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免费视频网站-久草手机在线视频-成人国产综合-欧美黄色免费看-91黄色视屏-www.xxxxx日本-国产欧美一区二区精品性色-校园伸入裙底揉捏1v1h-亚洲深夜av-欧美日韩国产成人在线观看-国产中文精品在线

霓霓與奎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想把昨天思考的線團捋捋清楚。前幾日的思索讓我得出了一個結論,我對自己的要求很高,只有松銘能滿足我的追求。這是不是代表我對他的要求也很高呢?

我想象了一下,假如他身上存在著庸俗,自己能不能接受?

答案是不行。幻想一個庸俗的松銘就像幻想一個木訥的小玉,或軟弱的子龍一樣,是荒唐可笑的,根本不予考慮。

我好像不光身體上有潔癖,精神上也有潔癖……明明知道君子和而不同的道理,對待最親近的人卻做不到,總是想把自己的理想安放在對方身上。

甘寧要我多交點朋友,可是我覺得孫尚香說得更有道理:很多人都是靠不住的,就連父母兄弟多數時候都是靠不住的,更何況普通朋友?而知己卻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如此,要那些酒肉朋友,阿諛奉承之輩有什么用呢?

假如松銘能做我的朋友,那其他人都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呵,為什么要說假如,我已經自認為當不成他的朋友了嗎……

我把混合好的飯團放進了大蒸鍋里,一邊繼續沉浸在思考中。

我這樣是不是太清高,太孤僻了?這樣做對嗎?

我不禁陷入了一絲自我懷疑中。

我又想到了松銘,他好像一點也沒有這方面的疑惑和顧慮,他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專一,有時我都忍不住懷疑他是一個冷血動物,只在面對我和小玉時才有一點溫度……為什么他能做到這樣呢?

思緒受到阻礙,大腦停擺,精神慢慢渙散了,我把注意力投入到勞動中,不再去想……

到了中午,兩大鍋五谷飯蒸好了。我們在一間大客廳擺上了兩桌宴席,上座的除了甘寧的叁房姨太太,孩子們,還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就是前幾天跟他玩得好的幾個人。

“翠云姑娘,節日好哇。”

其中一個女伴跟我打招呼,她臉上脂粉涂得太厚,一笑,妝有點裂開。我低下頭恭敬地說:

“節日好,祝您青春永駐,幸福安康。”

實在記不起她的名字,只能這樣說了。

“等會兒我們在江邊有個集會,”我領她走進客廳,安排她入座時,她說,“你要來嗎?”

“不用了,謝謝您的好意。”我禮貌而稍帶一點熱情地說。

“哎,為什么呀?”那人夸張地叫了出來,露出夸張的失望表情,“我們說你是個大美人,大伙兒都想見你呢。”

“哪有啊,您的氣色比我好多了,我要做家務,今天家里挺忙的,實在抽不開身,不好意思……”

“哎哎,過節還要做家務啊,你也太賢惠了吧——”

“沒辦法呀,家里干活的人少,我不做誰來做呢,真羨慕您條件好,有清閑……”

“哎呀,偶爾也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嘛,老是待在家里,過幾年就落伍了,在仕女圈子里會沒有人緣的,呵呵……”

我微微一笑,借口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其實我心里想,江邊的集會或許很有趣,可是你們知不知道我身上背負著什么使命呢?我要去仙界拿陰陽膜,去冥界救松銘的母親,還要去蓬萊尋找仙山……心里裝了這些東西,就沒有空間留給小小的集會了哦。

這時,我好像找到了剛才那個疑惑的答案。為什么松銘敢于跟我大哥正面對抗,反對他操縱我的婚事,好像根本不擔心關系破裂?因為他心中懷揣著一個堅定的目標吧,他筆直地朝著目標前進,沒有任何感情不能拋棄,不受任何人的羈縻,就像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而不在乎周圍的看法一樣……

我跟姨太太們坐一桌,甘寧和他的朋友們坐一桌。我不該懷疑自己……吃飯的時候我暗想,不管別人是不是覺得我清高,我都應該做正確的事。我要向松銘學習。我已經很幸運地有了一個知己,還怕什么呢。

(你現在在哪兒呢,松銘,好想你啊,想你帶我走,這次我不會再跑了……)

“寧哥,等會你去集會嗎?”

“我今天有點忙,看情況吧……”

思緒又回到了原點,我捫心自問,為何要那么沖動地“離家出走”?

僅僅是因為吃醋了,嫉妒了,就要拋棄自己最重要的人,舍棄自己的追求?這未免太不理智了,這份妒火未免過于熾烈。

“誒,寧哥,你不是這樣的——”

“就是啊,你變了,今天過節你忙什么呀——”

我們這桌比較安靜,小孩子們聽太太們的話,沒有吵鬧,甘寧那桌倒是挺熱鬧,他左手摟著一個女人,右邊有個女的在給他喂吃的。

“沒有,沒有,最近家里事情比較多,不是我不給各位面子啊……”

“翠云姑娘說她要留下來做家務,莫非……”

“啊,寧哥,你重色輕友!”

那兩個女的跟甘寧扭作一團,倚在他身上撒嬌,顯示不依不饒的樣子。

我掃了一眼各位姨太,她們好像習以為常了,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邊照顧小孩一邊低頭吃飯。

此情此景,我不禁有點感觸,自己對松銘或許真的太嚴苛了,才會那么氣他。

這個世界上,男人有叁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哪個有權有勢的男人身邊不是一群女人?

我看著甘寧左手摟著一個女人的腰,右手在另一個女人屁股上抓,暗想:松銘比這個淫賊好多了,他不過是有個小玉,對孫尚香只是為了完成任務,這我都忍受不了嗎?想那當世人杰,曹操四處奸淫人妻的作風臭名遠揚,劉備斷絕夫妻情分是我親眼所見……相比之下,松銘從不沾花惹草,對我體貼入微,何況還是我愿意為之奉獻一切的人,我應該知足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只是總有點意難平……唉,真希望能把他分成幾份,一人一份,皆大歡喜……有沒有這樣的法術呢,好想馬上問問小玉啊……)

“行了,別鬧了,”甘寧大聲說,“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就當我心意到了,行不行?”

他拍拍手,吩咐傭人“把東西拿上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傭人推著一輛小車過來,車上有幾層架子,每層架子都放滿了彩帶系著的綢袋,里面鼓鼓囊囊的。

“來來,每個人都有啊——”甘寧起身走到車邊,拿起一個綢袋說,“節日快樂,恭喜發財——太太,這是你的——”

叁個姨太太稱贊禮畢,各領了一個綢袋,有小孩子把袋子打開,里面全是銀子。

“來,這是你們的——”甘寧招呼他的朋友,說道,“我可是想著你們的,別說我重色輕友啊——”

“哎呀,寧哥,您這是做什么呀,太見外了——”他的朋友依次走過來,最前面那個女的一邊說,一邊滿心歡喜地把銀袋抱在懷里,“您身居要職,公務繁忙,這誰不知道啊,整這么客氣干嘛呀——放心,我去跟那幫家伙說,讓他們以后不許在您忙的時候打擾您,真是的,太沒眼力勁兒了……”

“就是啊,”輪到那個妝開裂的女人走過來,她緊緊攥著銀袋,咧開大嘴說話,臉上愈發慘不忍睹,“您要是忙,說一聲就行了,還請我們來做客,真是給您添麻煩了——下次您直說就行了,跟我們還客氣啥呀,我們懂的,有您的一句祝福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我估摸這些錢至少有叁四百兩,他出手也太闊綽了,一個整天吃喝玩樂的人工資還那么高嗎,簡直沒有天理……

宴席結束后,客人走了,我跟傭人們收拾好碗筷,然后回到了主臥。我本想穿過主臥回自己的小房,但甘寧叫住了我。

“喂,過來,有好東西給你——”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綢袋,交給我。

“打開看看。”他說。

“謝老爺美意,奴婢不用了……”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婉言謝絕,不想接受他的饋贈,這也是我沒有埋怨他剛才漏過我的原因。

“打開看看!”他又說了一遍。

我無奈地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滿滿的黃金。我有點訝異地看著他。

“這是我專門給你的,只你一人有,我對你好吧?”

“老爺的心意,奴婢領受了,可是這太貴重了,奴婢不敢……”

真實想法是:讓我接受一個我不喜歡的人的這種大禮,我做不到,何況這有點過于俗氣。

“讓你收下你就收下!”他有點惱怒地說。

“老爺,這錢您替奴婢保管吧……”我轉了轉腦筋,溫順地說,“您是主人,奴婢有什么用度不是在您的掌控之下,何需自作主張呢。奴婢仰您的鼻息,您給什么,奴婢就受著什么,沒有任何不滿。如果真有什么需要,奴婢來向老爺請示就是了。”

“娘子……”甘寧有點驚喜地注視著我,伸手來抱我,“想不到娘子這么賢惠……既然如此,我就暫替娘子保管,娘子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哎呀,娘子真是懂得持家啊……”

你別這樣叫我了,拜托……我一邊微微側過身子,不想讓他靠得太近,一邊想,這個稱呼是婚姻幸福美滿的象征,被你給玷污了……

“老爺,”我旁敲側擊地問,“你賞賜給別人那么多錢,會不會入不敷出啊?”

“沒事,最近有一大筆進賬。”他一邊褻玩我的身體,一邊說。

“什么進賬啊……”我忍耐著不適,問道。

“江陵城有幾戶抵抗份子,我從他們沒收充公的財產中拿了一部分。”

“這樣不好吧,要是被查到……”

“怕什么,大家都是這樣,呵呵,娘子總是這么死板,你不裝自己口袋,有的是人裝……再說了,”他用一副理直氣壯、蠻不在乎的口吻講道,“就算不充公,我也要搶他們一搶。”

“為,為什么呀……”

他的手越來越放肆,我忍著不要呻吟。

“這就是打仗的樂趣,老子走到哪兒搶到哪兒,誰不敬重我,我看誰不順眼就搶誰,不光搶錢,還搶他們老婆……哈哈,這回就讓我搶到寶了,不是嗎?”

“你們不是要安撫百姓嗎,你這樣怎么行……”

“怪他們自己,誰讓他們不順從……”

甘寧的魔爪停了下來,我喘了口氣,不明白他怎么突發善心。他摟著我說:

“娘子,我想讓你做我的大姨太,如何?”

“為什么?”

“我大房太太哪里都比不上你,你又美又溫柔,善解人意,那個肥豬只會給我臉色看,煩得要死……”

“那大太太怎么辦?”

“她?讓她做四太吧,大不了休了她。”

“不用了……”

“怎么,讓你做大房,你不滿意?”

我抿著嘴沉默了一會兒。光是被他奸污就夠屈辱了,要是答應做他的太太,豈不是顯得我甘愿委身于他,我肯定不愿意呀……

另一方面,我也不愿破壞別人家庭。那個大姨太就是前幾天跟甘寧吵架的女人。看上去他們感情不太好,但是她跟他吵架恰恰證明了她對他有感情,還有念想,否則一個徹底死心的女人是不會爭吵的。像那種只圖他錢的女人才不會跟他吵架呢。要是甘寧把她降為四房,或是跟她離婚,她會有多傷心呢。我不能做這種事。

“老爺,”我不得不又要開動一下腦筋,好言安慰他,“奴婢做幾房都沒有區別,難道奴婢不是大姨太就不聽老爺的話嗎?老爺的旨意奴婢總是謹遵恭行,您說什么奴婢就做什么。有沒有名分,奴婢不在乎。”

“娘子……”

甘寧感動地看著我。呵,這樣的人也會有神圣的情感,人性就是這么復雜。

“娘子,你真是太好了——”

他突然緊緊摟著我,發瘋一般在我臉上啃。

“老爺……能不能別這樣叫奴婢……奴婢受不起……”

“啊?我知道了,你這個小賤婢,不喜歡別人哄著你,反而喜歡別人輕賤你,是不是?哈哈,你好可愛呀——”

“不,不是……”

讓他誤會,我真是百口莫辯,總不能直說我討厭你……

“又在裝了,是吧?沒事,老爺滿足你——”

他一抄我的腿彎,把我整個人抱起來,朝床邊走去。我看他興奮得滿臉油光的樣子,知道自己又逃不過一頓飽的了……

第七天

昨天甘寧折騰了我叁次,今早醒來我腿還是軟的。我枕著他的手臂,聽著他的鼾聲,指尖輕輕撥開額角的青絲,大腦基本上放空,思緒漫無邊際地游蕩……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進入危險期了吧……每次我讓他不要射在里面,他反而像跟我做對一樣,偏要射進去……要是再這樣每天給他射里面,肯定會懷孕的……

(不能懷孕……不能懷孕……懷孕就真的回不去了……)

想到這,恐懼的嫩芽迅速生長起來,當初的麻木消失了,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慌。

先不說我如何回去,連有沒有資格回去都是一個問題。我還有資格回到松銘身邊嗎?還有資格做他的朋友嗎?這副身體,已經變得污穢不堪,就算他原諒我,我也沒法原諒自己……

事到如今,或許我不該奢求那么多,我怎么能貪心地冀求破鏡重圓呢?我只求為他做出一點貢獻。他的使命就是我的使命,實現他的理想就是我人生的全部追求,只要能追隨他的腳步,為他奉獻自己,我就心滿意足了,比留在這里過那渾渾噩噩的生活好上一萬倍……

我該怎么為他付出呢?有什么是我能做的?要是我能找到黃承彥……他到底去了哪里呢?如果我讓甘寧幫我找,像之前關平借給我們士兵一樣,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甘寧起來后跟我說今天要帶我去郊游,賞冬梅。我問他節日已經過了,怎么還不去上班,他說再請一天假。

“你這樣不會被懲罰嗎?”我問。

“嗯……”他沉默了片刻,說,“想多陪陪你。明天去吧,可能會挨批評,不管了……昨天的飯還有剩的嗎?”

“有一點……”

“熱來吃吧,我們吃完就走。”

我把一小鍋五谷飯加熱了,小碗盛著端回屋里。

“這是你親手做的嗎?”他問。

“是傭人們跟我一起做的,放在鍋里一起煮的。”

“好……來,我要你喂我。”

他攬著我坐到他大腿上,說道。

我無奈只好照辦。當我用筷子夾著飯送進他嘴里時,突然又有了一點深刻的感觸,好像有一盞燈在我腦海里點亮了:松銘給小玉喂吃的時候,是不是有著類似的心境?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做?

我一邊喂甘寧吃,一邊仔細回憶在武威的點滴,當時松銘的神態、語氣和現場的情況,不是跟眼下如出一轍嗎?當然,松銘對小玉是有關心的,但那種無奈之情跟我是異曲同工的……也就是說,那不是愛情,只要換位思考一下瞬間就能明白,好比現在我雖然很聽話地喂甘寧吃東西,但心中沒有一絲一毫愛意……

那么,松銘是出于什么動機遷就小玉的呢?他是迫于什么無奈呢?我下意識地對比了一下……他照顧我時的那種殷切的眼神,那種主動的關懷,那種不由分說的保護,或許才是真正的柔情……

不會吧,一直以來我竟然沒有注意到這里面的區別?

我呆住了,飯掉在了甘寧的褲子上。

“怎么了,娘子,發什么呆?”

“對,對不起……”

我慌忙放下筷子,伸手想把他身上的米粒取走。他攔住了我。

“用嘴。”

我呆愣地抬頭看著他。

“叫你用嘴。這是給不專心的奴婢的懲罰。跪下來。”

我放下碗筷,順從地在他身前跪了下來,他大大地岔開雙腿,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挪動著膝蓋,靠近了一點,扶著他的大腿,低頭用嘴抿起他褲子上的幾粒米。

“吃下去。”

我把飯咽了下去。

他動手解開褲袋。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懷抱著一絲傷懷自憐,我溫順地跪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等待著。

他把他的家伙事兒放了出來,高高在上地說:

“好好舔。”

我又膝行著靠近了一點,他的男根在我眼前顫動,散發著熱力,一股腥味鉆進我的鼻孔,都快變得熟悉了……我抬起手,不敢握實,只是半握著它,腦袋湊過去,伸出了舌頭……

幾分鐘后,他突然從我嘴里抽了出來,自己用手快速擼動起來。我呆呆地看著,預感到精液在指向我面門的男根里積蓄,我有點想讓他不要射在我臉上,但說不出口……

緊接著,一股白濁激射而出,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扭過頭,發出了一聲尖叫。噴射一下接著一下,我只能默默受著,很快滿臉都沾滿了腥臭的體液,連頭發上都是。

“噢,爽了,爽了……真他媽淫蕩……”甘寧粗野地喘息道。

我茫然若失,腦子里像裝著一團漿糊,手指觸摸自己的臉頰,摸到的都是黏糊糊的東西……我從臉上撈起一些精液,呆呆地看著它從我指間滑落……

他像擠水管一樣擠了擠他的家伙,前端冒出來一點精液,我順從了他頭腦里的想法,把它舔掉了……然后我跪坐在地上,恍惚地抬頭看著他饜足的面龐,聽候他的發落。

“去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

他穿好褲子,站起來說。

我洗干凈臉,對著鏡子用濕毛巾擦拭頭發時,忍不住抱怨:

“你不要射到我頭發上,好嗎,根本弄不掉——”

“你全身都是我的,我想射哪就射哪。”

“我這樣怎么出去見人嘛……”

“呵呵,就讓別人知道你被我射滿全身,讓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小母狗。”

混蛋……我咬了咬嘴唇,剜了他一眼……算了,總比射在里面好……

擦了好久還是感覺有味道,他催得急,沒辦法只能將就一下。我把頭發緊緊地扎起來,在腦后盤成一個包,臉旁留著兩束側發。

“你這樣也好美……”他湊過來,手撫摸著我的脖子。

“別弄了……”我微微聳著肩膀,有點怕他地說。

“哎呀,最近身體都虛了,你這小妖精……”

“活該!”

這時有人敲門,下人在門口說:

“老爺,奉御官求見。”

甘寧出去了一趟,回來時我也收拾好了,跟他一起往外走。我說:

“是不是找你有事?”

“是啊……”

“那你還不去?”

“唉,就是魏國來了幾個使者,例行的國事交流……我明天去就是了,不急。”

我們在門口騎上馬,甘寧非要跟我乘一匹馬,好抱著我。我們出了衙門,在街道上徐徐騎行,后者跟著幾個衛兵侍從。

“你們跟魏國現在是什么關系啊?”我問。

“軍事同盟。”甘寧簡單地說。

“最近你們有什么軍事行動嗎?”

“最近?沒有,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隨便問問,”我喃喃地說,“蜀國有什么動向嗎?”

“蜀國啊,不太清楚……”

“那襄陽城那邊呢,那里的蜀軍在做什么?”

我是側坐著,甘寧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盯著我。

“怎么了?”我問。

“你不是還在想著你以前的丈夫呢,嗯?”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晴轉烏云。

“沒,沒有啊……”我有點心虛地說。

“哼,我操了你這么多次,還不能讓你收心嗎,看來還是操得你少了,賤人……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懂嗎,我的女人!”他低吼道。

我怯生生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不許你想別的男人,聽到沒有!”

“奴婢知道了……”

“賤人,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我們在市中心下了馬,我不敢問為什么來這里,只能跟著他走。我們來到了一條商業街,有一家小店門口排著長龍,額扁上寫著“王氏魚糕”幾個大字。

甘寧收斂了點怒容,清了清嗓子,說:

“給你買點東西路上好吃,這是江陵的特產,魚糕,吃過嗎?”

“沒有……”

“嘗嘗吧,挺好吃的……”

我們排到了隊伍末尾,侍衛牽著馬在旁邊等候。前面人頭攢動,大概有十幾個人,氤氳的熱氣從店門口飄出來,大家都在寒風中搓著手、呵著氣……甘寧不耐煩地做著小動作。

這時老板娘從店里走了出來,對著排隊的人說:

“魚糕只剩五份了,新的還在做,要個十幾分鐘——”

隊伍發出一片埋怨的喁喁私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板娘一邊往前走,一邊點頭哈腰地說,“讓各位老爺久等了——小店正在加緊做——可能需要十幾分鐘,跟老爺們說一聲——對不住了——”

隊伍出現了一點騷動,前面的人后退了半步,甘寧突然叫了起來。

“喂!”

我和前面那個人都驚訝地扭頭看著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然后兇神惡煞地瞪著對方。

“操!”他二話不說就推了對方一把,“你踩到我了!”

那人目瞪口呆,顯然嚇壞了。

“干你娘的,”甘寧又抬起腳察看了一下,然后氣勢洶洶地說,“你會不會走路?”

“對,對不起……”

“他媽的,你知道我這鞋有多貴嗎,啊?”

“對不起,對不起,小人知罪……”

那人跪在地上說。

“操!”甘寧一腳把他踹開,“滾!”

那人連滾帶爬,手忙腳亂地跑了。

前面幾個排隊的人護著伴侶或小孩,紛紛散開,噤若寒蟬,神色好像唯恐避之不及。

甘寧趾高氣揚地走到縮短的隊伍后面,抬頭望了望,前面還有七八個人。

“唉,干他娘的,還排什么……”

他一邊說,一邊招手示意侍衛。

“大人。”一個侍衛走過來說。

“把這些人趕走。”甘寧不耐地說。

除了一個牽馬的,其它侍衛都走了過來,開始用手中的長戟驅趕群眾,吆喝著“后退,后退”。

群眾們被趕到了一旁,神色驚恐。甘寧大刺刺走到店門口,點了份魚糕。

“喂,你們怎么能這樣?”

有個人被攔在外面,扒著長戟,大聲說。

“你們太霸道了——”

甘寧轉過身,循聲望去,語氣不善地說:

“誰在說話?你說什么?”

那個平民繼續叫道:

“你們是那個部隊的,怎么插隊呢,太不講理了,我要向呂帥投訴你們——”

周圍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甘寧雄赳赳走到那人面前,我突然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你在叫什么,啊?投訴?”

“是啊,你憑什么插隊,大家都在排隊——”

他對著那人的臉猛然揮了一拳,粗聲大氣地說:

“干你娘的,投訴是吧——”

那人倒在地上,掙扎不起。甘寧一把推開衛兵,照著那人的頭跺了一腳,罵道:

“投訴,我讓你投訴,啊——”

周圍的人作鳥獸散,紛紛躲到遠處。

“投訴是吧,知道老子是誰嗎,還敢投訴,操——”

他一邊說一邊踹。

地上很快出現了紅色的污物。

我沖過去,拽住他,痛斥道:

“住手——住手——夠了——”

甘寧停了下來,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轉過身。被他毆打的那個平民倒在血泊中,好像昏迷了。

“你有病啊!”我尖聲說。

甘寧不以為意地撣了撣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干什么,不這樣怎么給你買,只有五份了——”

“那又怎么了,等一下不行嗎?”

我氣得發抖,他這樣說豈不是顯得我在慫恿他,我是始作俑者?

“我不會讓我的女人在這種冷天里等待。”

他咧開嘴角,大拇指擦過鼻子,露出一個驕傲自大的微笑。

“老子就是有本事讓我的女人享受別人享受不了的,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排隊。怎么樣,你那窩囊丈夫辦不到吧?他遇到這種事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吧,嗯?”

“你真是個敗類……”

我極端厭惡地看著他,簡直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他,所有單詞都不屑于與他為伍。

“怎么是敗類,哼,”他露出一絲嘲弄而自鳴得意的微笑,“這叫男子漢大丈夫,該出手時就出手!”

你連做人都做不好,還談什么男人?

我低頭看了眼那個受傷的平民,尖厲地說:

“快點送他去醫院!”

“你這么關心他干嘛?”

“快點!”

甘寧無奈地咂咂嘴,然后叫了幾個侍衛去辦,他們把那人抬走了。

“大,大人……”老板娘剛才一直在旁邊等著,雙手捧著一個紙袋,這時找到一個空檔,戰戰兢兢地說道,“您點的……”

甘寧抓過紙袋,遞給我,我理都不理,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站住——”

他追上了我,抓住了我的胳膊,逼我轉過來面對他。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

“干什么,在外面不給我面子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拖到小巷里干!”

你就這點能耐了……我憎惡地白了他一眼,接過了紙袋。

隨后,我們騎著馬往城外去的時候,我抱著沒開過的紙袋,心里思緒萬千……這種丑陋的、俗不可耐的生活,什么時候是個盡頭啊……松銘,松銘,我真的好想你啊,我不該擅作主張,不該沖動,對不起……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只要讓我回到你身邊,我什么都愿意……這些天的生活如果非要找一個意義,那就是教會了我一點,我不能離開你……松銘……

要是我幫你找到黃承彥,你能讓我回去嗎?哪怕讓我當個侍女我也死心塌地……松銘,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快來吧……

我忍不住揪著自己的胸口,嚶嚀了一聲。

“怎么了?”甘寧低頭問我,雙手抓著韁繩。

我搖搖頭,拼命忍住淚水,不愿說話。

“對不起,我剛才可能是有點著急了……”甘寧吞吞吐吐地說,看上去很勉強,“下次我聽你的,好嗎?”

你不要跟我道歉,你就是這樣的人,你一生都不會改變了,你只能到這個境界,我跟你不是一類人。

但我要利用他。這就是他的作用,他存在的意義。一個平凡的人做他該做的平凡的勞力。

“沒事,”我扭頭看著他嫣然一笑,眼里含著點淚水,“我沒事,我只是有點感動,謝謝你對我這么好。”

“哦……”他似乎大喜過望。

“我們要去哪兒呀?”我摟著他的腰,輕聲說,剛好蓋過馬蹄聲。

“去郊外,東邊有一處梅林,喜歡嗎?”

“嗯……我聽說江陵有一個士族大家,姓黃,是嗎?”

“是啊,是有一家——”

“在沔陽嗎?”

“對,怎么了?”

“嗯,人家有個好朋友,是黃家的孩子,好久沒見面了,今天正好外出,想著要是可以的話,就去拜訪一下他……”

“哦,當然可以呀,反正我們就是去城東,我帶你去!”

他策馬揚鞭,加快了速度。冷風拂面,正好中和我熾熱的心,感覺挺舒服。

“老爺,您認識黃承彥嗎?”

“見過一面。”

“您見過他嗎,什么時候?”

我心跳加快了。

“就是前段時間,我們剛剛占領江陵不久,召集當地所有大戶開了個會……”

“聽說他是個隱士,你們怎么找到他的?”

“這個嘛,我們也找了好久,”甘寧嘆了口氣說,“我們先到他府上去,沒見到人。跟他們管家了解情況后,得知他有個隱居所——”

什么,那管家不是這樣對我和松銘說的!我在氣憤之余又覺得是情理之中,新的征服者代表政府登門訪問,可比兩個無名小卒有分量多了,恐怕他們也不敢隱瞞吧。

“——那個隱居所在漢江邊的一片樹林里,我們去的時候還是沒見到人,只看見一間草廬,我們只好動員士兵在整座森林里尋找,找了好幾天,最后是他主動出來見我們的。”

“那他現在在府上嗎?”

“我聽說不在,黃家莊園都交給手下打理了,他自己不管,應該又跑到哪里逍遙去了吧。”

“老爺,你能帶我去他的草廬那里嗎?”

“啊,我不確定他在不在哦——”

“沒事,我想去看看……”

我們騎馬經過沔陽,向著東北方前進,不久來到了一片濕地森林。幸好現在是冬天,濕地都成了凍土,這種地貌是很可怕的,我去武威的路上見過,不熟悉的人不知道哪塊土地是實心的,哪塊是虛的,踩到虛的就會陷進沼澤里。

我們下來牽著馬走進樹林,來到一片林間空地,這里有一座茅草房,比武威城難民營中的那種要高大、立體,帶煙囪和窗戶。門前有一塊菜地,現在是沒有作物,但犁溝的痕跡歷歷在目,周圍有一圈矮籬笆,延伸到墻邊。

我摸了摸發髻,理了理衣服,確認自己模樣整潔后,登上了門前的兩級小石階,叩了叩門扉。

一個頭頂兩個圓髻的小童打開了門。

“拜見仙童。”我雙手放在小腹前,低頭屈膝行禮。

小童回了一禮,說:

“娘娘何方貴人,有何見教?”

“久仰黃公大名,頓首百拜。妾身乃叁公子之友,武威人馬氏是也。今具不腆之儀,冒昧參見,少曝仰止之意,幸無以不恭見罪,不勝悚栗,特此投見。”

“主人外出云游,尚未歸來,娘娘可酌日再往。”

“黃公何時歸來?”

“歸期不定,或一日或兩日。”

“妾身自愧駑賤,無緣銜結,夢想殊渴,愿檐下恭候主人歸。”

“既如此,請娘娘屋里坐。”

“妾乃女流,不敢造次,階下掃雪即可。仙童不必多禮。”

童子做了一揖,關上門回去了。

“我就說不在吧。”

甘寧把馬系在樹上,走來粗聲說道。

“噓——”我連忙比了個手勢,讓他小聲點。

“你要在這里等啊?”

“是啊。等到天黑吧。”

“唉,這有什么意思……”甘寧嘟囔著抱怨了一句,扯了一根草叼在嘴里,走到遠處去了。

只要想到這是為了松銘,我就一點兒也不覺得累。松銘,他是我追求的圣人之道,只有他能滿足我,我充滿幸福地想著他的事情,聊以自慰……

想著想著,一個疑問自動地浮上心頭。松銘算是一個圣人嗎?

我的感情想要立刻肯定,但理智說:且慢,有待商榷。為什么?因為很自然的,我憶起了他在戰爭中做的事情。

他為了勝利不擇手段,曾經教唆殺害平民。

有人可能會說這是一個偶然,一個特例。但我知道不是的,在他彬彬有禮的外表下,包藏著冷酷無情的心。之所以他沒有表現出更多的殘忍,僅僅是因為他沒有得到機會。一旦有這種機會,有這種需要,他會毫不猶豫地采取非常措施。

這樣的人能稱為圣人嗎?

顯然不能。

那我還喜歡他嗎?

是的。

為什么?

我不敢去想,恥于去想,答案就在那里,只是看我有沒有勇氣揭開它的面紗。

聽了我的自白,閣下應該想到了,對不對?我真的很羞恥,但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了,那我就直說了:

因為他對我好。就這么簡單。

因為他對我好,只要他不傷害我,那么就算他傷害了別人我還是喜歡他。

啊,我真庸俗啊,我以圣人自持,結果離圣人相去甚遠。這不就是最自私、最平庸的那種想法嗎?只要自己好,不管別人死活。

呵呵,不能免俗的自己,有什么資格對別人提出那么高的要求呢?

想到這兒,我愈發覺得自身的嫉妒是一種特別小心眼兒、特別不公平而又幼稚的想法……

或許我注定只能跟別人一起分享,而不能單獨地占有他……

我長吁出一口氣,品味著心里陣陣酸楚。

更讓我害怕的是,有的時候我不但不反感他的冷酷,反而有點欣賞,幻想他能那樣對我……不要那么溫柔,冷酷一點……

啊啊,我真的好賤哪……越來越搞不清楚該如何面對這份情感了……

在我胡思亂想的期間,天色漸晚,暮色四合,寒鴉凄切,樹影婆娑,小茅屋里透出了橘黃的燈光。童子打開門,端了一碗水出來,我辭謝了。

月亮升起來時,我猜今天可能見不到了,便打算回去。甘寧靠著樹干睡著了,我正要過去叫醒他,這時樹叢中走出來一個人,步履輕盈,單衣單褲。

我怔怔地盯著他。

他走到光線里,目光掃過在地上打瞌睡的甘寧,然后落到我身上,看著我略施一禮,說:

“貴人,光臨寒舍有何貴干?”

就著微光,我看見了一位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老人,身板硬朗,個子不高,一身素衣。我立刻意識到我等的人來了,連忙整頓身形,恭敬地說:

“拜見黃老先生——”

我剛說了一句,門就打開了,童子端著燭臺,在光芒中走了出來,叩首道:

“主人,這位娘娘在此等候多時了。”

“貴人駕到,有失遠迎。”老人說,伸手示意我進門,“天氣寒冷,請屋內敘。”

我瞥了甘寧一眼,他低著頭正在酣睡。老人的目光也投向了他,含蓄地說:

“甘將軍……”

“沒事,且讓他睡吧。”

我微微一笑,老人面露一絲驚訝,但非常尊重我的想法,沒有提出異議。

我登上石階,走進草廬。老人隨后,童子關上了門。

“請坐。”

這是一間兩房小屋,內屋沒有點燈,外廳明凈。我和老人分坐茶幾兩邊,案上擺著一張長方形深褐色茶盤,上面有一張迭放整齊的茶巾,一個短嘴寬肚陶壺,一個青瓷茶荷,一個黑砂茶濾,老人面前是一套帶蓋和托的白釉茶碗。

案邊有一個叁腳小火爐,風窗里火光青藍。爐上有一口釜,釜里有些微沸騰之聲。老人說:“備茶”,童子把燭臺放在案上,用一個長柄木勺把釜里的水舀進陶壺里。

“山野村夫,屋舍鄙陋,不曾備貴人茗品,止有毛尖黃茶,不到之處還望包涵。”

老人從案幾下面取出一套跟他相同的茶杯和茶碗,隨后說道。

“黃公言重,妾不勝惶恐。今日得見尊顏,幸甚涕零。”

老人把新的茶具放在案上,童子跪在一旁,用另一個碗接了釜里的水,就著茶盤沖洗。

“貴人上姓何處,屈駕光臨有何貴干?”

“妾涼州馬氏,拙字娥梅,乃令郎舊交。受令郎所托,特來拜見。”

“犬子現在何處,何以勞煩貴人?”

“令郎久羈西域,不得歸,因而托妾身尋其甥,有要事相告。”

老人沉默了,我連忙用松銘告訴我的情況安慰他:

“黃公稍安,令郎雖羈西域,但身體無恙,在當地行動自由,生計不愁。”

老人注視著童子洗完了茶碗和茶杯,用茶巾擦干,然后放在我面前,隨后緩緩說:

“貴人何以得知?”

“妾一友曾旅居西域,與令郎友善,故此受令郎所托。”

我沒好意思說松銘是一個人從西域逃出來的,因為我不太了解當時的情況,也不敢多說。

“哦……”老人發出緩慢的低吟,“有勞貴人費心了,犬子所托何事?”

“恕妾冒昧,黃公可有一孫,姓鐘名迪?”

老人的目光落在開始洗茶濾的童子手上,沉默了半晌,隨后抬起蒼老而有神的眼睛,看著我說:

“正是。”

“令孫的父母有遺言囑托令郎轉告,黃公可知此事?”

“不知。”

他緩緩搖了搖頭。

我心里疑惑,難道他女兒沒有把遺囑告訴父親,只告訴了她弟弟?松銘說這個遺囑跟什么八卦陣法有關,既然他們都是一家人,應該都了解吧,說不定可以讓黃老先生代替他兒子解決這個陣法。

“令郎稱此遺囑需當面告知令孫,因其涉及某種陣法,我等因此來尋令孫。聽聞令孫數年前離開隆中,黃公可知其去向?”

“某種陣法?”

“是的……”

“哦……原來如此,是這等因緣……”

老人若有所思地頷首,好像豁然開朗的樣子,陷入了沉思……

我耐心等待著。

不移時,他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抱歉,貴人不遠萬里,著實費心了。小孫現在鹿門山,蔡大官人處。”

“妾身鄙陋,敢問鹿門山在何處,蔡大官人是何人?”

老人露出溫和的微笑,說道:

“鹿門山在漢水東側,與峴山夾岸而立。山谷處即是蔡家宅邸。貴人可知漢陽亭侯蔡瑁蔡德珪?”

漢陽亭侯……蔡瑁……等等,我記得聽松銘講過,是什么時候來著……

“……蔡大官人乃德珪之弟,承襲其爵位。蔡府即是其府。”

這個蔡瑁,好像是曹操以前的水師都督吧,松銘在講周郎的時候提起過……那他的弟弟住在鹿門山……在漢水東側……東側……

我的心原本是懸著的,現在沉到了胃里,還在逐漸下沉。一個可怕的事實忽然擺在了我的面前。我呼吸有點顫抖地說:

“您是說……令孫今在魏國?在魏國官員府中?”

“正是。”

老人一邊和緩地說話,一邊拿起陶壺倒入茶濾,頓時熱氣氤氳,茶香四溢。我身體僵硬,宛如石化,呆看著明澄澄的茶液如一條羅帶般瀉下,聽著瀑泉般咕嚕嚕的水聲。<script>chapter1();</script>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秘密教學53子豪源源不絕漫畫

秘密教學53子豪源源不絕漫畫

test
我和a是十年的好朋友,我的老婆佳佳也是a幾年前介紹給我的,聽說當年 他們屬于那種曖昧關系,也是幾年的好友,但是一直沒有勇氣越過那個界限,屬 于那種喜歡但又不夠喜歡的那種,結果陰差陽錯,沒想到最后佳佳與我相戀結果 成為了我的老婆。我與佳佳結婚后我們三個一直還是保持著很親近的關系。
其他 連載 0萬字
jiqingwuyue

jiqingwuyue

特拉法爾加
命運之眼,命運之眼最新章節
其他 連載 0萬字
落地請開機

落地請開機

小強
那位叫梓俊的年青人正在讀大三,今年趁著暑假,應大哥的要求打算回老家 住上一段時間。其實他去年就沒有回來,經過幾年在外磨練,他個性已經獨立了 許多,并不是太過戀家,他更喜歡大城市的氛圍還有身邊的那幫同學。云霄曾經 是他兒時的天堂,這里保存著太多美好的回憶,其中還有他一段不為人知的小秘 密……
其他 連載 2萬字
言教授要撞壞了中催奶

言教授要撞壞了中催奶

劍君13恨
因為拍戲關系,所以今天景嵐和劇組人員都在山上拍攝,恰逢遇到年底接近元旦,他們在山上已經拍了兩、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過幾天就要換其他地方拍攝了。拍完了之后景嵐跟劇組說想要自己去逛逛,制作人提醒她要小心,於是景嵐帶著包包去山上其他地方逛逛了。
其他 連載 14萬字
韓國電影蝴蝶俱樂部

韓國電影蝴蝶俱樂部

午夜人屠
《女友小敏》作者:jihua|大家好,我叫小天,普通大學生。我有個女朋友叫俞淑敏,淑敏165cm的個頭,壹張可愛的小臉蛋,扎著可愛的小馬尾,身材嬌小,嬌軀卻發育得玲瓏有致,最讓我喜愛的是淑敏的壹雙嫩腿,圓潤細嫩,漂亮非凡。等到高中畢業我才終于斗膽向她表白,淑敏終于正式成爲了我的女朋友……
其他 連載 0萬字
www.7080COm

www.7080COm

午夜人屠
好文!好文!好文!作者一定要這樣寫下去,我就是追到天荒地老天涯海角也要追下去,僅僅是一個開頭就讓我情難自禁,堅挺不已,尤其是和丫頭在病房的短短的對話,那情深,那意切,那種不占有身體,卻擁有心靈的感覺,那那種越不占有身體,卻越擁有心靈的感覺。妙極了!你是我的女神,卻任他人采摘;你任他人采摘,你仍是我的女神,你心中有我,你身里有他,你的身越淫蕩,你的心越純潔。愛之極致,不過如此。
其他 連載 1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