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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杳沒有再執(zhí)著于要自己去殺惡魔,因為從實際情況來說,葉西杳確實也未必能殺得了對方。他得先摸清楚那個惡魔到底是什么水平。
這件事其實也很奇怪,聽邢恕的說法,那個惡魔幾乎無時無刻不纏著他。可只要邢恕在葉西杳身邊的時候,它竟然就龜縮了起來。
“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做呢?”葉西杳問邢恕,“你一直不去安全局,他們會不會誤會你。”
就像派一個警察去犯人隊里當(dāng)臥底,到了時間不回去也就罷了,還天天阻礙我方的行動計劃。那自然得懷疑邢恕有什么隱瞞。
一旦聯(lián)盟政府和安全局不信任邢恕,那個惡魔就得逞了。
邢恕忽然掏出手機,給他比劃了一下,說:“我猜那個惡魔活在遠(yuǎn)古時代。”
葉西杳愣了片刻,樂了:“對啊,你可以用手機聯(lián)系他們。”
邢恕今天沒能去會議,只是因為剛好戮魔陣反噬,不能叫別人看到。但駱以極對他的情況很清楚,只要駱以極信他,安全局就暫時不會和邢恕走到反目那一步。
但說來說去,早一點解決那個惡魔才是關(guān)鍵,否則邢恕和葉西杳都不得安寧。
“那個……”葉西杳的語氣稍稍一頓,小聲說,“你家,有沒有創(chuàng)可貼啊,大一點的那種……”
由于話題轉(zhuǎn)得太突兀,邢恕一下子沒有把“創(chuàng)可貼”和“那個惡魔”聯(lián)系起來,就愣了一下:“什么?”
葉西杳抿著唇,聲音細(xì)若蚊吟地說了句什么,邢恕只聽到一個“疼”字,慌忙掰著葉西杳的肩頭打了個圈查看。
沒見什么地方流血了啊。
邢恕撩起葉西杳一頭長發(fā),目光落在溝壑間,口干舌燥地說:“難道是里面破了?我給你瞧瞧,實在不行找點藥擦擦。”
說著,他就伸出手去,葉西杳耳尖紅著,用力踩了他一腳:“沒有,不是那里,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家。”
“怎么又要回家了。”邢恕趕緊拉他手,“你再睡會兒,我給你揉揉腰捏捏腿,待會兒想吃點什么我都給你做。別回家了,嗯?”
葉西杳:“……我要回家換衣服。”
邢恕哪里肯放人:“我給你買新的,那個什么全息購物不是已經(jīng)搭建好了嗎,你就在家選,我讓他們一個小時內(nèi)送到。”
葉西杳:“我要穿我自己的。”
邢恕拿出殺手锏:“我可是被惡魔盯上的人,要是你一走,我就死這兒怎么辦?”
葉西杳說:“那你跟我一起走。”
“行啊,好。”邢恕態(tài)度立馬積極,“我去收拾點衣服,拿上點生活用品。”
葉西杳不解:“你收拾衣服干什么?”
邢恕露出比他還不解的表情,說:“不是要同居了嗎?你那兒也沒件我能穿的衣服,我總不能天天光著睡覺。哦,還是說你要給我買新的?那也好,我這人就愛吃點兒軟飯。走吧寶寶。”
第46章
葉西杳算是發(fā)現(xiàn)了,自從邢恕在生日蛋糕前對他告白了以后,就像打開了某個神秘開關(guān),性情不能說是大變,但整個人面相都不一樣了。
葉西杳當(dāng)然知道,以前的邢恕,所有溫柔體貼穩(wěn)重周到,都是為了任務(wù)裝出來的。
但葉西杳也早已從喬林川那兒聽說了一些,邢恕早些年的樣子,所以已經(jīng)做過心理建設(shè)——要是邢恕任務(wù)結(jié)束后就原形畢露變成一個兇惡又霸道的家伙,他至少不會驚訝。
但眼前的邢恕,和任何一個理論上真實的邢恕都不一樣。
邢恕興奮過頭了。
他好像已經(jīng)忘了自己不久前差點被惡魔弄死,而且也不太在意未來將會出現(xiàn)什么樣棘手的問題。
對他而言,最最重要的人只有葉西杳,最最重要的事只有想方設(shè)法在葉西杳家里留下。
吃過午飯后,他們一起回到葉西杳家。
緊接著,邢恕開始了他的大動干戈——他在葉西杳這個不足40平的小公寓里忙前忙后,一會兒打掃衛(wèi)生拖地?fù)Q床單,一會兒洗衣服做飯扔垃圾,一刻不停。
在他企圖把將近兩米的大玩偶葉老實也扒了皮搓洗一遍的時候,葉西杳實在沒忍住,叫他歇會兒。
邢恕也就真的乖乖坐下,席地盤腿,咧著一嘴白牙望著葉西杳。
葉西杳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說:“你熱不熱?我給你開個空調(diào)吧。”
“不用,別開。”邢恕一身黑色襯衣被汗水濕了個透,說,“我沖個澡就行。”
葉西杳想了想,還是把空調(diào)打開了:“我也沒有那么怕冷,26度左右應(yīng)該還好。”
邢恕點點頭:“你說好就好。”
邢恕的殷勤和熱情讓葉西杳沒辦法說出“你回家去吧”這種話,再加上現(xiàn)在那個惡魔的事情還掛在葉西杳的心頭下不去,就算知道它暫時不會殺邢恕,也不代表邢恕現(xiàn)在就安全。
因此最終的結(jié)果,稱了邢恕的心意。
葉西杳同意他留下來了。
他濕了的衣服自然是要換的,但他除了一條睡覺穿的短褲,居然真就沒有帶一件換洗衣服來。
吃完晚飯的時候,外面天氣涼快了些,葉西杳就提議說,去給邢恕買衣服。
邢恕當(dāng)然不會拒絕,抓著他的手就要走。
“等等。”葉西杳說,“我拿一下銀行卡。”
雖說現(xiàn)在絕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在使用更加便攜的智能支付,但葉西杳覺得太簡單的支付方式容易導(dǎo)致花錢沒有計劃,所以還是習(xí)慣把錢放在銀行卡里,每次取一筆用一筆。
但今天他把所有卡都揣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