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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以茜打字的手一停,她抬起了頭,面上露出一絲遲疑。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想再替周衍之隱瞞下去。
她一向覺得有付出就應該讓對方知道,那種默默付出死也不說的劇情,她看電視劇的時候都要跳過。
她點下了發(fā)送,把新鮮出爐的追星博文發(fā)出去后,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她捋了捋頭發(fā),醞釀了一下,開口了:“事情其實是這樣的,昨天周衍之看你的衣服濕了,知道你沒合適的衣服后,就拿過來一件,當時你正在洗澡,我就替你收下了。棠棠,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
她瞅了季棠一眼,觀察著她的臉色,內心有些忐忑。
如果換成她們寢室的嘉佳跟田馨蕊,她是不會有任何負擔的,可季棠性格敏感,她怕她會想偏。
季棠是很意外,她想過這衣服就是章以茜的,只是怕價格昂貴她不肯接受才編謊話說是去年的舊衣服,也想過可能是嘉佳或者田鑫蕊兩人之一的,就是沒往男生們身上想。
畢竟沒人會這么貼心,為沒什么關系的異性準備衣服吧?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然而還沒等她說話,就聽章以茜又急匆匆地開口了,她說:“棠棠,你別想太多了,可能他就是怕我們當中有人需要就帶著了,之前你手套濕了,他不是給了你一副新的手套嘛。你也知道的,他這人表面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挺細心的。”
季棠心里還是有種很微妙的感覺,她自己也解釋不清。
這一路上,周衍之確實對大家頗有照顧,有這種想法,也挺……正常的吧。
而且她還沒臉大到認為周衍之是特意為她準備。
接受了這個理由后,她又細細品味了下章以茜的用詞,字字句句都像在夸他。
她腦中靈光一閃,很快就找到了更合理的解釋,這衣服很大可能是周衍之為章以茜準備的,她們兩人身形相似,沒想到最后陰差陽錯到了她身上。
不過能讓章以茜明白他的好就行。
之前她因為來這后的劇情頻頻出錯,章以茜又明顯跟袁曉走得更近,還擔心會出紕漏,如今看來,可能是她為了快點結束任務,操之過急了。
見章以茜還在看著自己,似乎在等她的回應,她便笑了笑,把羽絨服塞進了行李箱說:“嗯,茜茜,我沒有想多,等明天見到他,我再向他道謝。”
章以茜點了點頭,說:“嗯,棠棠,你說的時候能不能……”
她的話接然而止,她本來是想讓季棠不要說是她告訴她的,可她發(fā)現(xiàn)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她跟周衍之本人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廢話一句。
“什么?”季棠問她。
章以茜起身說,“哦,我是說,你還用浴室嗎,不用的話我進去洗澡了。”
季棠說:“你快去吧,等下收拾行李又要很晚了。”
章以茜便帶著手機跟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晚上九點,陸瑾終于開完了這場長達兩個半小時的國際會議,他揉了揉眉根,助理莫桑庭跟他確認了下接下去的行程。
明天他要飛往歐洲分公司處理事務,一直到周五才回來,周六晚上還有個酒局,他讓莫桑庭給推掉了,他想有更多的時間跟季棠在一起。
隨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問道:“桑庭,你知道南大金融系的期末考試跟放假時間嗎?”
莫桑庭修改好行程后,把本子一關,抬頭說道:“這個不大清楚,您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去查一下。”
他眼里閃過一絲好奇,不明白自家老板怎么突然關注起大學的考試時間。
他記得沒錯的話,他的妹妹陸淺還是個高中生。
陸瑾略一沉吟,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他說道:“好,你去查一下,還有你再幫我調查一個人,裴煜。”
莫桑庭心中的好奇更盛了,裴煜這個名字,有點如雷貫耳了,他說道:“是那個男明星裴煜?”
陸瑾抬眸瞧了他一眼,反問道:“他很有名?”
莫桑庭一臉興奮地道:“那何止是有名啊,他是童星,說是全國觀眾看著長大的都不為過,去年開始,人氣更是節(jié)節(jié)攀升。”見陸瑾一臉冷漠,明顯一副不是想聽他夸他的樣子,他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訕訕道,“陸總,您調查他干什么?是想請他當代言人?”
陸氏旗下有好些品牌都請了明星當代言人。
陸瑾說:“你不用問這么多,去調查就是了,還有他參演過的電影電視名字也都整理一份給我,包括最近有在拍的。”
如果季棠真的是他的粉絲,他要好好做做功課,下次跟她聊天就又多了一個話題。
莫桑庭頷首道:“好的,陸總。”
他偷瞄著陸瑾,總覺得這件事處處充滿了詭異。
這可是對娛樂圈毫無興致的陸家掌權人,居然會主動讓他調查一個男明星,這可太稀奇了。
陸瑾察覺到了莫桑庭的視線,抬頭見他還站著不走,睨了他一眼道:“你還有事?”
莫桑庭扯了扯嘴角說:“沒有沒有,那陸總,我們明天六點出發(fā)?”
陸瑾點了下頭,莫桑庭便說:“好的,陸總,那我先回去了。”
莫桑庭走后,陸瑾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手表。他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進了通訊錄,手指滑到了季棠的名字,卻遲遲沒有按下通話鍵。
這次的哈市之行,能跟她在一起旅行,一起跨年,對他來說已是意外之喜,可同時,也讓他危機感倍增。
跟沈宴清、周衍之比起來,他幾乎沒怎么表現(xiàn)過。而回去后,他又不像他們兩個那樣能夠經(jīng)常接觸到季棠。
這就令他處于很不妙的局勢。
他沉思了一下,給剛離開不久的莫桑庭又打了個電話,叫他退掉了明天八點半的飛機,改簽到了下午一點。
他曾聽他們提起過,最后一天的行程是爬雪山,他想跟季棠一起。
不僅多一點相處時間,也多一個表現(xiàn)機會。
第二天,季棠他們吃完早餐后,就去退了房,拖著行李箱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