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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放棄吧,我們打不過他的。”
“首領,我們還是趕緊回聯盟休整吧,再拖下去帝國的軍隊也許就要抵達托瑞星了。”
那些一直跟在首領身邊,沒有經歷過意識操控的人,卻無法理他們的話:“你們瘋了?還沒開打就求饒,被帝國人嚇破了膽子?”
“啪啪啪。”首領鼓掌,望向青馳的眼神帶上贊許,“你很強,只用幾句話就讓我的士兵們在開戰前就開始內斗。”
這句話指桑罵槐,爭吵的聯盟人聽了,不由羞愧地安靜下來。
紀沅擔憂且詢問地看向青馳,卻只得到他安撫性的一個眼神。
不是他不相信同桌,實在是他覺得同桌是在強撐。
剛才他倒在自己懷里的時候,明明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現在擋在自己前面,卻脊背挺直,氣勢沉沉,仿佛一頭上古兇獸。
那條巨蛇成功震懾了所有人之后,身形又緩緩消失在空氣中。除非它的主人同意,別人將不會再有見識它的機會。
這些人里卻不包括紀沅,他閉上眼睛,探出靈識,就見到那條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黑蛇,此刻虛弱無力地躺在地上,身上鱗片炸開好多處,龐大的軀體上滿是斑駁的血跡,和它主人血肉模糊的背部一樣凄慘。
“這也太……”紀沅忍不住小聲驚呼,青馳疑惑地看過來,紀沅搖頭示意自己沒問題。
但是,怎么可能沒問題!
這條蛇看上去都快死了,據說這什么精神體是反應主人狀態的,那是不是說明,青馳現在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不能讓他們打起來。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爭斗!
而且,得想辦法給大黑蛇治傷。
紀沅現在已經忘了自己怕蛇的事情,滿腦子都是,他之前已經犯蠢給白毛瘋狗的寵物治傷了,治了一個也是治,治了兩個也是治,怎么可以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同桌的寵物受傷流血不管呢!
這簡直是親疏不分嘛!
于是在青馳與首領沉默對峙之時,一個腦袋從黑發青年肩后鉆了出來。
“那個啥,插個話,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我們兩方和談,避免不必要的損失呢?因為你知道的,我們omega都非常愛好和平。”
“你就是紀家如今的少主紀沅?”首領看了他一眼,道破他的身份。
“哇你居然認得我,我有點受寵若驚。”紀沅夸張地說,“那我的提議,要不要考慮考慮?”
首領笑道:“和談?木星家族這是準備投誠我聯盟了?這樣的奇觀,不如把二皇子也請出來看看。”
果然有人把被關押著的柏修給提了出來。
柏修一直被關著,還有點搞不清狀況,以為聯盟和帝國的條件談好了,他要被放回帝國。直到他看到對面連一個帝國士兵都看不見,只有青馳和紀沅兩個人以后,那雙棕黑色的眉毛才慢慢皺了起來。
他吩咐道:“青馳,你還愣著干什么,趕快帶紀沅先離開,保護好他。我這里不用管,他們不會拿我怎么樣的。”
首領好整以暇地說:“恐怕二皇子殿下還不知道,你以為的這位忠心耿耿的下屬,已經背叛了你和你的父親。”
“怎么可能?”柏修脫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夜芒自爆了。”零格說,“你身為老皇帝的兒子,應該很清楚自爆程序控制在誰手中吧。”
夜芒的自爆程序,父皇確實與他分享過核心權限,只有他們兩人掌控。
既然啟動了程序,就說明父皇至少對青馳有所懷疑。
而夜芒毀了,青馳還沒死,這就更可疑了——這說明了青馳一直有防備。
怎么自己被敵人囚禁的短短一段時間發生了這么多事情,柏修一時間心亂如麻。看到還站在青馳身邊的紀沅,只覺得無比危險,但是自己還是階下囚,又沒有解救紀沅的方法,只好對青馳囑咐道:“不管你背叛了父皇是準備做什么,但紀沅平時對你不薄,你千萬不能傷害他。”
青馳嘴角牽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恐怕還輪不到你和我說這些。”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從前在帝國時,青馳還礙于身份對他有幾分尊敬,現在如此囂張,是原形畢露了?
柏修被激怒了,忍不住威脅道:“你叛逃了,你母親可沒有吧?你這種態度,是怕你母親有個好下場嗎?”
母親?青馳的母親?紀沅一肚子問號。
青馳的媽媽居然還在世嗎,他一直以為他可能是那種從小無父無母的孤兒。
還沒等紀沅想明白,他突然感覺身邊的黑發青年有點不對勁。
那種好不容易從他身上消失的血腥的氣味,又回來了。
紀沅連忙轉頭查看青馳的情況,見到那抹熟悉的猩紅再次泛上青馳眼底,逐漸覆蓋了他漆黑的眼瞳。
“我母親的好下場?”他低低地笑了。
“她的好下場就是有你們給她陪葬。”
首領的眼眸閃過一抹異色。
紀沅心中絕望,完了,他費盡心思哄好的人又要給這群混蛋刺激到發瘋了。
柏修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對紀沅說:“紀沅你離他遠點,他不是正常人。”
紀沅無語道:“我還能離他怎么遠?和你一起跑到敵軍陣營里當俘虜嗎?”
柏修:“……”
柏修看他一副全然相信青馳的樣子,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我知道你討厭我對我有敵對情緒,但我現在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你現在就好像在和毒蛇交往,到時候受害的只會是你自己,你不知道他手上沾過多少血腥。”
紀沅看了青馳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