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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玻璃的裂縫不大, 比起碎成粉末狀的鏡子，這道不到半米長就戛然而止的裂縫顯然不夠看。

但是玻璃房的玻璃是展董事長特意買的特制玻璃，雙層防護, 隔熱又堅韌，據說連子彈都擊不穿，現在卻憑空出現了一道裂縫。

誠然展凌聿早有預感, 也在今天得到了證實，可當面看見這道裂痕還是控制不住的緊緊抱住顧逸文，恨不得把人揉進懷里。

顧逸文轉頭，看見了這道裂縫，嗤笑了一聲。

這個世界意識比他想象得還要弱, 面對他這樣的挑釁，它所回擊的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裂縫。

以前還能控制他的心臟嚇嚇他, 現在倒好，連傷害他身體的能力都沒有了, 只能碎碎玻璃表達自己的憤怒。

不過……

顧逸文看著它能穿透防彈玻璃的能力，再想想它之前兩次只碎一面小鏡子, 不動手機之類的其他玻璃品，看來它確實還悄悄藏了不少力量。

只可惜, 估計剛剛被被他氣瘋了, 被他藏起來的力量也不隱藏了。

顧逸文從屢次試探中不難看出來這個世界意識十分容易被激怒, 喜形于色，所以它盡管每次想要藏住自己的力量，還是會怒不可竭泄露出力量，警告顧逸文。

這一次展凌聿這個世界的主角攻發現了端倪, 顧逸文還公然挑釁, 這個本來就無能易怒的世界意識根本藏不住, 奮力的擊碎了防彈玻璃。

顧逸文帶著諷刺的眼神看了眼丁點大的裂縫。

但也不過如此嘛。

顧逸文幸災樂禍的想，不知道世界意識這一次被消耗了多少力量，估計心疼死了吧。

回過頭，對上展凌聿復雜的眼神。

顧逸文搶先一步回答：“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也知道你對眼前的事情感到奇怪，可是我不能說，但是我絕對不會害你的，你相信我嗎？”

展凌聿看著他，點了點頭，問：“除了這個之外，會傷害你嗎？”

顧逸文想到兩次一次比一次弱的心痛，還有這次世界意識氣到崩潰還毫無感覺的心臟，笑著搖了搖頭，“沒有了，它只會碎玻璃，沒用得很。”

顧逸文話音一落，不到半米長的裂縫又顫顫巍巍的裂開了足足三厘米！

顧逸文笑著嘖嘖兩聲。

展凌聿也看見了，大概是顧逸文的話讓他放心了一點，沉甸甸的胸膛輕了不少，嘴角也浮上了一絲安心的笑意。

很早之前，在留宿顧逸文家的那個夜晚，看見破裂的鏡子時他就察覺到了異樣，只是那時的他并沒有過多的猜測，被顧逸文隨意就敷衍蓋過，不再留意。

再后來，他能在顧逸文的種種行為中察覺到不對勁，卻也還是沒有往這么玄幻的方面想，只以為顧逸文有什么事情瞞著他，直到溫泉的那一晚。

是那塊圓形的鐵片，和被碾成碎末的玻璃。

他用帶回來的白色粉末在實驗室檢驗，證實了這就是玻璃的粉末，

再往后，他想到了更多，家里莫名其妙炸碎的浴室玻璃，空中餐廳無緣無故破裂的玻璃門……

展凌聿找到了‘顧逸文’從小到大的照片，和現在的照片羅列在一起，明明一樣的樣貌，展凌聿卻十分確定的知道，他不是他。

顧逸文五年前曾出過一場車禍，記錄中‘心臟停跳三分鐘’的字樣格外刺目。

所有人以為顧逸文是經歷過一場車禍后性情大變，只有展凌聿發現，是因為人變了。

五年前的‘顧逸文’沒有任何讓他心動的感覺，展凌聿看著之前的照片，感覺‘顧逸文’就像是被操控的軀體，沒有靈魂的傀儡，直到現在的顧逸文出現，才仿佛被注入了靈魂。

這一切凌亂的疑點被無形的線串聯，讓展凌聿無法自欺欺人。

展凌聿想到了展昕婭那些光怪陸離的書，他曾經覺得這些幻想都是荒誕的臆想，逃離現實的避風港，是不切實際的，但當證據擺在眼前，最不可能的猜測變成了可能。

于是他今天懷了最后一絲疑慮和僥幸來到這里，最后被那塊破碎的手表徹底粉碎。

展凌聿又問了一個問題，“你以前，過得開心嗎？”

以前……

顧逸文晃了下神，真心實意的說：“開心。”

展凌聿斂下眉，“那你會離開嗎？”

顧逸文望進他深邃的眼，曾經沉重冷靜的人此刻眼底的不安浮在表面，讓人輕而易舉的就能看見他的擔憂和害怕。

顧逸文第一次在展凌聿的眼睛里看見害怕的情緒，就連當初展氏面臨破產他都沒有露出過任何害怕。

顧逸文抬起手落在他的眉尾，拂過眼角，“不會。”

“永遠不會。”顧逸文保證。

展凌聿抱住他，“好，我相信你。”

兩人之間的最后一點秘密心照不宣的被解開，黏糊的坐在一起，繼續剛剛的燒烤。

突然間，顧逸文想到什么，抓住展凌聿，“你用什么東西測試它的？”

展凌聿從口袋里拿出一塊破碎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