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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吸了口氣,說:
“爾敏,那是我父親的案子。”
玉無朧是死在養州的。
不是什么逼宮自盡,也不是什么落荒而逃。就連玉無袖都沒能料到的……
用藥過量。這是她父親死亡的直接原因,而不是切割傷或失血過多。因此,玉京未立卷宗,而玉無朧十小時前所在的養州,則確確實實留下了這樁記錄。
而她費盡心思尋到交給爾敏的這份卷宗,正是那伙販藥集團被抓獲的案子。
而今,十七年已過。十八年的上訴期,近在咫尺。
“你覺得,你能斗得過當今陛下?”爾敏轉動方向盤,拐了個彎。
“我知道你想利用‘上天聽’的制度,即使不能翻案,若當今君主涉及其中,又有成年的下任儲君,也能暫停玉無袖的職務,只是,我朝不設女君,你應該知道的。這一條就沒了生效的可能……”
“若我還有個弟弟,又該怎么算?”凈植突然打斷他。
爾敏看了她一眼,不急不慢地又繞路回去,“你不該和我說這些,我將回玉京,你的這樁案子,無論是誰的案子,我都無能為力。”
凈植冷笑一聲,“你知道嗎,爾敏,我為什么把這樁案子,這樁我視若生命的案子交給你……”
“停車。”她下令,頗有往日太子女的決斷,“我認識的爾敏,不惜一切為求事實,不懼這世間任何外在的風雨。”
“你不是我認識的爾敏,如果說爾越故去就能讓你白費半生努力,爾越在天之靈只會嘆一聲可惜。”
她關上車門,抱著卷宗慢慢走遠。爾敏靠著車窗,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用力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