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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想,還是青山君最實際。
荊淼給大白菜澆了點水,出門練劍跟鞭子去了,他這次的鞭法大有長進,把一棵桃花樹給抽禿了,站在樹下被桃花糊了一臉的時候,荊淼不大確定自己該先離開案發現場還是先去找個掃帚。
猶豫了三秒鐘他就回去打坐了。
月光升上中天的時候,風靜聆回來了,今夜沒有星火會,只是每人都放了一盞燈籠在外頭,風靜聆從旁人手里又贏了三四盞,想了想,便將一盞漂亮可愛的繡球燈籠擱在了荊淼門外頭,自己回去休息了。
荊淼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他正沉著心安靜的打坐著,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呼喚。
“小淼。”
這聲音雖然輕柔,卻是荊淼聽了十余年的。他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又驚又喜的看了看四下,急忙站起身來,連鞋子也不記得穿上,開窗開門到處都看了一遍,卻毫無謝道的身影,那句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師尊”便也就默默的咽了回去。
千芳菘佇立在桌上,堅守著一棵大白菜的尊嚴,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荊淼跌回了床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也渾然不覺,只用手撐著臉發呆。
在丹楓白露塢這幾日他活得約莫是平生里最暢快愜意不過的日子,不必想著不給謝道添麻煩,也不必想著日日求得努力上進,連同心性也有了些許小小的轉變,放肆了不少。
難道,自己真的有這么想師尊嗎?
那種空落落的,失望后的惆悵感忽然涌上了心頭,荊淼盯著千芳菘怔怔的出神,腦海里立刻便回想起了謝道的面容。其實分開約莫還不到一個月,以前上學工作也都習慣了分離,之前也不怎么覺得懷念,但今夜卻仿佛被那聲腦海中的呼喚觸動了一般。
思念頃刻間翻涌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ps:終于回來了,但是作者的科目二補考還是掛了【冷漠.jpg】
上一章的設定補充:
青山君與秀水君的外號出自兩人的定情之語:
青山君:我道心如青山,堅定不移
秀水君:我愿化為流水,為你而柔
因秀水君樣貌俊秀,便稱作秀水君。
☆、第47章
師尊待自己那么好,想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荊淼翻身上了榻,枕著手臂想事情,雙目盯著屋梁,卻忽然又覺得古怪了起來,那一聲呼喚明明是清清楚楚,余音猶在耳畔,總不見得是自己年少早衰,得了幻聽癥?
正想著,桌上忽然有了點動靜,荊淼起身一看,見是那小何首烏伸出根須抓住了那顆千芳菘就要啃上去,情急之下抽出腰間長鞭一抽,那長鞭如蛇一般襲了過去,卷起何首烏就綁了個結結實實。
何首烏困在藤鞭里,根須上還抓著一小片千芳菘,低低叫了兩聲,堅持不懈的低下頭去把那小片千芳菘啃掉了。
荊淼心道還好當時于心不忍,否則這屋子都得給它吃穿了。
何首烏到了,草一子也就不遠了,荊淼對那聲幻聽的頭緒還沒理出來,心情并不是很好,加上千芳菘被撕走了一小片,完成了一株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大白菜蛻變成一株看起來有點丑丑的大白菜的全部過程,更是心情惡劣,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草一子前輩,有何要事?”
窗戶邊忽然投下來一個影子,荊淼過去一開,卻是張陽羽站在窗外,一臉狹促的看著他,悄聲道:“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個樂子?”
“沒有。”荊淼干脆利落的把窗戶關上了。
張陽羽急忙伸出手臂卡住了窗戶,悄聲道:“別急啊,真的很有意思的,我保證你會很感興趣。”
荊淼怕夾傷了他,急忙將窗戶打開,只看見張陽羽一人站在外頭,既沒有草一子,也沒有刀浩然,便問道:“刀浩然不隨你去嗎?”
張陽羽搖了搖頭,他與刀浩然雖是時常同進同出,但兩個人性子大相庭徑,也不知為何旁人總覺得刀浩然與他感情很要好。不過既然荊淼問了,張陽羽倒也答了:“我未曾喊他。”
“哦?那怎么來喊我。”荊淼這會倒真是有些稀罕了。
“因為你這個人實在是很有趣兒。”張陽羽趴在窗邊笑道,“其他人我瞧不上眼,風靜聆為人事事周到,這種事找他鐵定沒有樂子。但你不同,你這個人看著冷靜,可七情六欲全凝在你這張臉上,這事兒找你最好。”
這樣一說,荊淼倒真有些好奇了,他將之前謝道聲音那事兒暫且在心中擱下,問道:“到底是什么事?”
“你隨我來就知道了。”
窗戶被關上了,張陽羽似乎篤定了荊淼會跟上一樣,也不再強求,荊淼心念一轉,拎起何首烏,將那藤鞭一抖捆在腰間,出門去了。門外擱著一盞繡球花模樣的燈籠,荊淼只當是張陽羽準備的,持了燈就跟著張陽羽的行蹤而去。
張陽羽走的不快不慢,荊淼追上他問道:“這只何首烏是草一子前輩的心愛之物,你借來做什么?”
“你可別小瞧它,它雖然腦子不大好使,千年的修為都沒開化,但卻深得土木之息。我借它來,自然是為了隱藏蹤跡。”張陽羽接過荊淼手中的何首烏往自己袖中一藏,又從懷里頭掏出個果子拋進袖里,微微笑道。
荊淼瞧他模樣,大概猜出下面十有□□是見不大得人的事兒,不過他倒的確被引得有些八卦心起,所以沒有說話,只是跟著張陽羽繼續走。
饒是荊淼千想萬思,怎么也沒想出來張陽羽說的有趣事,是指看人談情說愛。
雖說這也是八卦的一種,但對于荊淼所想的那種八卦卻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兩人躲在地勢較高的花叢里頭,張陽羽將小何首烏從袖中拿出來,把它放在了地上,又用一只手抓著,再催促荊淼去握小何首烏的根須,荊淼便握住了。
這種感覺真是奇妙,荊淼在手被何首烏的根須纏繞時忽然想到,這感覺就好像是一瞬間便與天地同化,仿佛自身便是這些植物中的一員,泥土散發的微微腥氣,掠過表面的微風,還有那些存在于大千世界之中的千絲萬縷……
“醒醒。”
一瞬間的失重感讓荊淼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他懵然的跌坐在地上,還未察覺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朦朦朧朧的找回視線,疑惑問道:“怎么了嗎?”
“咱們是來做正經事的,別岔開心思。”張陽羽道。
荊淼心想這很正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