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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是一下。

“唔。”

額頭青筋突出，跳動(dòng)著。

沈清越將她的異樣看在眼里，驚懼萬分，握著劍的手掌開始流血，仍是一下下切割著眼前虛無。一邊擔(dān)心到了極致，一邊又痛恨自己無用，竟突破不了這該死的屏障。

“窈窈，窈窈，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他嘶吼。

心臟的不適叫她不得不用手捂住心口，也就是這一瞬分神，巡察司掌司看到機(jī)會(huì)，猛地強(qiáng)壓而去。

她膝蓋一軟，單腿跪去地上。

“你們……”她咬牙，抬眸，惡狠狠地瞪著他們，“你們這些舒家的走狗，都不得好死！”

黑霧剎那間爆發(fā)。

如煙花炸開在天際。

隨天空劃下的霧線濺落在巡察司眾人身上，來不及說任何一句話，竟就這般化為一灘膿水。

剩下的，還有十來人。

舒青窈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受重創(chuàng)的巡察司，一時(shí)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

兩兩對(duì)峙。

她勾起唇角，薄涼的笑：“沈南風(fēng)培養(yǎng)的這幫廢物，比吾想象的還要廢！這樣的本事也想誅殺吾？異想天開！”

心口再次一扯。

她再也忍不住，嘔吐兩口，腥甜的濕潤自唇舌漫出。

地上，綻開一朵血色的花。

血色的花如碎星，在地上零零散散聚起。

越聚越緊，似人影。

到最后，真成了人。

一個(gè)……

看著就萬分虛弱的人。

沈清越一看清他的容顏，說不清是什么樣的情緒，瘋狂地砸屏障：

“沈南風(fēng)！你放我進(jìn)去！放我進(jìn)去！”

沈南風(fēng)妖異的紫瞳淡淡看了他一眼。

又收回目光，專心的，貪婪的落在舒青窈身上。

“姐姐……”

“混賬，你閉嘴！”舒青窈立刻罵了回去。

但聲音儼然已不是她。

沈南風(fēng)嘆了口氣：“哪怕到了這刻，我還是想著，和你好好離開這個(gè)世間。你知道的，那件事后，我一直都不想再活下去，而我們，本就不該再活下去……”

所以，在提前感應(yīng)到魅君的靈力前往陸皇后宮中時(shí)，他瞞著舒青窈，出現(xiàn)在了魅君面前。

他以為他能勸住，以為她心中有那么一絲他的位置。

可當(dāng)她見到出現(xiàn)在面前的他時(shí)，先是上下打量了他，繼而滿臉驚懼，到憤怒，直徑出手，毀了他的肉身，將他吞入腹中。

只是魅君不知道，他死不了的，哪怕肉身覆滅，也能重聚。

何況他和魅君同一命源，種著雙生蠱，依靠她的血肉，反而能快速滋長。

“吾不該吞了你，該直接滅了你！”魅君咬牙切齒。

沈南風(fēng)頗是無奈。

“你當(dāng)真是忘了許多，”頓了頓，“忘了我們之間，也有很多不錯(cuò)的回憶。亦或者，除了我，你以前，也有很多不錯(cuò)的回憶。”

“美好？”魅君冷嗤，“吾只記得，沈南寧是如何的恬不知恥，忘恩負(fù)義；記得舒晴沅如何下賤，勾引吾心上人；更記得舒印熹，這個(gè)賤人，這個(gè)賤人，竟滅吾魚國！踩在吾父皇母后的尸骨上竊走吾國！舒印熹，該死！舒家人，都該滅絕，不得好死！”

凄涼的聲音回蕩四周。

聞?wù)邿o一不是心中悲傷。

除了沈南風(fēng)，沒有人知道那段往事的全部。他怔怔看著魅君，嘆了口氣，向她伸出手，輕聲喃喃：“姐姐，你有我，你有我啊，我永遠(yuǎn)在的。”

“你是個(gè)瘋子！吾恨你，殺你全家，折磨你，你還如此恬不知恥！”魅君別過頭去，不去看他的眼睛，說不清是嫌惡還是其他。

沈南風(fēng)闔目一瞬：“我沒有瘋，我只是心疼。這些都不是你的錯(cuò)，這么多年來，我其實(shí)一直都想告訴你，是他們對(duì)不起你，不是你的錯(cuò)。姐姐，我恨你是真，但身為沈南寧的弟弟，沈家享受著魚國福蔭，我沒有任何資格能指摘你一句。相反，我只能唾棄我哥。”

“你……”魅君滯了滯，“你真是個(gè)瘋子……”

“或許是吧。”沈南風(fēng)輕輕一笑。

他該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