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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之本來還有點吃驚,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
比起跟一群人走在一起,現在又沒了季棠的三個舍友,他們就可以跟她走得近一點。
三比一,季棠就順著他們的意思,走上了棧道。上去以后,地勢變得比較平緩,沒那么難爬了。他們也有心情邊欣賞沿途雪景,邊登山。
越往上爬,空氣就越清新冷冽,季棠狠狠呼吸了好幾下,感覺把肺里的濁氣都給排空了。
半個多小時后,他們到達了云嶺觀景臺,同樣的,他們并沒有在這里碰到章以茜他們。
這個結果讓沈宴清、周衍之跟陸瑾十分舒心,很明顯,另一群人選擇了臺階那條路,到山頂前,他們都不會碰到。
周衍之提出在這里休息一會再走,云嶺觀景臺的視野十分開闊,一眼望去,萬里冰封,還能看到掛在樹上的冰凌柱,十分的漂亮。
季棠掏出手機拍了一會后,看到周衍之一個人站在觀景臺一頭拍照,她就走了過去。
她一動,沈宴清跟陸瑾的視線也隨著她移動,見她朝周衍之走去,本就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更冷了。
沈宴清蜷了下手指,瞧了眼不遠處的陸瑾,他也正抬頭望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的交匯了一下就立刻分開了,同時,朝季棠跟周衍之走去。
他們是絕不會給他兩單獨聊天的機會。
換成周衍之,肯定也搞破壞。
周衍之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看到是季棠,他有些驚訝,問道:“季棠,你怎么過來了?找我有事嗎?”他低頭看了眼她手中的手機,“想讓我拍你拍照?”
季棠說:“不是,我昨天聽茜茜說了,那件羽絨服是你借給我的,謝謝啊?!?
另外兩人走過來時剛好聽到季棠的問話,兩人皆是一愣。
沈宴清說:“小棠,昨天那件羽絨服是周衍之買的?你們什么時候一起去買的,怎么不叫我一起?”
最后一句話,他簡直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他現在的心情可謂糟糕透頂,他記得很深刻,他昨天還夸她穿得好看來著。
而且,他其實也給季棠準備了羽絨服,只是昨晚去找她時,她已經睡下了,今天看到她換了衣服,他就改口問她有沒有帶護膝護腕。
沒想到周衍之跟他不僅想到了一塊,動作也快了他一步。
他抬頭看了周衍之一眼,嘴巴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季棠擺擺手說:“宴清,你誤會了,是他看到我衣服臟了,好心借給我穿的,不是我們一起去買的。”
陸瑾也記得那件黑色羽絨服,款式簡單大方,季棠穿著很合適。
他說:“你真有心了,還專門準備了女式羽絨服?!?
他一語雙關,聲音里是掩蓋不住的醋味。
他沒想到,就連周衍之都這么體貼,小動作不斷,還知道送人衣服,他之前一直將沈宴清視為頭號“情敵”,現在看來,他也不能小覷。
搞了半天,只有他在這次的旅途中什么都沒做。
季棠感到周邊的空氣也像是被雪給凍住了一樣,令人感到些許的窒息。
她有些疑惑,又扭頭看了身邊的陸瑾一眼,明明依舊是沒什么表情的臉,可她卻似乎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縈繞不去的低氣壓。
他們的反應成功取悅到了周衍之,他原來還因為這件事暴露了而感到一絲不自然,現在則是覺得自己總算有一件事是做在他們前面,在季棠面前掰回了一成。
他把手往兜里一插,笑著說:“也不是特意準備的,就是覺得女生們萬一需要,備了一套,隨手的事?!?
季棠是覺得他要么出于好心,要么就是像她昨天猜測的,為章以茜準備的,前者她領了他的心意,后者,她也不好挑明。
她就說:“好了啦,這也沒什么值得討論的,你們欣賞夠了嗎,我們繼續往上爬吧?!?
沈宴清說:“你拍好照了?”
“嗯吶,差不多了?!?
周衍之哪里會不知道他兩在想什么,估計都在后悔沒考慮到這層,他心情愈發的好,說:“風又大了點,我們趕緊上山吧。”
他們便拋開這個話題,繼續朝山頂走去。哪怕是棧道,走上一個多小時也有些累人,不過這一切在看到山頂的風光后,就覺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了。
山頂的風光更加壯觀,雪山連綿,遠處的山峰像是與天連在了一起,白云近得像是伸手就能夠到。
章以茜跟袁曉站在觀景臺上看景,看到季棠他們的身影,老遠就激動地伸出手揮了起來,田馨蕊求了個簽,拉著嚴飛揚在聽廟里的師父解簽,嘉佳買了個財神許愿牌,正在四處找地方掛。
看到季棠后,她晃了晃手中的牌子,說:“棠棠,快來掛財神牌,心誠則靈,暴富指日可待!”
財神牌上懸著的鈴鐺隨風飄蕩,發出了悅耳的鈴聲。
王翔打趣道:“這就是現代大學生,月老廟前愛答不理,財神廟前我長跪不起?!?
嘉佳揚了揚眉說:“這話不對,那邊不是還有一對小情侶坐著呢。”
大家就都笑了,季棠說:“我先進廟里拜一拜,出來再買一個?!?
暴富這個詞,誰聽了誰心動。
沈宴清、周衍之、陸瑾三人也跟著一起進了廟。
季棠出來后就買了個財神爺許愿牌,寫了愿望后掛在了廟外的大樹上,之后他們又欣賞了下周邊風景,拍了些照片,下山去了。
陸瑾在登山口跟他們分別,他向季棠示意,表示想跟她單獨聊聊。
章以茜就說:“那棠棠,我們去停車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