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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凌頷首道:“你說。”
“第一,我要你將瞑華教圣物歸還於我。”
賀蘭凌微微點頭:“可以。”
“第二,我要叛徒蘇遺風。”
賀蘭凌聞言一愣,面上閃過一絲躊躇之色。原來這蘇遺風,便是數(shù)月前盜走瞑華教圣物,投誠於他的瞑華教前護法。他曾答應過他無論如何會護他安全,若是將他交到秦扣枕手中,豈不是任由他被活活折磨而死?
“怎麼?”秦扣枕冷笑一聲,“舍不得?”
賀蘭凌面容冷肅:“這個條件,恕本王實難應允。教主請換個條件,如何?”
“笑話,我秦扣枕一言既出,豈可收回?”秦扣枕冷冷的道,“王爺不妨再考慮幾天,想通了再來要人吧。恕不遠送,請。”
語畢,率領教內一干人等,轉身回莊。
第9章
云縱正坐在房內喝茶,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即房門被推開,秦扣枕走了進來。一連幾天都未見他人影,又聽聞有人上門挑釁,云縱不免關心的問道:“聽說這幾日有人找上門來,是何人?”
秦扣枕笑了笑,隨口帶過:“沒什麼人,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罷了。”
云縱見他不肯細說,也不便多問,只得道:“既然不要緊,那你自己小心便是了。”
秦扣枕聞言一笑,握住他的雙手,語氣曖昧道:“你可是在關心我麼?”
云縱面上一紅,立即掙脫他的手,略帶惱怒:“正經說話!”
秦扣枕微微一笑,伸手接過他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道:“我無事,只是你要小心,這幾日切不可踏出莊外半步。你現(xiàn)在功力未復,我擔心你有什麼閃失。”
他只是怕云縱不小心走出去,被賀蘭凌手下的人發(fā)現(xiàn),因此才對他說這番話。云縱卻以為秦扣枕是在關心自己的安危,心內一陣感動,便笑道:“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原本是想這兩日向你辭行……”
話還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秦扣枕手內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云縱一驚,秦扣枕已經厲聲道:“你要走?”
云縱被他嚇一大跳,半晌,才不安的開口道:“我離開清風觀數(shù)日,心里掛念,自然想要回去。你……何以這般激動?”
秦扣枕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靜,緩緩道:“我是擔心你身子尚未復原……”
“我就是再呆下去,也不見得能復原吧?”云縱苦笑一聲,“這些天來,不管我如何運功,還是無法凝聚真氣。看來再呆下去也是無益,不如還是回清風觀,或許能有別的法子克制我體內的寒氣。”
秦扣枕沈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你若是執(zhí)意要走,我也不便強留。只是此刻實在不是你離開的時機。你便多留幾天,我派人護送你回去,如何?”
云縱只道他是擔心他被外人所傷,便點頭應允:“好,等過幾日我再走吧。”
秦扣枕此刻想的卻是,自己體內的寒氣已經借由云縱的身體,排出得差不多了。等過幾日賀蘭凌交出了那塊千年暖玉,云縱便也失去利用價值了,便是放他走,也是無妨的。心中打著如意算盤,面上卻是笑得溫柔:“這幾日我都沒來看你,你……”
話音未落,房門忽然被人“砰”的一聲踢開了。秦扣枕和云縱雙雙一愣,只見一名玄衣男子踏步而入,冷聲道:“秦扣枕,你不必拿我要挾王爺。我人便在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秦扣枕一見來人,面色大變:“你這叛徒,居然還有膽子回來!”
那人冷冷一笑,忽然看清秦扣枕身後的云縱,見他身著道袍,愣了一下:“你是……云上君?”
云縱雖不知道此人是何人,聞言卻也站起了身子,點頭道:“正是貧道,閣下何人?”
那人見他毫發(fā)無傷的和秦扣枕同處一室,顯然二人關系甚為親密,不由大怒:“原來上君這些天來,竟是過得如此逍遙快活!你可知王爺為了你,食不下咽,有多麼擔心你!”
云縱聞言大驚:“你說什麼?”
那人尚未答言,秦扣枕已迅速上前,出手疾如閃電,封住了他的穴道,怒喝道:“胡言亂語什麼!來人!”
門外應聲出現(xiàn)兩名教內下屬,垂手聽令。
“將這叛徒帶到地牢,嚴加看守!”
兩名下屬應了聲“是”,將那人拖走了。
秦扣枕見那人被帶走了,略松了口氣,回頭正對上云縱驚疑不定的雙眸。
“那人是……”
秦扣枕勉強笑笑:“你別擔心,只是個教內叛徒罷了。”
云縱定定的看著他:“教內叛徒?若我沒有猜錯,此人就是盜走你教內圣物的前護法,蘇遺風吧?”
他雖從未見過蘇遺風,但也曾聽賀蘭凌提起過這段事由。方才那人說的那番話,引起了他的疑心。秦扣枕分明說過,已經傳信給賀蘭凌,告知自己一切無恙,賀蘭凌怎會為了擔心他,食不下咽?而他所說的秦扣枕拿他要挾賀蘭凌,又是什麼意思?
秦扣枕見他起疑,心內暗道不好。他怕云縱就此糾纏下去,非要問個清楚,便急忙道:“這人的事,我稍後再向你解釋。現(xiàn)在天色已晚,你也早點休息吧。我去地牢看看,告辭。”
語畢,也不等云縱開口,便急急離開了。
昏暗的地牢內,蘇遺風雙手被鐵鏈鎖住,倒懸在半空中。隨著地牢大門被推開的聲音,一道修長的黑影映在地板上,秦扣枕的聲音無一絲溫度的傳來:“教內那些侍衛(wèi)都是養(yǎng)來吃白食的麼?竟被你如入無人之境般闖進來。”
他心內惱怒,暗恨莊內守衛(wèi)不嚴,這蘇遺風居然無聲無息的就潛了進來。他若是半夜偷襲,自己躺在床上,是不是也要被捅上一劍後,才能拿住他?
蘇遺風輕蔑的笑了一聲:“教主不必自責,只怪你每處莊院內的機關布置都是一個樣子,我要進來也不是難事。”
秦扣枕冷冷的瞧著他:“你倒有膽子回來。”
蘇遺風唇角帶血,聲音嘶啞的道:“我只是不想讓王爺為難。”
“怕他為難,便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麼?”秦扣枕厲聲冷笑,“他不過收留了你幾個月,你就對他死心塌地至此。我這個舊主子在你眼里,是早已被拋至九霄云外了吧?說!你為什麼要盜走圣物?!”
蘇遺風面色一恨,鄙夷的“呸”了一聲:“像你這種殺了自己師兄奪位的小人,有什麼資格自稱是我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