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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聽說就連一向囂張跋扈慣的阿道夫,在得知歐恩會代表軍隊參加友誼賽,擔心得好幾天睡不著覺。
這些本來擔心歐恩過于懦弱,若是自己當王妃也會連帶著被瞧不起的貴族之女們,心安了不少。
歐恩不知道眾人對他的另眼相看,他也不在意,他滿腦子都在想待會該用什么樣的方式讓騎士團團長下臺?
這場友誼賽的歷史不長,但是也將近十年有馀,過往的每一年他都參與過,也知道一路演變過來,這場決斗已經失去了最原先的本意。
從最開始的和和氣氣,到后來的血光四濺。幾乎可以說,是由阿道夫的團長,代替他承受眾人的怒火。
不公平卻又合情合理,誰讓他們自愿成為「吸血蟲」呢?
先前的友誼賽中,他見過一招必殺的,也見過慢慢逗弄的,不論是哪一種方式,最后的結局大同小異。
當團長被擊倒在地時,眾賓客會發出歡呼與叫好,尤其是那群二層的士兵,彷彿那憋在心里很久的一口惡氣終于被吐出。
如今換他上場,不管這場友誼賽以哪一種方式進行他都不喜歡。對他而言,覺醒的能力是用來保護人民的,他不愿意將拳頭對著自己的人民,無論其是否手染鮮血。
歐恩正思索間,大廳的水晶吊燈全數熄滅,只剩一盞不容忽視的聚光燈,聚焦于旋轉樓梯上。
所有人的目光追隨燈光而去,壽星來了!
金燦的樓梯上蓋著大紅的地毯從一樓一路延伸至二樓,阿道夫站在最前頭,身后是一眾皇家騎士團,他們與軍隊遙相對立,無聲的氣勢蔓延,乍看之下,不落下風。
當然,前提是不看阿道夫顫抖的雙腿的話。
他沒有錯過歐恩進場時那渾身的鐵血之氣,他用盡全身之力才讓自己勉強站直。阿道夫微側過臉,用只有夙征聽得到的聲音交代道:「待會無論對方怎么出招,你被打一下后就躺在地上裝死,我會讓人馬上把你帶下去,聽懂了嗎?」
夙征回答的很快:「是!」
難得與阿道夫的想法不謀而合,惹得阿道夫多看他一眼,這小子平常不是都要回答:「為了大人的臉面,屬下一定會奮戰到底」之類的鬼話嗎?怎么今天如此配合?
被鬼附身了?
沒辦法,如果參加友誼賽的是其他哨兵,夙征可能還能存有幾分僥倖心態,透過精神疏通先降降對方的滿腔熱血,再用精神力擋個幾招,然后以不那么難看的姿勢落敗。
可是對方是歐恩,他知道他有多討厭自己。
就之前他恨不得自己滾回一層的模樣,再讓他發現自己當了阿道夫的走狗,鐵定會氣得朝自己連環揮拳吧!
夙征有些無奈,天要亡我啊!
不知道我這柔弱的身軀,能扛住a級哨兵的幾記重擊呢?
阿道夫深吸一口氣,緩慢下樓。他身著一襲繁復金色禮服,以彷彿要將眾人的雙目閃瞎的程度去設計,極其浮夸華麗。衣白如光的皇家騎士團隨之而下,其中走在最前面的團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的、驚嘆的、扼腕的,以及不敢置信的。
齊平的軟細黑發中分貼于耳朵兩側,隨著走動半遮蓋在疏離的眼瞼上,滑順的臉側光滑細膩如白釉,少了點人間的煙火氣。他就正常地走著,不怒不喜,在聚光燈的照耀下卻讓人覺得如倒影之月,無法觸及。
皇家騎士團的制服非常貼和身材,乾凈俐落的剪裁將夙征筆直的肩線襯得越發工整,收束腰線以及筆直的長腿搭配上他那張不可一世的冷臉,瞬間將阿道夫襯得黯然失色。
「新上任的團長是誰?長得也太……美了吧!」
「天啊!那位團長的長相,足以讓我原諒他犯的任何過錯。」
「他的氣質與容貌,說他是皇室也不為過!」
歐恩瞪大了雙眼,夙征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一瞬間腦海閃過許多聲音──
「照顧我長大的博士失蹤了……最近我老是作夢……夢見他被皇家騎士團殺死……所以只能偷渡到二層來……」
「我不會離開二層的……我已經覺醒了……」
「這件事我會自己看著辦……」
霎那,歐恩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夙征的所謂「自己看著辦」指的是加入皇家騎士團?!
難怪……難怪他急著學會飛行。
那是進入皇家騎士的基本門檻啊……
他怎么就忘了呢?夙征一向是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上輩子為了完成任務,好幾次差點連命都搭進去,如今二層都趕混了,區區三層對他來說還不是如入無人之境?
歐恩上前一步,靜靜看著夙征走至自己前方站定,「是我低估你了。」他道。
夙征笑了一下,「什么意思?」他不想跟歐恩表現得太過熟識,不利于他建立自己在阿道夫心中的地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