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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母夏音萊走到季棠面前,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來:“都跟你說了到站了讓你爸爸去接,怎么自己一聲不響就跑回來了?一個人拖這么重的行李箱累不累啊?”她用手擦了擦她額頭,攤開一看,說,“看,都熱出汗了。”
季棠說:“不是熱的,是捂出來的。”
“那你還全副武裝成那樣,早該摘了。”她說著,摘掉了她頭上的帽子,又轉頭朝廚房喊了一聲:“老公,囡囡回來了,你快出來。”
季棠撒嬌般地晃了晃她的手,說:“媽媽,我都二十一了,你別叫我囡囡了,讓人聽到我多難為情。”
夏音萊捏著她的手說:“有什么好難為情的,你就是三四十歲了,也是媽媽獨一無二的小寶貝。”
兩人說話間,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從廚房里走了出來,他容貌俊美,高鼻薄唇,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
顯然,季棠很好的遺傳到了這兩人的優點,出落成了一個閉月羞花的大美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后勾起了嘴角道:“呦,囡囡回來了,快讓爸爸看看,長高了沒。”他瞧了一眼后立刻不滿地皺起了眉頭,“怎么瘦了?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季棠以前為了幫家里還債,從高中起就開始利用假期打零工,忙起來的時候經常顧不上吃飯。她從小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嬌寵著長大,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可把他們心疼壞了,知道后死活不讓她再去,她就背著他們偷偷的去。夫妻兩沒轍,怕她涉世未深被人欺騙,只能答應,不過前提是絕對不能影響到學習。
她也爭氣,最后考取了南大。
季棠吐槽道:“爸爸,你能不能改下詞,跟齊二妃一樣,開口就是三阿哥又長高了。我都21了,不會長個了。”
夏音萊也看了他一眼。
他無辜地問道:“怎么了嘛,我說錯什么了嘛。還有,齊二妃又是誰?”
夏音萊沒理他這茬,她輕聲抱怨道:“老公,孩子大了,不讓我們喊囡囡了。”
季舒華爽朗一笑說:“就這,我還以為誰欺負我的寶貝老婆跟寶貝女兒了。好了,囡囡,你快去樓上洗個澡,等會就好吃飯了,爸爸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雞跟大蝦。”
季棠伸手就要去拿行李箱,被她媽一把拍開,她說:“我來給你拎,快去洗澡,聞著都臭了。”
季棠把手臂舉到鼻子下使勁嗅了嗅說:“才不臭,我都沒流汗。”
季舒華說:“你媽跟你開玩笑的,你也信。”
“傻囡囡,知道你要回來,你爸早一個星期就跟你桂叔說了,給你留了最大最鮮美的大蝦,濱城沒有南城豪華,可這海鮮,還是海邊吃著最鮮。”夏音萊擺擺手,催促道。
一聽有最愛吃的兩道菜吃,季棠也很開心,她頻頻點了點頭,三兩步跨著臺階上了樓梯。
她的房間在三樓,是民宿里視野最好的一間臥室,面朝大海,陽臺上擺了幾盆花卉,經過夏音萊精心養育,一到春夏季,芳香撲鼻。
季棠曾經提出把她的房間也拿出來當客房,她一年也就寒暑假能回來,多一間客房就多一筆收入。
可她父母卻不同意,哪怕生意再忙,也沒把它拿出來招待客人,就怕他們弄壞了里面的家具或擺件,那都是他們回到這后,一點點親手給布置成的。
愛是常覺虧欠,他們給不了她以前那樣的物質生活,不能讓愛也跟著變得廉價。
季棠沖了個澡,換了身干爽的衣服下了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五菜一湯,小雞燉蘑菇、油燜大蝦、水煮肉片、清湯娃娃菜、辣炒白菜、西紅柿蛋湯,全是她愛吃的。
她從樓下下來的時候,發現好幾個房間空著沒住人,便隨口問了一句。
夏音萊把盛好的米飯放到她的面前說:“客人網上預定了,這兩天住進來。今年過年晚,好些學校還沒放假,等到月底,基本就沒空房了。”
現在流行旅游過年,像他們這種旅游城市,碰上節假日、寒暑假就是人最多的時候,他們經營民宿的,自然也很忙碌,絲毫沒空休息。
飯桌上,季父季母不斷給她夾菜,季舒華給她夾了一個雞腿說:“快嘗嘗,我今早去菜場讓人現殺的童子雞,肉嫩的很,你快嘗嘗看,爸爸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夏音萊也不甘示弱,立刻把剝好的大蝦放到她的碗里說:“媽媽雖然不會煮菜,但媽媽會剝蝦,快嘗嘗,鮮不鮮。你在外面吃的那些,哪里有家常菜好吃,還不衛生。”
兩人你來我往,像是在爭寵,季棠好不容易將碗面上的菜一掃而光,面前又快給堆滿了,她艱難的開口道:“你們別光顧著給我夾菜,我到現在飯都沒吃一口呢,你們也吃啊,菜良=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低頭扒拉著米飯,垂下的眼瞼遮住了她眼底星星的淚花。
之前系統問她穿越了這么多個世界,有沒有留念。
他們就是她在這個世界里最大的牽掛。
他們對她的愛與付出,她對他們的愛,都是實實在在的。
季舒華跟夏音萊對視了一眼,眼里也泛起了眼淚。
季棠離開家這么久,他們都想念她,雖然平時也有打電話,可跟真人比,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她一回來,家里就多了活氣。
吃完飯后,三個人又坐著長話家常了起來。他們這么久沒見,彼此間有太多的話要聊,一時間誰都舍不得起身,直到有客人下樓退房,季母不得不站起來去給客人結賬。
季棠想幫著收拾餐桌,被她爹嫌棄的趕走,他說:“別動別動,碗油死了,你要沒事干,去前院逛逛,你媽前段時間在網上買了一批草莓苗種著,這會都長葉子了。正宗的純天然無污染,你回學校前估計就能吃上了。”
季棠就被趕走了,她在院子里逛了逛,看了眼她爸說的草莓,回了房間。
自從民宿生意好起來后,她父母忙不過來,便在當地聘請了一個保潔,專門負責各個客房的衛生清掃,更換枕套被套,她母親則負責接客算賬,閑時侍弄花草,還緊跟潮流,這兩年在抖音上開了個號,專門用來拍自家民宿跟周邊風景,現在她家民宿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了。
她父親負責后勤維修,他家不提供餐食,她爹就利用閑暇時光,去離家不遠的海邊,支個畫攤,給人畫真人像,遇上淡季就在家畫畫,拿到市里的畫廊里去寄賣,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三人分工明確,不給她任何插手的機會。
隨著寒假的到來,濱城的游客也越來越多,季棠擔心會被人認出來,外出時,也都會喬裝打扮一下,不想被人影響到她的私人生活。
她也算是有了點明星的自覺。
她白天除了去街上逛逛,背著畫板跟著季父去海邊畫畫,來找她爹畫畫人就叫她爹老季,叫她小季,見女兒畫的比父親好,紛紛調轉槍頭,找女兒畫,兩天時間搶了她爹好幾單生意,“氣得”老爹嘴角就沒下來過,直呼“虎父無犬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