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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升元點點頭,眉頭舒展,吐出一口濁氣,不斷抹去不自覺泛出的眼淚,“好好好……這下終于把硯竹的孩子找回來了,十幾年了……我……唉?!?
他把那張報告單攥在手心,努力平復起伏的胸口。
“姑父,需要召集其他宣家人嗎?”
院之炎繼續問,眼神落在一直沉默的宣正雅,又移開了目光。
“不用。秦以恩還沒到嗎?”
宣升元否定了他的話,問著。如果她不肯放兒子,兒子也不想回家,那可怎么辦!
“她在國外參加紡織業企業交流展會,估計叁天內回不了國?!?
宣升元沉吟,“小陳小呂,你們現在聯系管家,等秦安醒了我會帶他回家,還有,聯系律師團,萬一有什么事,隨時開啟談判?!?
“是,先生?!眱晌幻貢说揭贿叄蜷_電腦開始聯系其他人,不再參與指令的接收。
“正雅,你去看看修鳳的狀況,有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院之炎極淡地勾起唇,“正雅?”
宣正雅這才注意到宣升元和院之炎的視線都在對向自己,收起情緒,平靜地答道,“好?!?
父子重逢的喜悅讓宣升元忽略了宣正雅的情緒,他一直在房間不安分地踱步,神經兮兮重復念叨道:“尚鸞回來了,回來了……”
院之炎見他如此興奮,悄悄地離開房間,按記憶來到宣修鳳的ICU病房前。
宣正雅像一尊破敗的雕像,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格外的顯眼。呵,還是第一次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呢,怪新奇的。
“正雅,小表哥回家,你又多個弟弟,以后我們四個打牌都可以湊一桌,不用再請宣齊鶴,多好啊,你別傷心嘛?!?
他拍拍宣正雅的肩膀,借著近距離又小聲說了一句話,如惡魔般低語竊笑,“或者,不會是當年宸風叔從中作梗,你怕被查出來吧?”
“你!”宣正雅的面具碎裂,可肩膀被他勾得牢牢的,甩也甩不掉這個牛皮糖,“別忘了,是誰讓他們打架,目前兩人還在昏迷的!”一個未成年小孩有資格笑話他?
“可是,如果沒有我這一遭,他們還會這么快就認親嗎?”院之炎繼續嘲笑他,“如果姑父回過頭來重查當年的事情,需要我送你出國跟宣齊鶴相依為命嗎?”
在他心目中,宣正雅比宣齊鶴和宣修鳳順眼多了;可是為什么秦安是在國外丟失卻沒有找到,院之炎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十幾年前,姑父的勢力范圍還不完全,讓競爭對手兼弟弟宣宸風鉆了空子。
院之炎能漠視宣正雅比親表哥更受宣家上下贊賞的事實,卻不能容忍他們父子倆站在親人的苦難上,享受不該有的一切!宣叔還沒反應過來,他得先行一步,控制住他們!
“你要跟我反目成仇嗎?院之炎?”
宣正雅被他抓住衣襟,艱難開口,“就因為你莫須有的猜測,或者是怨我能毫發無傷地站在這里,你的兩個表哥卻不行?”
他一點也不生氣,而是拍拍宣正雅逐漸蒼白的臉,“所以,就先送你體驗一下,專人專房72小時豪華套餐了。”
作為被促進合作局培養的特殊人才,院之炎年僅15,本身即是權力的來源之一,在宣家有權下令“看護”某人,連宣正雅都無法反抗。
看哪,宣正雅被保鏢拖走的樣子,與宣齊鶴大鬧宴會被扔上飛機,似曾相識嘛。
“少爺,我們把宋津安排在您隔壁房間了?!?
等宣正雅徹底不見,角落里的陰影才閃現出一個人影,頭發稀疏,面容蒼黃。
隔壁……勉強還可以接受吧。
他頷首,吩咐道:
“去州華聯大找兩個人,叫陶理善和錢木憐。把他們完好無損地帶到我的工作室。”
“遵命?!?
“清潔工”應諾,無聲息地退下了。
錢木憐……以你貧乏的想象力,愛上躥下跳四處惹事的災難性后果,你應該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