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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不敢再請張大娘來,關于房里那事,她胡亂給宋佳期了一通后就讓她回屋了,反正等洞房時熄了燈就知道了,當年她也不知道啊,還不是沒事。(手打)
等新家具打好了,宋家爹爹去看了看,付了錢拉回了家。王氏過來看,喜歡的繞著新家具轉,不停的摸著:“真好,真好。”
“你喜歡?咱也換一套。”宋家爹爹挺爽快。
“不好吧?”王氏嘴上這樣,心里美開了花,回了屋跟宋家爹爹商量:“是不是先給娘那屋里換一套?”然后她再換,她怎么著也該排在娘的后面。
宋家爹爹在心里算了算錢,:“等過了年吧?明天過年前我讓你用上新的!”等忙完佳期出門的事以后就要過年,都是要花錢的,要是先給他們自己屋里換一套還好,再加宋家老太太屋里那一套的話錢就有不夠了,雖他是個千總,可家里也不是有著千金萬貫。要還是打仗的時候能多攢,太平歲月只靠每年的斗米可有些吃緊。
王氏夜里美了一晚上,想著要打一套什么花樣的?要什么木頭的?抓著宋家爹爹啊學啊,倒讓宋家爹爹真上了心。媳婦真這么喜歡,他就是要現搭梯子去天上夠月亮都要給她弄來!不就是新家具嗎?娘屋里一套,他們屋里一套,能花多少?先把木頭買來,再找木匠能省不少錢呢。
行,行,我給你弄!乖,睡吧啊。”他哄著王氏睡著,結果早上一起來,王氏又苦著臉:“他爹,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宋家爹爹彎著腰纏鞋,問。
“太花錢了。”王氏把被子疊好,把桌子支上,回來蹲在那里幫他纏褲角。
“你男人有!可著勁花!花不窮我的!”宋家爹爹反倒更倔上了,越不讓他越有勁。到了宋家老太太那里,宋家爹爹開口就是:“娘,過了年我給你換套新家什!這桌子這柜子這床,咱都換成新的!”
宋家老太太痛快:“行!這是兒子給我的孝心!我等著!”
“好!!”有了老太太這句話,宋家爹爹更有決心了!
王氏在旁邊聽著急得上火,回屋想掐宋家爹爹,一轉眼他倒溜得快!
你你爹!他這嘴怎么就這么大!咱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他每月就那么東西,現下又太平,他去哪里弄錢?”王氏一邊恨恨的抱怨一邊用力的縫被子,她打算給佳期多陪嫁幾床被子,張大娘那里幫著做八床,她做十床。
宋佳期在一旁幫著壓被角不敢吭聲。
氏嘮嘮叨叨到快中午頭,這床被子也差不多了,收拾了針線準備去老太太那里,她聲對佳期:“你上頭沒婆婆,回頭記著,這家里的錢都要攥在你的手里!男人身上不能放錢!不然就像你爹似的,愛作個怪!”
宋佳期只能陪著笑哄著王氏先到奶奶那里去,弟弟天保每天回來了就去***屋子。
“娘你先去奶奶那里,天保應該回來了,我去灶上看看就過去。”她看著王氏去了奶奶那邊,自己轉身去了廚房。
等飯做好了,她跟孫婆婆和美把飯菜都端過去,一家人在一塊吃午飯。
“都弄好了吧?”宋家老太太。
“好了。都好了,再做兩床被子就行了。”王氏悄悄捅了捅宋佳期,讓她給老太太倒酒。宋家老太太以前一家人四處跑的時候腿腳受過傷,一到天冷就痛,所以就愛喝個兩口。
老太太嘬了一口酒,挾了個花生米吃,咯嘣咯嘣的嚼著,慢悠悠的吃著。一頓飯吃完,王氏趕著宋佳期帶弟弟天保去睡覺,她在這邊陪著老太太會兒話。
等兩個的出了門,王氏對老太太:“娘,歇會兒吧?”
老太太嗯了聲,王氏就去鋪被子,給老太太脫衣裳。剛躺下老太太不忙睡,王氏就坐在炕沿上邊給她捶腿邊閑話。
“老大家的。”老太太叫。
“娘,您。”王氏以為老太太要睡了就準備扶她躺下來。
“你等著。”老太太回身從枕頭邊扒拉出來一個長條舊木匣子,上頭的漆都快掉光了,黃澄澄的鎖倒是甑亮,看得出來常常讓人摸。
老太太從衣裳里頭拽出一把鑰匙來,摸著那鎖打開匣子,王氏立刻回身避到外頭去,那里頭是老太太的棺材本。
回來,回來。”老太太叫她,等她回來,把一個大銀元寶塞到她懷里。王氏當時看見腿就嚇軟了。
起來!起來!沒成色!”老太太敲著炕沿。
“這、這……!”王氏懷里揣著這么一大塊銀子,連話都不會了。
“不多,這還是當時你爹他們進城時從哪個戶門里頭摸出來的,二十兩一個,拿去給佳期壓箱子吧。”老太太揮揮手讓王氏出去了。
可憐王氏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大塊的銀子,哆哆嗦嗦回了屋連門都不敢出了,等晚上宋家爹爹回來,她趕緊把他抓進屋讓他看。
“這是娘給你的?”宋家爹爹倒不稀罕這個,他們進城時什么好東西沒見過?當初買下這個院子時他也是用一塊巴掌大的金盤子直接拍到那房主臉上的,不過后來那房主跑的時候倒是忘拿走了。
娘給的就收著吧。”宋家爹爹,家里有些東西都是埋到后院的墻根的,這個事王氏還不知道,怕她年紀輕嘴上沒把門的,家里就爹娘和他知道。外頭人都當他們家沒多少錢,墻根那里埋的東西也不敢讓人知道。
到晚上快要睡了,王氏還拿著那銀元寶看。
“這東西可真漂亮!”這會兒她也不怕了,銀子都讓她捂熱了,一會兒放牙上試試,輕輕咬一下,再樂。
“這東西怎么花啊,光擺著看就夠了!”她踢踢宋家爹爹。
宋家爹爹早打哈欠了,道:“怎么花?該怎么花怎么花,你平常怎么花,這個還怎么花。”
“去!”王氏給了他一腳,“那怎么行?這好東西回頭剪得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那不難看死了?不行,我要交待佳期,這東西擱在她的嫁妝箱子里可不能讓她傻里傻氣的當銀錠子給絞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