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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該恨的。

可他恨不起來。

貞元公主是那么好，要不是遇到舒印熹，要不是遇到沈南寧，她這一生，都會無比的燦爛。

魚國，也將繼續(xù)綿存。

是沈家欠她的，是舒家欠她的。

“姐姐，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我活夠了，這兩百年的孤獨(dú)，你也受夠了，不是嗎？”他語氣溫柔，如同在哄一個任性的小孩。

魅君的心扯了扯。

很奇怪，她意外得很，自己竟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是有心的？

再看向沈南風(fēng)向她伸出的手，她不由自主地想回應(yīng)他，抓住他……

遞過來的機(jī)會。

這兩百年來，她真的好孤獨(dú)，她也好迷茫，她……

“你做夢！你殺了我母后，你還想好死！”舒玨忽就大罵。

魅君眼神驟然一變。

收回手去，強(qiáng)撐著地要站起。

沈南風(fēng)搶先一步，橫在他們之間，對著舒玨冷聲：“你沒有資格說話。陸皇后算什么好東西？她就是該死！你以為姐姐憑何能控制她？還不是她自己心存惡念！姐姐所做，只是放大她的惡念罷了！”

第256章 紫薇降世

對于從小到大，幾乎只見過陸皇后美好的一面，且極力想在眾人面前維護(hù)陸皇后美好的一面的舒玨來說，沈南風(fēng)的話，與直接打他的臉面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狼狽又不甘，從旁邊搶過一把劍，想要起身自己動手。

周永升自是死死摁住他，對他道：

“四皇子，您冷靜些，連巡察司都拿她沒辦法，您還能怎樣！何必賠了自己！”

“那母后就這樣白死了？”舒玨雙眼通紅。

魅君桀桀笑。

“于吾來說，你所謂的母后，本就是個虛偽至極的該死之人。于她來說，你所謂的母后，是殺害了她生母，還有幼妹幼弟之人。這樣的人，死了便罷，以一命賠一命，說來還是她最吃虧。”

這個她，指的是舒青窈。

明僖帝在身后，一聲長嘆。

到了此刻，經(jīng)歷幾番生死之間，他感到自己從未有過的清醒。

尤其是聽到沈南風(fēng)提到的“魚國”“舒印熹”等，他亦想起了年幼時，聽自己父皇說的讖言。

讖言是還要祖上的祖上，傳下來的。

“百年后，紅衣歸，屠盡舒氏，以償血債。”

年幼的他當(dāng)時還想著，自己這命也忒不好了，剛好是百年后這一代。

又想著，這一代好些個皇子皇女，要死，也不止他一個，沒什么好怕的。

其余皇子皇女同樣沒放在心上，都覺得是祖宗杞人憂天，胡思亂想。

到如今，要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完全已忘了那回事。

“玨兒，此事，與你無關(guān)，”他費(fèi)力地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是祖上，犯下的，孽……”

舒玨不解地看向他。

“父皇？”眼中恨意不減，“難道就要我母后白死嗎！”

明僖帝閉上眼睛。

有些話，他說不出口……

魅君卻肆意張狂地笑起：

“白死？白死的到底是誰？”掌心蘊(yùn)起血霧，尖聲，“沒關(guān)系，其余姓舒的骯臟血脈沒來也沒關(guān)系！十七年，吾在她身體埋下的東西，足以讓你們絕于塵世！”

沈南風(fēng)一驚，回頭，見她周身再生屏障，如繭，將她護(hù)繞密不透風(fēng)，自地面，緩緩上升。那雙蛇一般的眼瞳不再有任何多余情緒，平靜而薄涼的，審視著這個世界。

雙臂慢慢伸出，掌心的光，黑與紅，繚繞糾纏。

忽然，她攏緊十指。

光芒在掌心消失，卻順著皮肉血脈，直指她全身。

“姐姐！”沈南風(fēng)大叫，“你停下！”

此等異術(shù)，他從未真正見過！

但他知道，從她說“十七年，吾在她身體埋下的東西，足以讓你們絕于塵世”這句話時，他就知道——

她，要獻(xiàn)祭舒青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