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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愣了愣,然后就聽姜婉的給她帶上了……
等外頭喜娘催請了三次,這邊姜婉才被姜谷背著上了花轎。姜谷本就是長身體的歲數,那身條長得飛快,就算歲數還不大,這會兒背著姜婉卻毫不吃力,隨后他還要隨著花轎一起到男方家去。
進了花轎這個密閉的小空間之后,姜婉稍稍掀起蓋頭,吃起了糕點。花轎晃晃悠悠地前進,漸漸的,她終于有了自己即將嫁給裴祐的實感,臉上正正經經地浮上一絲嬌羞。
花轎最終在男方家前停下。按照習俗,姜婉先安慰地坐在花轎之中,直到有個才五六歲的出轎小娘輕拉她的衣袖三下,她才出轎。喜娘扶著她跨過一只馬鞍子,隨后走過紅氈,來到喜堂右側站定。
不一會兒,姜婉視線之中多了一雙腳,就站在她的左側。她知道,那是裴祐,如果沒有什么意外,會是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裴祐家里已經無父無母,名義上的叔伯輩都在昌平縣,因此主位這會兒是空的,拜堂也就走個形式。三跪,九叩首,六升拜之后,贊禮者一聲喜悅的送入洞房,新郎便在前頭領著新娘往新房去了。
新郎在新房內待不了幾分鐘,便又出去招待賓客們了,很快房間內就剩下姜婉一人。她覺得脖子都有些疼了,見四周無人,就自己將蓋頭掀了起來,揉了揉被鳳冠壓得都要直不起來了的脖子。
新房布置得十分喜慶,到處都是紅雙喜,入眼是一片紅色。姜婉坐著無聊,就開始神游天外。也不知多了多久,外面的吵鬧聲越發近了,她便連忙蓋好蓋頭,端坐在床邊等著,仿佛自己從未動過似的。
門很快便打開了,一群人笑鬧著涌了進來。裴祐先前下獄,又無罪釋放,跟同僚的關系很快恢復,之后又跟侯鈺那一批人走得較近,因此來捧場的同僚并不少。這時代畢竟有著男女之防,鬧洞房并不兇,眾人笑鬧了一陣之后,就把裴祐丟下,痛痛快快地去了。
很快,屋子里安靜下來,姜婉只覺得床邊一重,有人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婉婉……”裴祐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意,一種心愿得償的激動。
他緩緩掀開了她的蓋頭,燭光之中,他的新娘美艷不可方物,讓他忍不住口干舌燥,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
姜婉笑望著他,笑容里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羞意。今日的裴祐看上去比往常也帥了好幾成,他似乎是被灌了酒,臉色泛紅,一雙眼睛看上去竟有些濕漉漉的。姜婉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撞了一下,連忙別開視線。
裴祐很是緊張,他握住姜婉的手,她的手那么柔軟細膩,讓他愛不釋手。心里仿佛燃燒著一團火,他緩緩湊了過去,一雙眼睛只盯著姜婉那嬌嫩的紅唇。
姜婉忽然抬眼看他,裴祐身子一僵,頓時有些不敢再靠近了。他喉結滾動,緩聲道:“婉婉……”
姜婉低低一笑:“我在。”
她的笑那樣好看,裴祐心中又生出勇氣,緩緩向她靠過去,最終顫抖的雙唇貼上了她的。他今日真的高興,婉婉終于成為了他的妻子,今后誰也別想搶走她了。
姜婉雖然也生出些害羞的意思,可到底比裴祐好些,她抬手回抱住裴祐,引導著他的唇舌,二人共同嬉戲徜徉,直到互相間都有些氣喘,才分開。姜婉望著裴祐,輕聲淺笑:“夫君,我幫你更衣,可好?”
一聲相公叫得裴祐整個人都酥了,他呆呆地點頭,任由姜婉替他除去外衫。姜婉看他:“夫君,你也幫我更衣,好不好?”
裴祐先是點頭,隨即有些臉紅,顫抖著伸出雙手,想要先將姜婉頭上的鳳冠取下。過了好一會兒,沒有成功。姜婉心里一嘆,見裴祐因為著急而面色愈發泛紅,只得自己抬手摘去鳳冠放到床邊,纖長的手指搭在嫁衣上,慢慢解著衣裳。
裴祐吞咽著口水,目光都不知往哪里放。
姜婉很快便脫去繁雜的嫁衣,看著裴祐。
裴祐也癡癡地看著她。
姜婉微嘆:“你是不是準備看我一晚上?”
裴祐臉色更紅了,慌忙道:“不,不是……”
姜婉又道:“那你知道接下來怎么做嗎?”
裴祐目光挪開:“知、知道……”
那你還等什么啊,難道還要等我主動嗎?
姜婉有些心累,抬手把裴祐推倒在床上,又扯下帷幔,隨后自己也往床上一倒,靠在裴祐身側:“那不然我們今日就先睡吧。”
“……好。”裴祐呆呆地應道。
過了會兒,裴祐的手緩緩挪到姜婉肩上,他的人也側躺著看她。姜婉睜開眼看他,后者的視線有一瞬間的躲閃,隨即鼓足勇氣回望著她,然后靠近了過來,雙唇在她唇上貼了貼,喉結滾動,似乎有什么開關被開啟了,他的唇緩緩往下移動,顫抖地親吻著她白嫩的頸部。
姜婉心頭火熱,微微仰著脖子配合他,雙眼輕闔,面上漸漸動了情。
在本能的驅使之下,裴祐似是開了竅,開始脫雙方的衣服,觸碰某些原本他不敢觸碰的部位。姜婉的回應給了他更多的信心,他就好像一個初次探索世界的孩子,在她身上發現著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91章
第二日,姜婉醒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依然在家中,蹭了蹭枕頭才發現身邊還有一人,她一怔,才想起昨日她已經成親,從今往后,她都會多一個枕邊人了。
她側頭,卻發現裴祐正雙眼一錯不錯地看著自己。
“你干嘛……”姜婉出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嘶啞。
裴祐看上去精神很好,聞言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我想看著你……昨日就仿佛一場美好的夢境,我有些害怕會醒來。”
“你想太多了。”姜婉摸索著去摸裴祐的手,結果不小心摸到了其他的東西。
裴祐身子一僵,臉色更紅了。
姜婉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見他這樣,她反而好多了,干脆就沒收回手。
她裝作自己什么都沒做的樣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要是害怕是做夢,這會兒便自己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會醒來。”
裴祐臉色更紅,斷斷續續地回道:“嗯……嗯……”
裴祐有三天的婚嫁,再加上家中并無長輩,因此姜婉和他就不用早起給公婆奉茶,想在床上待多久就在床上待多久。
二人耳鬢廝磨了一陣,這才起了床。兩人本就是農家出身,沒有讓人伺候的習慣,各自穿好衣服,洗漱過后,雙雙出了房間。
絮兒早就主意著這邊的動靜,見二人出來,立刻迎上來道:“老爺,夫人。”
被人叫做夫人對姜婉來說還是個新奇的體驗,對于自己從未婚到已婚的轉變,她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完全接受,總有種特別奇怪的感覺。
“讓所有人到前廳來,給夫人見禮。”裴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