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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恕以前對菠蘿這種水果沒有特別大的興趣,但他今天卻覺得這玩意兒挺好吃。
但一直到他們逛完了夜市,葉西杳的那塊菠蘿都還沒吃完。
邢恕手里拎著幾個袋子,里面裝著他之后要在葉西杳家里住所用的生活用品,和一些簡單的衣物。
葉西杳就在邢恕旁邊小口小口地嘬菠蘿。
一開始邢恕以為葉西杳是因為嘴巴小,吃東西慢,因此沒有過問,只是總忍不住往他那邊瞟。
后來他們往家走,在人少的路段,葉西杳忽然就“嘶”了一聲。
邢恕急忙看過去:“怎么了?”
葉西杳在路燈下抬起頭來,一張可憐巴巴的小臉皺著,朝他吐出舌頭。舌尖冒出一顆小血珠。他說:“邢恕,菠蘿在嘴里揍我。”
邢恕一愣,想笑又有點心疼,想哄又有憋不住樂。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過路人,確定在某個瞬間無人看他們,便快速低下頭,含住葉西杳的軟舌,輕輕一吮,帶走了血珠,也帶走了一點菠蘿的酸甜:“好點沒?”
葉西杳說:“還是疼。”
邢恕露出嚴肅的表情,道:“看來我得深入清理一下菠蘿余孽。”
葉西杳怕他真的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對自己做點什么,于是跳起來就往家跑,堅決不讓邢恕得逞,嘴上還說:“小小菠蘿能奈我何,我這就回家漱口。”
“慢點跑。”邢恕兩手拎著袋子在他后面不緊不慢地追,“把那菠蘿扔了,趕緊的,別真疼一晚上。”
葉西杳突然停下,轉身當著他面,又舔了一口菠蘿。
邢恕:“???”
葉西杳:“我勇敢不。”
邢恕被他氣得大笑:“你有點太勇敢了。”
葉西杳也跟著他一塊兒笑,路邊找了個垃圾桶正要扔剩下半塊菠蘿,邢恕說:“你喂我。”
葉西杳不解:“你不是都吃完一個了嗎?這個還是別吃了,吃多了會像我一樣流血。”
邢恕說:“我打算幫你報仇,殺了這菠蘿。”
葉西杳:“?”
下一刻,葉西杳把菠蘿往他嘴里一塞,說,“好,交給你了。揍它!”
幾分鐘后。
兩個嘴角流血的勇敢人士回到了家,一起走進了浴室漱口。
不經意的一抬頭,他們在鏡子里對視。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然后就停不下來。
緊接著,牙膏的清涼和菠蘿殘留的酸澀交雜在一起,舌尖的刺痛又和身體相觸碰時的酥麻中和。
于是本來該疼的卻不疼了,本來酸澀的竟然也變甜。
第47章
第二天一早,鬧鐘沒有像平時一樣在應該響起的時候把葉西杳從睡夢中叫醒。
但有另外的東西把他叫醒了。
他在夢里好像變成了一塊菠蘿派,有人正在試圖讓他裝下超過他極限的甜醬。一種滿漲的堵塞感一直糾纏著葉西杳。
好消息是,在葉·菠蘿派·西杳被吃掉以前,他醒來了。
但壞消息是,他發現那個堵著他的家伙就是邢恕。
當葉西杳睜開眼下意識想起身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無法自由行動,他被釘在不夠寬敞的床上,束手束腳地被擠到窒息。
葉西杳面紅耳赤,拿腳往后蹬邢恕:“你松開。”
邢恕輕輕松松把他的一雙細白的腿給壓住,膩歪地貼著他的后頸。
邢恕:“你醒了?早安。”
葉西杳:“我死了,入土為安。”
邢恕變成了人形的絞刑架,把他抱得緊緊的:“那我跟你埋一塊兒。”
葉西杳掙了掙,立刻渾身汗毛倒豎、他發現自己現在稍微一動,兩個人都吃著勁的難受。確定自己無法只靠自己解脫,葉西杳有點生無可戀地想擺爛。
但他對眼前的現實感到太不可思議,就問邢恕:“你怎么能一晚上都,都,都……”
他光是要把“沒拿出去”四個字說出來就已經覺得非常可恥。
難以置信的是,事件始作俑者——也就是邢恕本人——卻一臉正直地為自己辯解:“一晚上?不不不,我是那樣禽獸不如的人嗎?我要是真那么做,你昨晚上該多難受,肯定休息不好。我怎么可能那樣做。”
葉西杳被他如此篤定的口吻給攪亂了,竟然還真的在猶豫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不過很快邢恕就用最后一句話徹底打破了葉西杳對他的忍耐,他解釋說:“我是在七點的時候放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