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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暈厥往往只是短暫的,沉墨很快又粗喘著醒了過來,她失神了好一陣,直到被沉硯抱起時,雙眼都還無法聚焦。
濃白黏稠的精液蜿蜒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在柔軟的毛毯上。
沉墨沒了力氣,任由他為自己系好衣帶,帶自己去偏殿沐浴。沉硯動作熟練,這讓她想起,在北國她病時,他也是這樣照顧自己。
沉墨困極,泡在浴桶中,依稀記得沉硯問了她兩個問題。
他問她害怕么,是否還會再離開自己。
第一個問題,沉墨認為自己不用回答,依蘭花之事后,她便不再害怕他。第二個問題,她無法回答。
沉墨道:“圣上能保證放過沉琮,不會派人行刺,亦或借刀殺人么?”
“君無戲言。”沉硯道。
他還是原諒了沉墨,僅僅是看出這兩年她過得不好。
云雨后,他們又心照不宣的披回各自的身份。
“娘娘有何想法?”
他擦拭著沉墨的身子,注意到她腹部和肋下亦有舊傷,俱是被鋒利之物所傷,細看下來,都是她離開自己后才添上的。
沉硯觸摸了上去,疤痕已經(jīng)平整,只是落了顏色。
帝王眼中神色不明。
沉墨垂眼,吐出二字:“圈禁。”
后續(xù)無需她再多言,貶為庶民,再派人駐守,若有人膽敢生事,一并剪除。不過是政事常理。
“好。”
沐浴完畢,二人俱換了一身干爽的衣衫。沉硯將案上一封黃紙遞于沉墨,攤開一看,竟是為她發(fā)喪的旨意,帝王早已擬好,只不過還未寫下日期。
這件事,要由她來定,沉硯潤了墨,將筆遞給她。意義為何,沉墨自然明白。
好歹也曾是垂簾聽政的娘娘,值得一次昭告天下。
沉墨提筆,一筆一劃將日期定下,她的喪期當在九日后。
沉硯看著眼前鮮活的女郎,雖不是曾經(jīng)的模樣,但她終于好好的站在自己身邊。
似乎,上天終于肯眷顧他,他一心求的,已被他攥在手上。
此時,沉硯不是不知,由始至終,沉墨都沒有回答過他的問題。
他收好黃紙,只待來日傳中書省正式擬招,溫聲道:“前朝事忙,我召了大理寺要查幾樁舊案。你還可以回去再睡一會,午膳我再來接你。”
他吻了吻沉墨,不放心似的,又叮囑她:“記得坐我的暖轎。”
沉墨頷首:“好。”
她隨意挽了發(fā),理了衣裙正要起身,倏地兩腿一軟,險些倒下。沉墨哂笑,只好望向沉硯。
殿門被推開時,遠遠侯著的王福官等人已經(jīng)小跑過來,沉硯抱著沉墨將她放入暖轎內(nèi)。
“你現(xiàn)在不宜騎馬,改日尋個好天氣,我?guī)闳ノ髟返鸟R場。”
“謝過圣上。”
王福官早已一臉的了然,吩咐著眾人伺候。
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原也不必坐暖轎,只是才沐了浴,注意些也是好的。
轎子由幾個太監(jiān)抬著,一路向棲鳳宮而去。沉墨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似從宮外而來。
透過轎簾,她果然看到一抹穿著緋紅官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