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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24日,周二、平安夜。
“哇,是不是下雪了?”
“是下雪了吧!”
圍攏靠近窗邊的人越來越多,有不慎碰到某個趴著休息的同學桌子,來人迅速的道歉伴著鞠躬。
宮朔緩緩醒過,迎面就是同班同學的對不起,所以一時含糊的應下。周遭的動靜熱鬧,她也跟著偏頭看向窗外。
風中雪花片片,積在臺前薄薄一層,零星的有黏上玻璃窗漸漸化去消散。相比周遭雀躍起的同學,宮朔顯得沒什么精神,支手只想著這會待在被爐里才舒服。
還有一周才放假好慢。
正思索落在身邊靠近的是熟悉的人聲,跑動的聲音倏爾最先響起。“saku醬,去不去小賣部?”,宮侑撐在宮朔的桌子邊。
少女懶洋洋的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套,拿了u型枕墊著繼續側過臉,“不想去”。
宮侑聞言也沒什么,反倒問起宮朔想要帶什么零食,于是精力充沛的一個人跑了下樓,往返也迅速地提著熱飲返回。
然而剛等他進教室,率先看到的就是某個礙眼的站在宮朔旁邊,與對他散漫的態度不同,宮朔這會是坐著和角名聊天。
大概是聽角名說了什么,少女露出了淺顯的笑容。
宮朔也看見了自己妹妹手上拿著的東西,是一瓶巧克力牛奶。大概是某人的眼神過于怨懟,宮朔微微偏頭也就注意到了自家哥哥。
下一秒宮侑大咧咧的上前,笑著撞開了角名,宮朔蹙眉要說兩句,但看出的宮侑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不想聽的作態明顯。
這是宮朔暗暗知曉哥哥心意的情況,她正為不知道如何應付哥哥們的心思苦手,裝了好久都不見效果。
若是放在以前她還好不知情的圍護下角名,如今這個境地擺明了是宮侑吃醋,一時氣氛微妙起來。
甚至半餉后她覺得宮侑的手心熱得過分,不得不后退微微躲開。
好在上課的預備鈴聲解救了她,眼看著兩人離開,宮朔輕輕嘆了口氣。
她是徹底不知道以后該怎么辦了。
但另一邊的宮侑卻想了許久,反反復復都是宮朔與角名一起的模樣,不管他做什么都像是無法阻止他們,這樣的認知讓他日益不安。
午休的間隙,宮侑一把抓住了要出教室的宮朔手腕,不等她說什么的領著人離開。正好也上樓的宮治看到了這一幕,想也沒想的跟上。
“哥,哥”
宮朔喊了幾聲,走在前頭的宮侑還是不管不顧,直至兩人到了處無人的地,正好宮朔也強行拽回手。
但下一秒她被宮侑逼到了墻邊,他再也忍不住的直說,甚至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他到底能給你什么,他能給你的明明我也能給你啊,為什么就不能和suna分手呢”。
這是第一次宮侑如此坦白,哪怕宮朔記起了儲物間里的接吻后,他們也從沒有坦誠公布過。這么突然地一下告白砸的宮朔愣住,而宮侑依舊是等著她的答案,甚至克制不住的說出了其他。
“選我不好嗎?saku”
“你瘋了”宮朔反應過來,她好半響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你。
“——我喜歡”
話沒有說完,先落在宮侑臉上的是巴掌,但這等情況下宮朔動手的掌心都止不住顫,她克制那份要安撫哥哥的心、就像是當下因為這句告白倏爾跳動的情感。
倫理上她本能拒絕。
瞬息間的微小細節無人察覺,在宮侑眼中這就是抗拒與厭惡,所以連帶著門外旁聽的宮治腳步都停下,宮朔的態度是堅決的。
因為有收斂,她巴掌的力道雖不大,但宮侑卻定定的看著宮朔,似是被傷到般。
甚至他并沒有被這一下阻攔,重復又堅定的說了遍,“我喜歡你,為什么不可以”。
宮朔聞言瞳孔一震,眼看著宮侑俯下身,那個藏于暗處的吻場景再現。她偏開臉抗拒的姿態明顯,于是落下的聲音更是冷靜“哥,我不喜歡你”。
簡單的一句話刺著宮侑的心,他看著她冷漠的側臉,又想起對方對角名的模樣。
兩相撕扯,宮侑徑直上手掰過宮朔的臉,強迫的視線交匯,“沒關系啊,我愛你就好了”。
說出壓著瘋狂的心里話
沒有人再開口,宮朔純粹是被震驚到了。直到腳步聲在遞近,她才回神意識到他們現在還在學校,抬手推開人。
下一秒宮治走了出來,不等他先開口,宮朔掙開了宮侑的禁錮匆匆跑開,心跳在宮侑戳破這層禁忌后跳的越發快。
她頭腦昏昏的不知道去向何方,一個沒注意的差點踩空,瞬息間有人伸手攔腰摟住她,少年抽緊手臂的將人帶入懷中。
角名適當的松開,語氣關心“怎么這么著急?”。
砰砰的心跳在看見來人后更加快,當下滿腦子都是想一個人待會,于是這也是宮朔第一次避開角名,她沉默的轉身離開。
留在原地的角名敏銳的察覺到。
無目的的停留在校內某處,本該是午餐的點被宮侑那番告白攪弄得是徹底不餓,借著房檐遮雪卻避不了風。幾下凍得的哆嗦,人也從胡思亂想里清醒。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宮朔起身剛一轉過彎差點撞上了人,對面出手快的扶在她兩側手臂。
“suna?”
宮朔有些愣,后知后覺這人是一直跟在她身邊,角名嗯了聲從懷里拿出開始散熱的暖寶寶塞到宮朔手中。溫差下宮朔才意識到在外吹得手都涼了,她想到什么的去攥住角名的手,也不意外他們當下一致的溫度。
因此將暖寶寶就這么放在彼此手心間,抬眸看見對方的笑容一時無奈,原以為她剛剛那態度——角名總是包容的那一方。
比起過問她對他的忽略,角名更在意幫她解決困難,必要時會等待。
“便利店新出的口味,不想吃的話,咸梅干呢”,角名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拿出飯團、咸梅干甚至還有熱果汁。
宮朔看著看著不覺笑了出來,于是心有擔憂的角名見此松了氣,也露出笑容。
地上結成雪霜,兩人行至遠處留下痕跡,靠近間便不會覺得天冷。
“suna,你是笨蛋”
“嗯,可以是”
“什么是可以是”,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
隱約地呼喊自己名字的聲音又從遠方渡到了跟前,宮朔感受到對方搭在自己背上的輕拍,緩緩醒過。
大亮的青天白日,角名的臉也清晰,她回到了現實。校服變成了常服衛衣,宮朔定定的落在角名臉上。
是溫暖的被爐惹得宮朔睡了過去,正逢屋外響起門鈴聲,這個圣誕節舊友相約著齊聚一堂。玄關里傳來宮侑喊著北信介的聲音,緊接著阿蘭、大耳的對話也隨之飄進。
“睡太久了會頭疼”,角名說著邊給宮朔倒了杯溫水,用手背碰了碰女友紅紅的臉、被側趴壓出來的印記。
她含糊應聲兩句、習慣的接下喝,于是乎外頭的朋友們也都進了門。
在廚房備餐的宮治外出看了眼,阿蘭抱著一盆人高的圣誕樹,穩穩當當的一人抬進,顯然宮侑是沒插上手幫忙。注意到的宮朔有些愣的看著這棵圣誕樹移近了屋內,占了大半的地。
忽而會想到從小到大家里總會熱鬧慶祝的圣誕,原本懶洋洋趴著之際偏頭同角名對視上。大抵是對方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才會每次都湊巧的在她望向他時他總是看著。
“我以前還真的有信過圣誕老人呢”宮朔緩緩開口,聊起了童年時那些有意思的事情。
逢圣誕節的時候將禮物寫在紙條上,隔日準會在床頭看見,雖然長大后知道了是父母半夜完成的,說起來其實推敲下就能明白節日前幾天父親和母親會旁敲側擊他們的愿望。
為的就是圍護孩子們的童心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