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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已經忍不住圍住開始問東問西,還有膽大求拜師的,都被任凌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噤若寒蟬安分的坐在飯桌前吃飯。
閔文賢強打精神招待任凌,周意等人沾了光,跟著吃了一頓午餐。
任凌的坐位正好和周意挨著,可能因為周意也能看到那些東西,閔文賢認為周意和任凌應該會有共同語言。
然而共同語言并沒有,周意吃東西都頂著壓力。
任凌一直不動筷,直挺挺坐在那里望著周意,讓其他人也不好開吃,齊齊跟著任凌望周意,看的周意一梗,只能認命給任凌布菜。
菜到了任凌碗里,任凌終于開始安分吃飯。
飯桌上熱鬧起來,周意也聽到了些任凌來這里的原因,任凌還真不是來找他的,閔文賢在半個月前就去請過任凌,任凌大概是趁著自己不在家,來處理這件事的。
不知為什么,周意有點心塞。
“說起來,任法師和我一位先祖長相有些相似,難怪我一見到法師就覺得親切眼熟。”
“哦?”任凌目光微微一閃。
閔文賢以為他不信,進了書房找出一張畫像給任凌看,周意也往畫上瞧了一眼。
那畫像中是一個含笑而立的青年,長相和任凌有五六分相似,最讓周意在意的是,那青年身上穿著一件有些舊的淺藍色袍子,袍子上精致的竹葉暗紋刺繡隱約可見,雖然不是同一件,可和任凌經常穿的那件黑色袍子款式花紋一模一樣。
周意瞳孔一縮,望向任凌。
任凌目光在畫像上一轉,就轉過身不再看那張畫像。
閔文賢反而絮絮叨叨說起那位先祖的故事,“這位先祖少年時獨自出來學做生意,曾經在一個村子里住過一段時間,結識了一位姑娘,兩人私定終身,約定了等先祖回去稟告父母后,就來提親,可這位先祖離開后,就因為遇上戰亂,沒能及時回來,一年后先祖再次來到村子,卻聽聞那位姑娘已經病故,后來有人私下給傳消息,那位姑娘一直在等先祖,她并不是病故,而是未婚先孕,被她的家人發現后伙同村民一起活埋的,先祖知道后,豁盡全力報了官,給那位姑娘討回了公道,自此之后,終身不娶。”
“這件衣服————”周意輕輕問道。
閔文賢:“那位姑娘很是賢惠,親手給先祖縫制過不少衣服。”
“若是她能平安嫁給閔先生的先祖,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好妻子,閔先生的先祖也會是個好父親和好丈夫,他們兒子的出生并不是不受期待的。”周意和閔文賢說著,眼睛卻看向任凌。
或許他明白任凌為什么要往閔家走這一趟了。
任凌手指從畫像上拂過,聲音很輕,很淡,“嗯。”
閔文賢看看任凌,又看看周意,不知他們在打什么啞謎,但仍然覺得這位周意同學對任法師似乎很了解,他問出這句話后,周意立刻否認對任凌了解,撇撇嘴就離開了。
下午,一輛新的大巴車冒雨過來接人了,周意和一干同學告別了閔文賢,沒管任凌,直接上車返程了。
九龍溝這種天氣也無法再去了,他們打算直接回去找個酒店住下來,等天氣好了再商量去哪玩。
大巴車在公路上走著,張思雁偶然回頭了一次后,就戳著周意問道:“你快看,那是不是閔家那位任法師?他好像在跟著我們。”
周意眼皮一跳,借著推窗戶的動作往后一望,后面跟著一輛比較騷包的蘭博基尼,這是他再次醒來后,范向晨送的,說是慶祝嫂子康復云云,當場周意就把范向晨給揍了,他哪里像啥嫂子!
任凌在駕駛座專注望著前方,在周意看過去時,他似乎心中有感,也抬頭看向周意,周意連忙轉過頭當做沒看見。
之后的旅程,任凌就像是刻意的一樣,他們停,任凌也停,他們走,任凌立刻跟上,直到他們終于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發現任凌也住了進來。
“我總覺得他跟著咱們。”張思雁順著任凌看過來的目光找到周意,喃喃道:“不,他好像跟的是你。”
“你看錯了。”周意毫不猶豫。
夜晚,任凌敲開周意的房間門,眼神平穩而安靜,“浴室壞了,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