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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之炎的下屬辦事效率一流,還不到五個小時,兩個大粽子就已經(jīng)綁在工作室的凳子上,頭上套了黑袋,嘴里被塞了布團,嗚嗚嗚地叫喚。
尤其是陶理善,他半夜躺在病床上還在睡覺呢,就被人連床單整一塊打包起來偷走了。
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夢游,直到被二次打包,才后知后覺這不是夢。
錢木憐是在蜜愛俱樂部廁所被迷昏轉(zhuǎn)運上路的,迷藥勁一過,她就開始轉(zhuǎn)醒,卻發(fā)現(xiàn)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她驚出一身冷汗,瘋狂思考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她就不用思考了。一道聲音,自頭頂上方,幽幽傳來。
“不是說想征服我,想讓我跪在你腳下為你賣命嗎?怎么到現(xiàn)在還裝死?”
完了。
是院之炎!
頭套被拽掉后,錢木憐看到院之炎一身白衣白褲,手上戴了黑色十字架戒指鏈,那雙桃花眼流動起嫵媚的水波,整個人恍若來拯救她的純潔天使。
“醒了,你先挑一個,地毯、燈罩,或者是大衣?”
錢木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想說話卻動不了舌頭,只能嗚嗚嗚地發(fā)聲。
“那就地毯吧,把她的頭放在架子里就開始了。”
院之炎收起冊子,不再看她一眼,鋼臺上,已經(jīng)有一個赤裸的人四肢被固定,注射了麻藥。
她還沒理解他的意思,頭就被一旁的無影鬼魅按在支撐鐵架里,對準鋼臺的方向,兩只眼皮用膠帶扒開黏住,想閉也閉不了。
“錢木憐小姐,下次再唆使你的狗亂吠,我會請你去不同的地方豐富下人生閱歷,開開眼界。”
一朵朵血花開在他的白衣服上,如雨后春筍冒出頭,急遽擴張起自己的國界,在燈的照耀下,猶如一副反色的水墨丹青圖印刻在她的玻璃體內(nèi),再也無法消失。
錢木憐從漫長的噩夢蘇醒過來時,第一眼見到的是媽媽蘇何金。
女人擔憂地為她掂好被子,沒注意女兒已經(jīng)睜開眼睛,“木憐怎么突然昏了這么多天,一直沒反應……”
她看見蘇何金,就想起那天晚上陶理善背上脫落的皮,媽媽的皮是不是也被扒下來沒了,只好跟他穿同樣黑色的衣服?
“木憐?”
蘇何金察覺出異動,轉(zhuǎn)身看向床上,然后被躁動的女兒撲到地上!
“媽媽——媽媽——你的皮呢——皮——”
錢木憐神神叨叨,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拼命往蘇何金的身上蓋著。
蘇何金從未覺得女兒的力氣如此之大,神情癲狂像被鬼附身,“木憐?木憐?你怎么了……救命啊——”她被翻了個身,女兒把她當成貓抓板似的瘋狂抓撓,疼的蘇何金尖叫出聲。
剛到的護工把錢木憐抓住綁起雙手雙腳,蘇何金終于從女兒的魔爪下脫離。可她還沒有喘上一口氣,病房里又闖進一個胖婦人,短短的胖手拿著一把剛開刃的菜刀,胡亂揮舞著,“蘇何金!你女兒把我兒子害死了!你們給我兒子償命!”
護工們立馬閃開,從縫隙里一個接一個跑走了,差點釀成踩踏事故。留下不斷后退的蘇何金和留著口水的錢木憐,哎呀,畢竟她們要忙著報警和打急救電話,命都沒了還怎么救她們?
“李太太,你冷靜一點……”蘇何金靠在柜子上,拼命地在摸找可以防身的東西,面對胖李太的菜刀,她依舊哆嗦個不停。
李太太目光朝下移去,錢木憐正拼命在地上蠕動,移動速度近乎為0。她箭步上前,舉起菜刀,就往錢木憐臉上一劃。蘇何金心一痛,可發(fā)現(xiàn)那個瘋女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后,狠心咬牙跑出病房。
錢木憐感覺不到疼痛,血珠自臉上冒出,嘴里還不停喃喃道:“皮、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