道:“不是要抒情嗎?對我就只有三分鐘的情嗎?”
“我只哭了一會兒,不是因為我不難過了。”薄韌又有點難過,說,“是因為我忽然想到,你不在的時候,根本沒有別人會來哄我。”
楊樵剎那也難過了起來,差一點也要哭了。
他和薄韌在相處的這么多年里,一直都是彼此最堅實最可靠的伙伴,自幼年起給與對方的陪伴,有著雙方親人都無法取代的特殊意義。
在他們分別的這一年里,薄韌一定也有過很多個無比孤獨的時刻。
同時楊樵也有點慶幸,還好沒戴眼鏡啊,還好現(xiàn)在看不清楚薄韌的臉,不然誰能受得了大帥哥突然搞這種煽情襲擊?
關燈入睡前,薄韌想起還有一句最重要的話沒有說。
“你要是再一聲不吭地去哪兒,又不和我說,”薄韌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楊樵答道:“知道了。”
秋風掃落葉,把夏天吹得了無痕跡。
高中生們正式開學,開始了新生活,于他們面前展開的青春畫卷,既波瀾壯闊,又著實匆忙。轉眼就到了高一入學后的第一次期中考。
明天就要考試,今晚的晚自習上,薄韌不像平時寫完作業(yè)就睡覺和玩耍,而是在瘋狂地臨陣磨槍,課間休息時,他都還抱著政治和歷史課本,一目十行地速讀速背。
“我去,”坐他前面的鄒冀一回頭,說,“這么用功啊兄弟?”
薄韌在沉浸式默書,根本沒聽見他說什么。
鄒冀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薄韌面前攤開的政治書上,那筆記的字跡分明是楊樵的。
楊樵寫得一手好字,每處筆記都做得很整潔,單看每個字又筆鋒俊逸,很是灑脫。薄韌寫字就只是工整,仔細一看,單字猶如是狗啃出來的。
“你看完了給我也看看,”鄒冀見薄韌有學霸幫畫重點和提供筆記,好生羨慕,癡人發(fā)夢地說,“楊樵做的筆記,沒準能助我政治及格。”
楊樵從教室外面進來,提著兩個打滿水的樂扣杯,看到鄒冀在對薄韌嘰嘰咕咕,而薄韌不為所動。
“別浪費口水了,”楊樵提醒鄒冀道,“他背書的時候特別專注,一般聽不到別人說話。”
他坐在薄韌身旁的位子上,把那兩個一樣的水杯并排放在他們桌子的正中。
班主任對于班里的座次不太在意,只交代給班干部,出于保護視力的目的,每過半個月讓同學們調整一次即可。
薄韌和楊樵自發(fā)地結成了同桌,被薄韌無情拋棄的鄒冀也不在意,轉移到了他倆前排,還能和臭味相投的薄韌就近一起玩耍。
“還真是知識改變命運吶,”鄒冀懷疑地吐槽道,“學習竟能讓他一秒變成聾子?”
楊樵道:“真的。”
他為了證明給鄒冀看,轉過來對薄韌說:“餅干,小餅干?喝水了,你喝不喝水?”
這招貓逗狗一樣的口吻,薄韌居然毫無反應。
平時如果叫他這個雅號,他立刻就要來捂嘴了,不是太喜歡被提起初中曾是個小矮子的黑歷史。
鄒冀嘖嘖稱奇,他和薄韌同班了三年,還沒見識過薄韌竟還有沉浸式汲取知識的一面。
楊樵自然是一清二楚,沒人比他更了解薄韌。
薄韌小時候啟蒙是從阿拉伯數(shù)字開始,口算心算,還會打算盤,到得上幼兒園才開始試著學第一個漢字,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后來偏科一直都極其嚴重,文科絲毫不開竅,特別是政治歷史課,老師在講臺上剛一張嘴,他就秒睡。
但他有個很厲害的地方,考前一天突擊溫書,全神貫注地把學過的文科教材看一遍,凡需要背誦的知識點就都能記住,到考場上唰唰作答,如有神助。
鄒冀只知道他雖愛玩但成績一直還可以,只當他是格外聰明,卻不知道他竟有這項超能力,聽楊樵說了后,羨慕得直要流口水:“真有這么神奇?”
楊樵無奈道:“最神奇的是,一出考場,那些知識點他就立刻忘光了。”
他猜測應該是這樣,薄韌不懂那些史政知識點是什么意思,更沒有融會貫通,只是憑借超強記憶力,短時記住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