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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僵了一下,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么叫他了,隨即,他敏感地聞到空氣當(dāng)中漂浮著一股酒香,他抬頭仔細看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桌子的暗處還擺著幾瓶酒。
“母后”,他小心地叫著,“你喝醉了。”
但是赫太后置若罔聞,她招招手,想讓李毅過來,見李毅遲遲不過來,就自己過去,拎著李毅的衣領(lǐng)過來。
李毅小心地扶著赫太后,讓她坐好。
“毅兒,你知道嗎,你父皇對我們可真狠心啊。”
李毅原本想拿茶的手堪堪停在了空中,他轉(zhuǎn)過頭,就看見對方臉上淌著一條淚痕。
李毅很少從赫太后的口中聽到他那父皇,自父皇駕崩,赫太后就再也沒提過。他尚小的時候,父皇就駕崩了,之前寥寥數(shù)年不多的記憶,在后來的一些事情當(dāng)中,也早就被他拋之腦后。現(xiàn)在突然被提起來,他才想起來,之前他原本就不怎么討父皇喜愛,但也說不上厭惡,也不過是一般皇子的待遇。可是,他記憶最深的就是,每次晚上,母后在院子里的等待,還有就是每次見完父皇后的急切詢問。
他慢慢將手放下來,看著這個深夜醉酒的女人。
“自古帝皇最無情啊”,赫太后轉(zhuǎn)頭,看向李毅,“可我還是放不下。”
“憑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赫太后一把抓住李毅的手,“毅兒,你記著,這個皇位原本就是你的!這個后位也原本就是我的!”
“只不過,我把它親手奪了回來,毅兒,我們母子沒有那個負心漢,也能獲得好!”
“哈哈,哈哈!”
他靜靜地看著他的母親,之前他覺得自己很了解她,現(xiàn)在又不了解了,他以為她是個貪欲權(quán)利的人,可是好像不是這么一回事,他以為她對自己并沒有什么感情,可是醉酒的時候還是要把他叫過來。
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制止,等赫太后鬧完了,累了,他才把她安置好,出了門。
“皇上,太后娘娘她……”
李毅垂了垂眼皮,“母后已經(jīng)歇著了,明天備一份醒酒湯吧。”
“皇上,奴才已經(jīng)吩咐好了。”
李毅點了點頭,但是見李德豐欲言又止,便皺了皺眉,說:“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
“皇上,太后娘娘也是可憐人啊。”
李毅微微嘆了一口氣,發(fā)覺自己真的承擔(dān)不了這樣的一個位子,或許皇兄并沒有說錯,這個位子上的是是非非太多了,他沒有精力打理,也給不了一個適合的判斷。對于朝堂上的明爭暗斗,他可以從中斡旋,平衡各方勢力,同時壯大自己,但是情感一事,與他而言,無法完全剝離。他看重感情,決斷就會有失偏頗,沒有雷霆手段,也沒有壯士斷腕的決心。
“朕知道了。”
幾日后,東岸就傳來開戰(zhàn)的消息,北線戰(zhàn)事也有所緩解,只不過花種仍然令人寢食難安。為此,之前皇上早就親自修書一份,遞交于巫族之人,這一日巫族派來的人便到了皇城。
“長老”,一位女子扶著一位蓄著白長胡子,銀發(fā)的老人,坐了下來。
“皇上,老夫已經(jīng)讓其余族人去查看皇城里面的情況了。北線那邊,巫拉也早早就通知我們了,皇上不必太過擔(dān)憂。”
“這樣便好,不過,這病能否……”
長老:“皇上,這病消失已久,想要治愈也是要花費一段時間的,不過,若是能制止傳播,也是有效的。只要皇城當(dāng)中沒有染上的百姓,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