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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婭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其實除了復方湯劑,她還可以使用測齡咒來驗證,但如果她在此刻驗證的話,對方也會立刻意識到這種方法是有效的。
女孩的手仍然背在身后,魔杖安靜地握在掌心。現在還不是時候。如果要驗證甚至挑明,她寧愿等到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走廊另一頭漸漸傳來了零零散散的人聲。都下課了,小巫師們正陸陸續續從教室里涌出來。
“看來我該走了。”穆迪朝走廊盡頭揚了揚下巴,“那個大高個小鬼大概告狀回來了,或許在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之前,我得先去一趟醫務室。”
阿莉婭默默看著穆迪以離奇快的速度走開了,拐杖和木腿配合得異常熟練,在石地上發出“嘚嘚嘚嘚嘚”的聲響。
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阿莉婭!”
是塞德里克。
男孩是一路跑過來的,額前的棕色碎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頭上。他停下來時呼吸還帶著一點急促的熱氣,臉上的表情仍舊緊繃著。
塞德里克還沒有完全從這堂離譜的黑魔法防御術課里回過神來。當穆迪舉起魔杖,那道慘綠的光亮起來的時候,他幾乎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滯了,接下來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直到被阿莉婭的眼神制止,他才隱約意識到穆迪的咒語好像有問題,呼吸也重新回到身體中。
下課之后,塞德里克沒有立刻跑去找院長或者鄧布利多告狀。他先是帶著幾個人把被砸穿的墻壁簡單修復了一下,又領著幾個還在發愣的學生一起去了趟醫療翼。雖然實際上沒人受傷,但他還是覺得最好確認一下。
等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他估摸著阿莉婭大概已經和穆迪談完了,才趕過來找她。
“你受傷了嗎?阿莉婭。”塞德里克的心情看起來不太美妙,眉頭一直緊皺著,語氣低沉。“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阿莉婭搖了搖頭。“沒有。”
塞德里克這才輕輕點了點頭。如果有人從旁邊看過來,大概會覺得塞德里克才是剛剛被不可饒恕咒連續演示了三輪的學生。他的額發還帶著汗,臉色也不太好看。
“剛才——”塞德里克向來很少對老師有明顯的情緒,但此刻他的神情卻顯得有些冷硬。“穆迪真的在施阿瓦達索命咒嗎?”
他連“教授”都不加了。
“如果是真的,我必須去告訴鄧布利多校長。”他說得格外認真,“這種事情發生在霍格沃茨……太荒謬了!”
“哦,這倒不是。”阿莉婭平靜的說,“他剛才施的不是阿瓦達索命咒。索命咒的咒語是Avada&
Kedavra,但他剛才念的是Avada&
Pasta。”
塞德里克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異常復雜,無聲張了張嘴。
難道這就是剛才從教室外墻那個被轟開的洞里,飛出去了一大坨綠色的菠菜意大利面條的原因嗎。
而且還偏偏砸在了樓下那群剛從海格的神奇動物保護課下課的四年級小巫師們頭上。他們已經被炸尾螺熏得夠嗆了,整個班的人一邊咳嗽一邊往城堡方向走,結果還沒走到門口,天上就突然掉下來一團熱氣騰騰的菠菜意大利面。
塞德里克看起來似乎有很多不禮貌的話想說,那些話在他喉嚨里轉了一圈,最后還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他的鉆心咒,”男孩深吸一口氣,“也不是真的鉆心咒,對嗎?
”阿莉婭點了點頭。“他念的是Prurire,不是Crucio。”
塞德里克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復雜了。穆迪在課堂上連續兩次用聽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咒語,把整間教室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結果一個是“阿瓦達嗦面咒”,另一個是“竄心癢骨”。
男孩慢慢呼出了一口氣,緊繃了半天的神經終于松了一點。可那口氣松下來之后,他的心情反而變得更加糟糕,甚至有點低落。
他不喜歡穆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讓塞德里克更難受的是,他根本沒有聽出來那不是不可饒恕咒。跟阿莉婭相比,自己的反應和能力都實在不盡如人意。如果剛才那是真正的殺戮咒呢?萬一有一天阿莉婭真的遇到危險,而自己就站在旁邊,難道就什么也做不了嗎?
阿莉婭注意到塞德里克的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凝視著她,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句話也沒說。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頭的聲音越來越嘈雜,下課后的學生們正一批一批往禮堂走去用餐。
德拉科·馬爾福也和幾個斯萊特林學生一起走向禮堂。他剛剛結束神奇動物保護課,心情本來就糟糕透頂。結果剛離開草地沒多久,城堡外墻上方突然掉下來一大坨熱氣騰騰的綠色面條,差點砸到他們頭上。這讓他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倒霉透了。
“我發誓,”德拉科不滿地說,“剛才那一大坨東西絕對是哪個學生又在亂用魔法,看起來就像西莫·斐尼甘炸坩鍋的時候會弄出來的東西,估計又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霍格沃茨現在真是越來越糟了。什么人都往里收,連海格那樣的人都能當老師。”金發男孩嫌惡地拍了拍袖子。“我敢打賭,剛才那肯定是哪個麻瓜出身的學生干的,他們連魔法都用不好。”
阿莉婭隱約聽見了馬爾福的聲音,朝走廊另頭看了眼,示意塞德里克去禮堂用餐。
“嗯。”塞德里克點了點頭,終于從自己惆悵的少年思緒里回過神來。他往前邁了一步,后腰突然一陣鈍痛猛地竄了上來。
剛才在課堂上被穆迪的咒語震飛魔杖時,他的后腰狠狠撞在了桌角上。那時候神經繃得太緊,他幾乎沒感覺到什么,現在一松懈下來,那股酸痛卻突然蔓延開來,連帶著腰側和腿部都跟著發軟。
塞德里克重心不穩,向阿莉婭倒去。還好阿莉婭反應很快,一把扶住了他。兩人一下子靠得很近。
阿莉婭的肩膀正好撞在他的胸口上,塞德里克本能地穩住身體,一只手下意識攬住了她的肩膀,能感覺到衣料下溫熱的體溫。
“嗯?——啊!”
德拉科·馬爾福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站在走廊拐角相擁的兩人。
“你們在干什么?!”
阿莉婭和塞德里克同時回頭看向他。而德拉科站在原地,盯著兩人的姿勢,表情忽然變得更加古怪——這個場景怎么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