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是……”荊淼的手落下來,握住了謝道的手腕,微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別多想了。”
腹腔內的傷勢疼得幾乎有些麻木了,鈍痛已經轉變為針扎般的細密痛楚,他原先吞服過幾粒藥丸了,都沒起什么大作用,只感覺脖頸與頭發都有些濕潤了,知是冷汗粘膩,怕謝道覺察出來,便微微笑道:“咱們回天鑒宗吧。”
“好。”謝道雙眸銳利的好似刀子,他似是隨意的開了口,極緩慢的抓住了荊淼的手。鳳鐲微微一閃光,荊淼只感覺腹部的刀傷瞬間消弭的無影無蹤,然而取而代之的,是謝道冷酷而又獰烈的面孔,在暗夜之下,好似是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的聲音與神情截然不同,又輕又柔,好似情人的耳語:“是誰。”
“誰也不是。”荊淼淡淡道,他微微嘆了口氣道,“我就是怕你生氣。”他忽然覺得自己蠢得無可救藥,怎么會覺得自己竟能瞞過謝道呢。謝道身體一震,他低頭去瞧荊淼平靜的神情,忽然想起了許多年前荊淼質問他的那一句話來,不由得滿嘴苦澀。
“有人要殺你,你卻連我都不愿意告訴?”謝道已經有些傷心了。
荊淼搖了搖頭道:“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咱們先回天鑒宗再說,我現在心里難過的很。”
既然荊淼這么說,謝道自然沒有什么反對的意見,他們倆也不顧別人,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凌空形成一道靈力所開的大門,門對面竟隱隱顯出扭曲的山水來,謝道抱起荊淼,踏入門中,瞬間回到了天鑒宗去。
在這當頭花費靈力做這種事,可見謝道內心何等焦躁。
只余下眾人目瞪口呆,眨巴著眼睛,全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虞思萌看得起疑,湊過來道:“笨蛋神玖,師兄跟師尊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兒?他們怎么突然拋下咱們走了?”
“沒什么。”神玖干巴巴的說道,“我們抓住的那個姑娘,應該就是秦師姐的女兒,咱們帶她回天鑒宗吧。”
虞思萌瞧他古里古怪,只當他不愿意說,是為吊自己胃口,輕啐了一聲道:“不說就不說,好稀罕嗎?我自己問師兄去,他肯定愿意跟我說的。”她當然不會去問荊淼,只不過是不服氣神玖罷了。
眾門派其實也不全為君侯,有些也是為了加固封印,替換巡邏弟子,死去的那一隊弟子也需商議一番,這個被屠殺的小鎮,也應當要給個交代,
好在惹麻煩的魔頭已經死了,這些事雖然繁瑣,卻并不困難。
望川界的人想得倒是沒有修仙門派這般的全面復雜,他們只是欣喜于老大終于可以跟荊淼成親了,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以后哪怕做了死,也還能到夫人那去求求情,謝道也不會心情不好就亂發火了。
任是隨便一個人,遇見個突然想殺你的年輕女子,對她的態度絕不會好上多少。
虞思萌將阿靈扯起來的時候,沒花多大力氣,這個女子輕飄飄的,還沒有蒼烏的劍匣重,正楚楚可憐的看著她跟神玖,全然沒有方才毒蝎子般的狠辣,只可惜在場沒一個“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的人。
神玖看了看虞思萌兇神惡煞的模樣,伸手抵額,心道還是別叫虞思萌知道荊淼那件事的好,否則恐怕豬頭跟擰斷頭都是小的。她本來就已經十分不喜歡阿靈了,要是再叫她知道阿靈傷了荊淼,恐怕她發起火來,要捅上阿靈十來八個窟窿。
“笨蛋神玖,你說她在這個地方呆著,是不是跟那個什么君侯是同伙?”虞思萌指著被堵住嘴巴的阿靈問道,“既然這樣,咱們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一起送她去見閻羅王怎么樣?”
“這句話是這樣用的嗎?”神玖苦笑道,“不行,咱們不能殺她,荊師兄跟我說,她很有可能是秦師姐的女兒。”
虞思萌吃了一驚,訕訕收回手來,古怪道:“秦師姐怎么會有這樣的女兒呢?”
“唉……”神玖輕輕嘆了口氣,按著虞思萌的腦袋揉了揉道,“傻丫頭!”
“不準叫我傻丫頭!”
“就叫就叫!”
作者有話要說: _(:3」∠)_快結局了呢
☆、第114章
事情已經圓滿結束了。
君侯修為不低,能有強者去殺他自然更好,而且沒有耗損一兵一卒,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喜事了。一時間,不但老大要娶親了的望川界喜氣洋洋,連各大名門正派也都歡歡喜喜。
婚事早就在忙碌了,只等君侯一死,如今大仇人沒了,阿靈又找回來了,天鑒宗雙喜臨門,只想喜上加喜,黃道吉日便在望川界同天鑒宗的爭論之中定了下來。
直至此時,眾人方才領了謝道的情,君侯這百年來惹下的血債仇怨無數,謝道殺了他,自然算是對各門各派有恩。修真界也自不肯輸給望川界,是以紛紛來幫忙,連同隱世許久的青山秀水二位高人也一同前來道賀。
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雖不能隨意離開,卻也都遣了弟子前來送禮,天鑒宗一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很。
荊淼差人送了一封信給端靜,對方雖賀喜送了禮來,卻因那位沈公子還未蘇醒,并不能親自到場,還為此致歉了一番。
拜堂的地方自然是在主殿,松武本覺得于理不合,但風靜聆輕飄飄幾句也就敷衍過去了。荊淼不大懂這些婚俗禮儀,就沒有插手,只由著女眷她們折騰,應當穿什么衣服,梳什么頭發,配什么發飾,他也盡都聽長輩們的。
整個天鑒宗懸燈結彩,青山綠水的世外仙境倏然就變得紅艷艷的,荊淼坐在銅鏡前,看著掛在衣架上的婚服,既忍不住笑意,又有些嘆氣。
要是加上上輩子,他如今都接近一百五十來歲了,擱在現代,這么一個老頭子還要結婚,簡直就跟老不羞差不多了。
換成凡人的話,想來曾孫子的兒子都少說能打醬油了。
新郎新娘在婚前是不得見面的,雖然荊淼跟謝道這對是新郎新郎,但也被隔了開來,不準見面。這大概是唯一一次荊淼沒說話,可謝道卻乖乖聽話的情況了。
婚服雖是大紅色的,但衣服上的紋線卻花了許多功夫,精致無比,荊淼比較庸俗,看不出它的價值,只能感慨一定需要很多錢,或是有錢都買不來。他常年穿著紫衣,乍一穿上紅衣,竟也好看得很,常丹姬連連夸他好幾次,荊淼雖然不喜歡她,但在對方有意親近之下,卻也實在不容易討厭她。
更何況,常丹姬是謝道的下屬,謝道許多地方還要仰仗常丹姬幫他處理,荊淼即將與謝道成婚,心中自然是為他打算的多。望川界風俗固然不同,但人的交往之間總是和善好過厭倦,因此對常丹姬的態度也大大有變。
這日已是晚上,他們二人的婚宴本也有一些慶功宴的意味,也正是兩界修好的一個關鍵時刻,自然會有許多人敬酒。總歸這幾日不能跟荊淼見面,謝道索性自暴自棄,跟著殷仲春他們去臨時抱佛腳,培養一下酒量去了。
荊淼站起身來,忽然摸了摸那身大紅的婚服,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暗道沒有揭蓋頭的樂趣了,但是想起謝道穿這一身婚服的模樣,又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歡喜愉快至極。
正在他陷入思緒的時候——
“我能進來嗎?”
常丹姬忽然敲了敲門,站在門外低聲道。
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更何況男女有別,不過荊淼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應了一聲,只是沒有讓常丹姬進來,而是兩個人一同離開,到了主廳去。虞思萌這些時日非要呆在紫云峰上,整個紫云峰也被裝點通紅,不但懸燈結彩,而且花團錦簇的,也不知道甘梧出了多少力。
不過這會兒虞思萌大概睡下了,荊淼與常丹姬一同到了主廳,荊淼摸了摸茶壺,已經冷了,這會兒再燒水實在是太麻煩了,干脆直接用靈力一熱,悠閑的倒了兩杯熱茶,淡淡道:“薄夫人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我……”常丹姬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對荊淼道,“你……恨過你娘嗎?她在你還未懂事時就拋下你,你……”她滿懷激動的目光落在荊淼身上,聲音都幾乎有些喑啞了。
乍聽這句話,荊淼幾乎吃了一驚,他自穿越后,便以為這具身體的親人都已離世,可見常丹姬的模樣,分明是知情人,但聽她說不知事時這具身體的母親就離開了,又不由得心里一定,微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