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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怎么辦?我父親哥哥和夫君都被抓了,我該怎么辦?”李蓉在祥云閣后面姜婉休息的那個房間里跟她哭訴。
“別擔心,會沒事的。”姜婉安撫道。這會兒李蓉還不知道她父親和哥哥都是被裴祐設計,姜婉也在猶豫要不要就說出真相。
“婉婉,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李蓉道。
姜婉想了想,決定先將另一間好消息告訴她:“李蓉,我有一件好消息想要告訴你。”
“是什么?你有救他們的辦法嗎?”李蓉有些激動。
姜婉道:“不是……是柳興懷已經恢復了,他想起了一切。”
對李蓉來說,這時候沒有比這更好更能讓她稍感安慰的消息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婉婉,這是真的嗎?太清他真的都想起來了?”
“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姜婉看著李蓉此刻脆弱的神情,不禁心中一嘆,自己到底是要對不起李蓉了。
李蓉連連點頭,眼里滿是期待。
李蓉是乘坐馬車來的,姜婉陪同她一起坐了馬車回自家小院子里去。她先下了馬車,將李蓉教給畫堂,隨后自己快步走進院子里,問迎出來的栓子:“煎餅呢?”
栓子笑道:“在房里呢!”最近幾天煎餅安靜多了,讓他待房間里就待在房間里,并不會亂跑,真是讓人覺得省心極了。
“好,你去跟他說,李蓉來了,他不用再裝了。”姜婉道。
“誒?”栓子有些吃驚。
“快去。”姜婉擺擺手。
栓子這才臉上帶著疑惑,匆匆往后頭跑去,什么叫“不用再裝了”?感情煎餅之前一直在裝傻充愣嗎!
姜婉等在原地,沒一會兒李蓉就和畫堂走了進來。李蓉臉上滿是焦急和期待:“太清……太清在哪兒呢?”
她話音剛落,就見一人從后頭徐徐而來,正如同她第一次見他時那樣,溫潤如玉,姿態端方,而不是她在市井中無意間發現他時他狼狽不堪,神情懵懂。
“太清!”李蓉捂著臉喃喃道,眼神有些朦朧的酸澀。她心心念念的情郎啊,這時候終究又成了她所愛上的那個男人……
“蓉兒。”柳興懷微微一笑,快步走上來,卻與他外表不同地用力抱住了李蓉。
“咳咳,來,進屋子里聊吧。”姜婉覺得自己有些被虐到了,看人家有情人終成眷屬,她也是十分羨慕。等李時獻等人伏法之后,裴祐應該會給李蓉一份休書,讓她和柳興懷雙宿雙棲,到時候她和裴祐之間再無阻礙……也不知一切是否真會有那么順利。
李蓉和柳興懷被姜婉這么一提醒,這才發現自己二人太過孟浪,連忙分開,紅著臉進了姜婉房間的外間落座。
姜婉讓栓子和絮兒該干嘛干嘛去,房間里只留了她和畫堂。
有姜婉和畫堂在,柳興懷和李蓉到底沒好意思太過激動,只是二人落座的時候,依然忍不住牽著互相的雙手。
“太清,你是何時恢復的?”李蓉臉上還留著淚痕。
柳興懷看了姜婉一眼,只見姜婉比了個“昨日”的口型,他便道:“是昨日。昨日晚些時候我恢復了記憶,姜姑娘本想去通知你,是我說太晚了才作罷……”
李蓉并不怎么在意的模樣,看著自己愛的男人當初被她撿回來時臉上身上的傷痕此刻都不見了,她便是一陣欣喜。然而隨后,她又想起了被關了起來的家人,忍不住紅著眼哭道:“太清,我的父親和哥哥都被皇上抓了起來……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婉也才剛得知這事不久,而柳興懷倒是也聽說了姜府伙計打探來的消息,因此這會兒面對李蓉的傷心,他心有愧疚。畢竟那是他一手促成的。然而更讓他覺得愧疚的是,即便看到李蓉這般傷心的模樣,他也并不后悔。
柳興懷看了姜婉一眼,后者也正看著他,微微一笑——她并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已經是她唯一將來唯一的依靠。
柳興懷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安撫道:“蓉兒,會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他的意思其實是,就算她父親和哥哥都被抓了殺頭或者流放,李蓉都會被保下來,而時間是治愈悲傷的良藥,今后李蓉會度過這段悲痛的經歷。
而在李蓉聽來,柳興懷卻是在安慰自己,告訴她她父親和哥哥會沒事,會被放出來的。
“嗯!”李蓉用力點頭,心中充滿了希望。
姜婉隨后就帶著畫堂出去,給了這小兩口單獨說情話的時間。想到裴祐還在牢里,她就有些擔心,怕他一個柔弱書生在牢里吃苦。
等了好一會兒,柳興懷和李蓉才出來,依依不舍地話別。現在李時獻那邊事情還沒結束,裴祐還在牢中,柳興懷和李蓉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總要等裴祐出來,寫上一份休書給李蓉,她才好嫁給柳興懷。
柳興懷最后叮囑李蓉要小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讓她別太擔心,這才目送李蓉上了馬車。等馬車離去,柳興懷才嘆了口氣道:“也不知我這樣做是對是錯。”
姜婉道:“當然是對的。若李蓉知道她父親和哥哥出事是你干的,現在她就一個依靠的人都沒有了,很容易出事的。你就忍心看她傷心痛苦?她父親和哥哥是罪有應得,今后她會明白的,但畢竟那是她的親人,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告訴她真相,否則你會失去她的。”
姜婉覺得今后李蓉遲早會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中的作用,這種“殺父之仇”李蓉怕是不可能釋懷,因此最后能陪在李蓉身邊的,也就只剩下柳興懷了。
柳興懷微微一嘆,他明白姜婉的意思,只是一時感慨,卻也知道那事今后他最好能爛在肚子里,這一輩子也莫要再說出口。姜婉跟他說過,在她將那些罪證的消息告知她的幾位朋友時,并未透露消息來源,所以柳興懷可以放心,這世上知道那些賬目是他交出去的人,除了他自己,也就是他了。她保證不會說,他也不說,這事便再無人知曉。
栓子在不遠處看著已經跟從前判若兩人的煎餅,有些不敢過來了。
姜婉笑著對他招招手,他便屁顛屁顛跑了過來:“姑娘。”
“栓子,你幫柳公子重新安排間屋子,”姜婉道。
姜婉什么都沒解釋,栓子也不敢多問什么,對柳興懷有些別扭地說:“柳公子,請隨我來。”
“多謝。”柳興懷淡淡道。
栓子心想,他果然已經不是原來的煎餅了,不禁有些難過,那個傻傻呆呆的煎餅雖然淘氣,可也比這個裝模作樣的小書生好啊!
姜婉并不理會栓子心中的糾結,她也坐不住了。
她寫了一封信,讓府里的伙計帶上去給侯府找侯鈺。信很簡單,只是詢問案子目前的進展,以及最重要的是裴祐什么時候能放出來。
姜婉在府里揪心地等了許久,傍晚的時候,侯鈺卻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