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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薛牧青和蘇蘅鬧矛盾,看到蘇蘅跟薛老夫人不和,她覺得自己得到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滿足感,可是滿足過后,卻又是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李玉書實在是欲壑難填,而她作為他的幫兇,作為有把柄在他手上的人,她幫他將薛家的財產中飽私囊,她將一個又一個的人送給他糟蹋——夏初晴覺得,自己的血大概也已經變成了黑的臭的吧。
在蘇蘅突然發作將李玉書一家發賣出去時,夏初晴承認那一刻,她居然覺得解脫了。
可是她還是討厭蘇蘅——討厭她明明沒什么好的,不過是因為出身好而已,便牢牢占據了原本該是“屬于”夏初晴的位置;討厭蘇蘅只需要占著妻子的名分便能得到薛牧青全然的注意;討厭蘇蘅甚至連宅斗都不肯、不屑跟夏初晴斗,討厭她眼里明明白白、實實在在的鄙視;討厭蘇蘅明明跟薛牧青和離了、明明人都已經死了,而自己卻還是沒有半點機會。
她也喜歡薛牧青啊,雖然一開始接近是別有所圖,后來是被他樣貌所惑,再后來是為他對蘇蘅的心思打動——可是,沒用。
作為一個“女配”,夏初晴覺得,所謂的主角大概就是一種極端自私的人,眼里只有彼此,對其他人卻是十分殘忍——就像薛牧青一邊說要負責納她為妾,可是卻從來不碰她讓她生生守活寡,哪怕他們連“孩子”都有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這么說也不恰當,應該說因為有了“孩子”所以薛牧青死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留戀,他自覺有個孩子能為薛老夫人送終便覺得無所牽掛了——可是憑什么?他連正眼只怕都沒給過她一個,憑什么要她在他死后擔負這些?
與從流放地逃回來的李玉書一道將薛家的家產變賣,臨走之前,被薛老夫人撞破,沖動之下將薛老夫人推到在地,眼見著她頭上在流血,她在向他們求救,她問他們要把她的孫子帶向何處,夏初晴便那么冷眼地看著她,告訴她這孩子不是她的孫子,不是薛牧青的孩子。
“你大概是有過孫子的,”夏初晴低頭看她:“不過你的孫子,可是被你親手害死的呢。”
她看到薛老夫人眼中的悔恨與自責,別樣的刺眼,于是她低下頭,在薛老夫人耳邊輕聲道:“不過呢,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薛牧青……你的兒子,其實他不能人道,”夏初晴滿懷著惡意地笑:“所以呢,蘇蘅那兩個孩子,說到底是誰的,其實也說不準呢。”
她看著薛老夫人瞪大的眼睛漸漸失卻了神采——死吧死吧,都死了吧,死后若有地獄,夏初晴很樂意見到她們婆媳繼續不和,就像一直以來她刻意挑撥的那樣,最好延續到地底下,延續生生世世……
……
其實她一點都不喜歡李玉書,這樣一個全身上下都是劣根的認,沒有半點值得她喜歡的東西。
在被抓捕回來的那一刻,夏初晴反而覺得安心了,與其跟著李玉書這種人亡命天涯,還不如死了干凈,反正她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
……
被斬首是什么樣的感覺呢……反正夏初晴沒來得及體驗便已經被嚇醒了。
她仍舊半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就是收錄了蘇玨給父母寫的祭文的那本書。
將書本放在一旁,夏初晴心有余悸地打量自己的房間,還是她熟悉的樣子,原來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而已。
一場真實得仿佛身臨其境的噩夢。
起身換好衣物想要出去散散心,推開門的那一刻,卻看到兩具交纏的身體——被抓奸了一次,居然沒有半點收斂,反而更明目張膽了嗎?
也未免太過分。
她上前呵斥那兩人,卻反被罵回來,怪她擾了他們的興致——夏初晴心中不忿想要理論,一抬頭,卻發現了掛在墻上的結婚照……
三個人的結婚照。
她和……正在妖精打架的那兩人的……結婚照。
夏初晴大叫一聲,回到屋內,找到之前自己正在看的書,翻來翻去,卻始終找不到自己之前正在看過的文字,甚至于這本書自己絕大多數居然是沒看過的。
打開電腦查詢歷史,歷史也與自己所知的大不相同,然而她找到了其他的東西,比如說當今一夫多妻是合法的,比如說女的是不能出去讀書工作的……一切的一切,似乎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歷史似乎被人改變過了,許多糟粕留下,科技也與夏初晴所知的遲滯了許多。
蘇玨的名字,沒有在歷史上被記載下來,歷史上,女子為帝從未發生過。
所有的一切,似乎和她有關——她沒能把蘇玨生下來,而且,可能成為蘇玨的那個孩子,也死了——因為她輕輕撥弄了一下,歷史的走向似乎被改變了。
沒有關上的門外,**之音隱隱傳來,夏初晴卻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似乎驚醒了房外的鴛鴦,他們不過罵了一會,便又繼續他們的“事業”,夏初晴來到廚房,找了把尖刀,趁著那兩人忘神之時,割破了他們的頸動脈。
帶著一身的血,敲開了隔壁鄰居的門,在他們的驚叫聲中,讓他們幫忙報警。
……
法律似乎也與自己所知的不太一樣,反正無論如何,夏初晴沒有為自己辯護,在知道自己被判處死刑的那一刻,夏初晴環視了一眼四周的人……真是個可悲的世界啊,他們知道他們所處的世界是不正常的嗎?還是說他們覺得他們的世界才是正常的,只有夏初晴所知的世界,才是異端?
他們看她的神色,仿佛是看著瘋子一樣。
可在她眼里,整個世界都是瘋的,只有她是清醒的。
然而,她大概是造成這個不正常世界的罪魁禍首。
呵呵,活該。
……
再次醒來,依舊是半坐在床上,手上拿著入睡前看的書。
翻開放了書簽的那一頁,熟悉的文字讓她稍感安心。
起來查看歷史,發現歷史依舊還是自己熟悉的歷史,夏初晴這才真真切切的感覺,自己之前經歷的,的確只是夢而已。
門鈴一直在響,夏初晴從貓眼看了一下,見到男朋友——哦不,應該稱作前男友的臉,便覺得作嘔。
幸好,她記得自己昨天就把鎖給換了。
叫來物業來把人弄走,回頭收拾所有前男友的東西放在一處找人幫忙扔掉,到房產中介那里掛上賣房的信息,夏初晴頭也不回地帶著自己的東西搬離了原本想用作婚房的房子。
她或許沒有蘇蘅那么多的嫁妝,然而自己賺的也足夠她安身立命,至少,活在制度與科技都比古代優越的當下,她就已經比蘇蘅幸運得多了。
至于前男友?一個忠貞上連古代人都不如的男人,要來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