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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學眨了眨眼睛,對明玉她們問道:“你們是w市的人吧?知道最近那個兩級反轉的新聞嗎?”
湯寶華為了轉移話題,也說了兩句:“知道啊,我隔壁高中發生的事情,聽過一點,我還認識新聞里楚某的妹妹,以前聚會的時候見過。”
明玉見狀,也不想逃避了,她也很想知道,新聞里是怎么描述這件事的,就問了他們幾個人。
“對啊,兩級反轉,那個副主席和舊貴族女生都挺冤枉的,一個誤會別人誣陷自己偷東西,一個白白背了黑鍋,太戲劇化了,”湯寶華忍俊不禁地道,“那個楚徽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妹妹可討厭他了。”
明玉蹙起眉,不可置信地說:“你的意思是,新聞里描述的幕后黑手,是楚徽和魏環?”
“對啊,話說你咋知道她們的全名?”
明玉扯了扯嘴角:“因為我就是那個高中的,新聞里那個倒霉的舊貴族就是我。”
她話音剛落,湯寶華嚇的把瓶子摔在了地上,旁邊兩個人也目瞪口呆的。
“這、這……你真是受委屈了……”
“這件事怎么突然上新聞了,你既然是當事人,是不是知道更多的內幕,當年的事情真的是這樣嗎……”男同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湯寶華打斷了。
湯寶華斥責他:“不然呢,你覺得明玉會去陷害一個平民啊,不知道怎么想的,你以為我們會跟平民一般計較?搞笑呢。”
明玉沒什么反應,她想到了別的事情:“我不知道這件事為什么還會被翻出來,在我高中同學的眼里,我是幕后黑手的可能性極大,如果按照你們說的,連我給夏薇洗脫冤屈的事情都描述了,那這件事只有幾個人辦得到。”
湯寶華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是不是想調查這件事。”
“其實,這篇新聞稿明顯是偏向我的,我也沒必要調查。”
她們還想聊下去,上課卻鈴響了。
“走吧,上課。”
明玉跟她們一樣,都穿著較長的白大褂,她回到了教室,站在季如水的正左手邊,從胸前的口袋里拿起別好的簽字筆,一只手拿著厚厚的文件夾,一手開始書寫著。
湯寶華上課屢屢走神,被嚴肅的季如水教育了,她焉頭巴腦地站起來,隨著季如水的話語越來越兇,她忍不住跟季如水頂嘴。
“你是這樣對老師說話的,這個態度?”
所有學生噤若寒蟬,明玉跟季如水站得最近,她見氣氛已經到了冰點,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季如水前方:
“老師,不如我們再講上一課吧,好多人說沒聽懂。”
確實有許多學生沒聽懂上一課,明玉也沒騙人。
下午的課程結束了,湯寶華情緒明顯不穩定,明玉把她拉到學校門口的甜品店,準備請她吃東西,順便問問她最近怎么了。
“你想吃什么,豆乳提拉米蘇怎么樣?”
“哎!明玉你看!”
明玉正在櫥窗前掃視著甜品,湯寶華突然把她拉到了吧臺附近,指著不遠處的那塊玻璃,對明玉說:“快看,那個男人好奇怪啊。”
確實是很奇怪的一幕,甜品店外有個男子,站在一個非常刁鉆的角落里,弓起腰背,用手肘貼著玻璃,額頭抵在手腕處,垂首看向地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明玉她們這個視角,能看見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攥著一個奶油白的盒子,像是首飾盒子。
明玉覺得他有點眼熟,湯寶華在她耳邊說:“哦!我猜一下,他是在練習表白,你看他手里那個盒子,應該是送給他喜歡的女生的。”
“這怎么練習表白?”
“對了,我忘記你近視了,剛剛你在那邊看甜品,他一直在甜品店門口東張西望的,最后,我看他對著玻璃,一直在自言自語,還很緊張,估計是等那個女生過來,準備把禮物送給她,但怕對方不愿意收下。”
明玉有點無言以對:“你想多了吧。”
“不信我們就在這里等著。”
明玉想了想,正好能跟湯寶華聊聊天,就同意了,但她倆還沒來得及說話,湯寶華就去接了個電話。
“完蛋了,我得先回寢室一趟,學校突擊檢查,在查大功率電器!”
明玉點點頭:“那你跑快一點,不然要被通報了。”
明玉拎著提拉米蘇的袋子,把湯寶華送出了甜品店,她這個位置,正好離玻璃外的男子近了許多。
不怪她們覺得奇怪,在更好的視野里,是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長相非常俊美,有著健康的小麥色肌膚。
歲月讓他的輪廓十分深刻,只是一眼,就會覺得這個男子的長相頗具進攻性。
這樣的距離下,明玉當然認出來這是誰了。她往前走了兩步,隔著透明、清晰的玻璃,她也發現了,真夜似乎很緊張。
明玉不懂他要做什么。
她敲了敲玻璃。
甜品店內側做了一個吧臺,需要走一個較高的木質樓梯上去,她站在吧臺后面,頭頂是幾組大小不一、左右交錯的月球燈。
柔色傾瀉下來,她的發絲都染著白金的光暈。
明玉見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用手指的骨節敲了敲玻璃。
當真夜驀然抬首,巨大的驚喜和恐懼充斥著他的腦海,讓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大、大小姐——”真夜的聲音有些顫抖。
明玉垂首注視著他。
男子眨了眨眼睛,眼前如夢似幻的一幕,讓他迅速站直了身體,手里奶油白的盒子隨著他的體溫,居然發燙起來。
不敢讓光陰流逝,他迷戀地看向上方的女子。
穿著白大褂的她,似乎長大了很多,時間讓她的眼睛更寬和,她也走上自己人生的道路了吧。
心酸和喜悅在心底發酵,匯成了濃郁的情感。
真夜望向她貼上玻璃的潔白手掌,憶起自己不斷構思的畫面,和那些經過無數次練習,想要說出口的話語,是不是終在今日,有了一個渺茫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