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凈植氣歸氣,但也沒氣太久。這畢竟是后備之計,能實現最好,不能實現倒也不是說此仇難報。母親一脈的勢力都在弟弟玉凈顏手中,他和云峙萬不能出差錯。留給她的唯有等待,爾敏“不設女君”的話音近在耳畔,委身于玉無袖的多年欺辱,只因她是長女。此恨無數,然而,難消滅……
她不是沒有短暫地怨恨過長眠地下的父母,又或是一出生就被送走的弟弟,只留下她一人面對世界喧嘩的苦雨。隨著年歲漸長,這種怨念逐漸變成一種希望,希望那從未面見的弟弟能還給她“自由”。然而這種希望卻更像是絕望……
凈植沒想太多,更多是為爾敏擔憂。二人相識日久,在法庭上更是打得有來有回,彼此惺惺相惜的感情,絕對是有的。他們第一次在養州重逢,便是在法庭之上……
“咚咚”,應該不是幻覺,有人在敲凈植的家門。
又是一聲“咚咚”。凈植走過去,透過貓眼看見爾敏酒紅色的領帶,連忙又驚又喜地開門。
“爾敏……你怎么來了?”
望著她滿是希冀的雙眼,爾敏的動作不由停滯了一下,過了一會,他才將手中握得溫熱的鋼筆交給她。
“你不小心丟在我車上的?!睜柮粽f,“我訂了凌晨的機票,過來……看看你?!?
“哦,是這樣啊……請進?!眱糁矀壬碜屗M來,卻沒看到爾敏臉色已經有些異樣。那最后五個字怎么就不由自主地蹦出來了呢?他原本打算還了筆,養州事了,他便直接開到機場,找個書屋打發時間……好吧,左右都是打發時間,看起來也沒什么差別。
爾敏在沙發上坐下,沒有著意打量四周,但這就是一間普通的一人居,與她的身份頗不相稱。凈植一邊端水過來一邊問:“那下周要開庭的那個案子,檢院那邊換成誰來了?”
“黃檢?!睜柮艚舆^水喝了一口。
凈植呵呵一笑:“五成勝算變七成啰?!?
爾敏揚眉,難得地露出微末的笑意,“五成?依我看,不過三成。”
“我才不會泄露我的策略給你?!眱糁餐铝送律囝^,話鋒一轉,“你爸媽最近身體怎么樣?你那么久沒回去了?!?
“都還康健?!睜柮粢贿吇卮鹨贿呑屑毧粗哪?,難道她真的不再挽留他了?畢竟這是要命的案子……除了他,他一時還真想不到誰會幫她。月光稀稀疏疏地照在她臉上,黑色的眼珠在黑暗里更亮,“你這里的燈光為何這么暗?”爾敏有些好奇。
“窮,只能買低功率的?!眱糁舱f。其實可以調節,但她屬實不想冒險,暴露她與爾敏私交的事實給京里來的眼線。
“法庭上愛胡說就罷了,平日里也這樣胡說?”爾敏說。剛認識她時她決不是這個性子,那可是身份尊貴的太子女哇……
“可惜了,”她聽見他說,“我本想著再看一看卷宗,幫你想想別的法子,既然……”
“不是的這燈可以調節你等我一下……”凈植飛撲過去拉上純黑的窗簾,跑過去把燈調亮,又將案卷展開送到他膝上,“爾敏爾敏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快要克制不住唇角的笑,水滿則溢月滿則虧,便是這道理。凈植幾乎是趴在他膝上跪在他面前,抬起的臉生氣勃勃,即使是虛偽的討好也討喜漂亮——他真沒注意過她好看,一是玉京里容貌秀氣的不在少數,二是他與人交向來不看表面。她的呼吸溫暖濕潤,吹在他指尖,帶來一陣過電般的酥麻。
“嗯,知道了,那我看看。”爾敏笑了笑,把近在咫尺的凈植也迷了個七葷八素。真的是好艷好艷,奪人心魄的那種程度……爾敏啊爾敏,凈植心里想,你光是上法庭笑笑對面就輸了,你做這行,真是老天賞飯吃。
他們第一次相逢,也算得上第一次對壘。她大敗而歸,完全想不到在養州碰上此等敵手……這么一想也順理成章,至少她在玉京認識他時,他就一直是風云人物,讀法律系也是年年第一。輸得不冤……但正當她站在法院門口這么安慰自己的時候,爾敏正悄無聲息站在她身邊,突然開口嚇她一跳:“明明那兩個證據的效力可以再爭取一下,為什么不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