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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當然都是漏洞。
記得后來某天宮侑先提的要抓住圣誕老人,慫恿下兄妹叁個都撐著困意待在客廳,一副要見到從壁爐進來的圣誕老人為止。
哪怕家里的壁爐是個擺設,并非有通煙囪的功能。
但宮夫人也笑吟吟的未說什么,只是看著自家孩子熟睡在客廳,再叫來了宮先生將孩子們一一都抱回房間。
隔日禮物依舊在床頭,宮侑還有懊惱沒能抓到,約著明年要繼續。
“是不是還應該再高一點”,宮侑轉著圈在思考。
明明家里都快要放不下了,阿蘭接著話直言他是買來了商店內最大的那棵,宮朔同角名講完了那些少時趣事。直到不期然接到宮侑的眼神她才后知后覺,想要圣誕樹是上一年的愿望,她這個當事人都快要忘記了。
但宮侑還放在心上。
“那saku今年的愿望是什么?”角名輕聲、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
“你想替我實現愿望?”
在角名的眼中宮朔得到了答案,她忍不住的一笑,也同樣用僅他們的聲音回答,“我希望歲歲有今朝”。
那些世俗上稱之為幸福的,她已然切實擁有,于是無所求其他。
角名一怔,也緩緩露了笑,趁著當下無人留意他們,他低頭快速吻在了宮朔唇邊。眼看著對方一驚與下意識掃向周圍,角名低下頭笑意更深。
他當然可以克制住,卻又心蕩漾。
在宮朔環顧四周松口氣時,他繼續耳語“抱歉,我實在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下一秒宮朔看見了角名的口型——你看起來很好親。
她霎時臉一紅,低聲念了句流氓。
北將外衣迭的整整齊齊才進入,一旁的大耳亦是如此,兩人手上還提著茶葉與大米。和其他人帶來的酒水零食相比,前輩就是穩重許多,當然阿蘭除外。
說起北前輩種大米后,他們臨近幾家吃的幾乎都是北家大米,飯團宮從開業至今也是持續被供應。
開小差的功夫大耳已經規矩的坐下開始泡茶,角名時不時與大耳前輩搭兩句,但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目光還落在宮朔身上。甚至宮朔僅僅是一點移動,他的手就不覺牽了上去,宛若靈敏的雷達。
看得清楚的大耳練直搖頭。
屋外又有人在進門,是銀島和赤木遇上了第一次加入而局促的理石,叁人一道進入,順道關上了宮侑特意留的門。寒暄還沒有開始,就被宮侑喊著一起裝扮圣誕樹。
北信介進了廚房幫宮治一起備餐,也有宮侑喊著想吃他做的雜煮緣故,來的時候特意帶了食材。
看著滿屋子的人,場內登時熱了許多,電視上播著電影《小鬼當家》,同樣的圣誕節雪日總有奇妙的宿命溫馨。
煮好的熱茶推到了宮朔的眼前,她笑著同大耳道謝,等了會的剛準備舉杯品茗,然杯子還沒有碰到宮侑不知道從哪出來的接下,按著宮朔的手他一口飲盡。
“欸、哥”
“再來一杯”,宮侑遞著杯子放到大耳前面,回首又笑同宮朔解釋。
桌子邊的動靜還沒起,大耳公平的給后輩們一人倒上一杯,阿蘭喊著宮侑的名字,正是在對圣誕樹的裝扮上找人手,沒一會角名也被拉著離開。
宮朔充當旁觀的,負責指揮毛絨玩具和小燈的懸掛位置,銀島拿出蘋果有模有樣的擺在桌子上,路過的赤木忍不住提醒平安夜明明是昨晚
冬日天黑沉的極快,沒一會的功夫太陽落山。余暉透進落地窗,滿地燦金。
咕嚕著熱氣的雜煮上鍋,宮治備了新學的菜品,另外最為拿手的飯團也是不會落。理石拿出路上買的水果,跟著北信介進廚房清洗、裝盤。
半響后人才齊全的坐在桌子前,到落座的時候角名被別有二心的雙胞胎排擠在外,他對此習以為常。
反倒是宮朔下意識要去換位置,然而宮治的手看似無意的按在了她腰上,幾句話又轉移走了她的注意力,頓時宮朔也忘了這事。
于是角名同宮治對視下,互有看穿雙方的意味,算是棋逢敵手。
這邊沒注意的宮侑調著蘸料,時不時手長的伸到宮朔的碗里,桌上情侶間的暗流涌動北盡收眼底、笑而不語。
至少在他看來,他們這樣就很好。
電影進入高潮戲份,雪未曾停歇,屋內的眾人邊吃邊聊。話題跨度能從剛結束的奧運轉到高中時的某個練習賽,橫跨著多年情義,有遺憾停產的零食跳到當下哪家新出的好吃門店,時不時摻雜評價宮治菜品。
宮治埋頭用餐,注意力也聽著記下幾個口味點,偶爾宮侑喊他那兩下才稍稍應答。
宮朔也拜倒在和牛的魅力里,光顧著煎肉蘸醬,抬手間不慎碰倒了果汁。角名快一步的伸手提起瓶子,然后宮治緊跟著抽紙擦干,沒幾秒的功夫就解決了這么個小插曲。
聊著聊著銀島拿出帶來的清酒,說是誰誰送的禮,理石幫忙拿酒杯,北開口說了不喝,剩下的都有倒上。
幾杯酒后水果也就惹人注意起,電視上的電影結束,不知是誰換了頻道到了男排上。
晚餐持續了較久,有喝多的就地躺著看似是要睡,宮朔僅喝了一杯杯子就被宮治收走,好在她也并不熱衷。到了打掃衛生的環節,也是幾下就看著宮治和阿蘭理完。
宮侑在聊天下喝的酒水不少,他拿出游戲機同銀島玩起《胡鬧廚房》,再往后角名坐在宮朔身邊。
雖是沒喝多少,但置身溫暖充斥酒味的環境、也有猛塞太多食物導致暈碳,宮朔倚在沙發邊緣。
瞥見角名人也貼了上去,干脆壓在對方身上才覺得舒服許多。
“現在還不能睡覺”角名環手過,以半擁抱的姿勢哄人,絮叨念著睡過去半夜會醒的等等,想到什么后他拿出手機翻相冊給宮朔看。
宮朔聽得頭暈,但也句句有回應的嗯聲,卷過被爐繼續享受。
眼神也落在角名的手機上,兩人拍的照片顯然極多,拉到底甚至是從他們高中戀愛開始。
她在他的鏡頭下總是美的。
前頭因為遲遲過不了關吵了起來,宮侑放棄的丟給了左右忙著勸的理石。
倏爾落地門被推開,冷風從屋外刮進,還有雪點子順風卷入。宮朔回頭看向打開了院子燈的宮侑,青年精神十足的提出打雪仗,宮治還有裝出的大人樣,一副嫌幼稚的做派,但架不住被宮侑拉下。
待在廚房的北還煮了醒酒湯,每個都倒了份的喝光。
不想動的宮朔被宮侑攔腰抱走,角名也被阿蘭架著拉到院子里。一下就從溫暖的被爐到了屋外,嗖涼的風引得人清醒,宮治拿了外套給宮朔展開,她不情不愿的穿上。
理石堆了個雪人,赤木幫著找了裝飾品,兩人這個做工遭了笑,堆雪人的比賽莫名其妙就開始了。阿蘭充到裁判,每個點評都言辭犀利。
宮朔坐在臺階上,看著宮侑沒站穩滑倒,忍不住笑出聲。
轉成打雪仗是極快的,連就北前輩也被拉入混亂戰局,本來分過隊伍的隊形在互扔下凌亂,徹底的成了個人戰。
冷冰冰的雪花打在身上,霎時不成型的散開,涼氣一觸碰到肌膚就讓人打抖。但在歡聲笑語里溫度又顯得不重要,當下的這份開心是真切的。
“哇,阿治你怎么老砸我??!”宮侑不滿的要回擊,但沒能扛住對面雷點般的雪球。
宮治無語的邊檢捏好的雪球邊微笑回答,“因為我們是敵手啊,蠢蛋”。
下一秒不知道哪里飛來的雪球砸到了北信介的臉上,所有人都乖巧的同時停下動作,宮侑一聲砸到了boss,雪夜下滿堂歡笑。
簌雪未有停歇,不會所有人都沾染了茫白雪色。
這個冬天是極冷的,但又不失溫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