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絮兒看了姜婉一眼,見她并未反對,便轉身去了。
姜婉感慨道:“你家規矩真多。”
裴祐道:“如今這兒也是你家……你說了算。”
姜婉笑瞇瞇地看他:“你什么都聽我的?”
裴祐點頭。
姜婉笑道:“也不怕被人說你懼內。”
裴祐道:“不怕。”
雖然姜婉并不需要裴祐什么都聽她的,然而他這樣的態度讓她心情極好,有種被人捧在掌心疼寵的感覺。
“那可是你說的,今后你可不要后悔。”姜婉笑道。
“不后悔。”裴祐認真道。
他這認真的模樣看得姜婉心里癢癢,見四周并沒有人,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親。
裴祐愣了愣,臉色頓時紅了。
姜婉心情極好,也不理裴祐,慢悠悠地走出院子。裴祐呆站了一會兒,這才連忙跟上去,遲疑了會兒,隨后悄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兩人的手在寬大的衣袍下緊扣,臉上是相似的甜蜜。
到了前廳,在絮兒通知下已經到齊的下人紛紛給二人行禮。裴祐拉著姜婉在主位上坐下,環視了一圈說道:“從今往后,這府里都由夫人說了算,有什么事要做決斷,說給夫人聽便好,不用特意回稟我。”
下人們紛紛應是,這種態度讓他們都明白,這位新娶的裴夫人,他們應當給予最大的尊重。不像是前一任,裴大人從未特意將人叫來這樣叮囑過,有什么事也沒人會去找幾乎足不出戶的裴夫人。但如今,有些事變了,今后這裴府,是夫人說了算。
姜婉受了下人們的禮,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種我家女兒初長成的喜悅。裴祐跟過去那個迂腐的書生,是真的不完全一樣了。過去他哪里能想得到這么多?還把事情做得這么漂亮。他這樣宣布她的地位,是不想她在府里受委屈。畢竟李蓉跟裴祐本就是假成親,府里還是裴祐自己說了算,怕下人們依舊會像過去一樣,他這才特意說明。
下人們見禮之后就散了,各自做事,只留了個絮兒和裴祐身邊的小廝毓秀留著。
姜婉笑道:“你真是狡猾,把所有事兒都丟給我,自己就不用傷腦筋了是吧?”
裴祐忙道:“我,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姜婉問道
裴祐紅著臉,也不知怎么說才好。
姜婉見逗得差不多了,這才緩緩靠了過去,望著他的雙眼低聲笑道:“我曉得你的意思……多謝。”
裴祐臉上一熱:“我們已是夫妻,何必談謝字。”
夫妻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好像調皮的小人兒在他的舌尖上跳著舞,有種不一般的奇妙滋味,仿佛都帶了甜味。
是啊,從昨日起,他們二人就是正正經經的夫妻了,他一直以來的夙愿,就這么成了真,讓他還有種處于夢境之中的恍惚感。從今往后,他和姜婉二人榮辱與共,休戚相關,這種想法讓他激動,心情舒暢。
姜婉看了身邊人一眼,嘴角也勾起淺淺笑意。她和裴祐兜兜轉轉了那么久,總算成了親,不知今后還會發生什么,可他們都會攜手共度。
裴祐有婚嫁,姜婉也不好自己又去祥云閣做事,便在家中陪著裴祐。二人也沒特意去哪兒玩,而是一起在書房待著,裴祐看書,姜婉就在那兒練字。見姜婉在練字,裴祐也不好好看書了,時不時走過來看看姜婉寫得怎樣。
姜婉被他看了幾回有些不滿了,抬頭瞪他:“你來來回回的什么意思?”
裴祐呆了呆才小心翼翼地說道:“要不要……我教你練字?”
姜婉故作惱怒:“你嫌我字難看?”
“不,不是……我并沒有那個意思。”裴祐連忙擺手。
姜婉撲哧一聲笑了:“好吧,那你過來教教我吧。”
裴祐面上便帶了笑,匆匆走過來站到姜婉身側,拿了她手中的筆,在紙上寫字。
姜婉見他收筆,便拿過他手里的筆,又將他的手抓在自己手上,笑著看他:“教人練字應當是這樣的。”
裴祐臉一紅,頓了頓才道:“夫人說得對……”
隨后,他便握著姜婉的手,手把手開始教她練字。
姜婉卻并不認真,故意時不時動動脖子,往后退一退什么的,沒一會兒就察覺到裴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笑得宛若偷腥的貓,隨后便收了心,一臉認真地隨著裴祐的力道感受著如何寫出一手好字,還故意回頭疑惑地說道:“夫君,你怎么臉這么紅,可是不舒服?”
“沒,沒有……”裴祐連忙避開姜婉的眼睛。
姜婉笑瞇瞇的,并沒有戳穿他,反倒是真的開始認真練起字來。她的字確實不算好看,只能說過得去,多練練也是好的。
二人就這么在書房蹉跎了一上午,中午吃過午飯,沒多久就有人來稟告,有位自稱柳興懷的求見。
李蓉之前已經平安地生出了孩子,是個十分可愛的男孩。正好要休息一段時日,再加上姜婉的婚事,便一直等到了如今。今日,柳興懷便是來告別的,而此去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李蓉畢竟是原來的女主人,進來肯定會被人認出來,因此只有柳興懷過來道別了,李蓉就待在外頭的馬車上。柳興懷跟裴祐不熟,沒什么好說的,他主要是來跟姜婉道別。姜婉也沒有多留他,只是送他出門的時候順道一起出來了,讓柳興懷先等著,自己則上了馬車。
李蓉正抱著自己的兒子坐在馬車之中,臉上是初為人母的喜悅,以及對自己孩子的一片慈愛之情。而畫堂則坐在她身邊。
見姜婉上了馬車,李蓉雙眼一亮,連忙道:“婉婉!”
姜婉笑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我就祝你和柳興懷百年好合。”
“謝謝,婉婉。”李蓉想到分別,眼眶也有些泛紅,“若不是你,我和太清也無法走到如今這一步。婉婉,你便是我和太清的大恩人。”
“過譽了,其實我并沒有做什么。”姜婉道。李蓉的話讓她有些心虛,畢竟對于李蓉一家來說,她做的事其實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李蓉目前不知道而已,若今后知道了,大約就后悔跟她結識了吧。可這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