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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牛排想吃她?
姚如真緊張得不斷眨眼睛。 「有空。」
沒等池天梁再說話,她又急忙說:「可是我要先去一趟便利店!」她什么都沒準(zhǔn)備,吃虧的是她!
池天梁自然地說:「好的,那去年宵市場前,先走一趟便利店。」
「??」姚如真。
姚如真艱難地說:「是、去、年、宵、嗎?」
「是啊,朋友都在忙,我今年還沒去年宵。」池天梁眼睛彎彎,盛滿期待。 「你能陪我去看看嗎?」
姚如真閉眼。 「當(dāng)然可以。」
清醒點,姚如真,這不是牛排,這是純情小白菜。
她有罪。
池白菜又再拿起筷子,純真地看她。 「姚同學(xué),你想去便利店買什么?」
「沒什么。」姚如真繼續(xù)痛苦閉眼。 「就是想著,最近頭腦不清醒,得買點維他命B。」補補腦子。
池白菜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淺淺地笑。
池天梁吃過晚餐,回工位繼續(xù)收尾工作。 姚如真繼續(xù)痛苦閉眼,閉著閉著就真睡著了,等池天梁再推門時,聽到輕輕的打呼聲。
他悄聲無息地進(jìn)去。
姚如真醒著時活潑,睡著時也不安生,東歪西倒,隨手撈著什么就抱住,抱到一半又嫌硌手,皺眉扔了。 可她嫌棄的表情沒維持多久,很快就變得快快樂樂了。
池天梁一動不動,如雕像似的,專注地看了一會兒。
才喊她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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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的年宵市場人頭涌涌,遠(yuǎn)遠(yuǎn)冒著坎煙,燈紅酒綠。 花市、食物攤、創(chuàng)意作品,一行一行排列,分門別類。
一看到熱鬧,姚如真就精神了。
也許是咖啡發(fā)揮作用,她醒來后前所未有地清爽,下載地圖,興致勃勃地摩擦手心。 「要不我們從右邊逛起? 我們中學(xué)的學(xué)弟學(xué)妹盤了個小攤,得去捧捧場。」
還有幾間她喜歡的原創(chuàng)手作店。 再來幾串魚蛋就更好了。
姚如真隨手拎著一個攤上的抱枕,捏來捏去。
池天梁沒意見,輕飄飄地:「我記得姚同學(xué)的家族人不少。」
姚如真若無其事地移開手,松開福字抱枕,正經(jīng)道:「上次是逼不得已,我本人是很節(jié)儉的。」
「看不出來。」
「那就見識見識。」她忘了池天梁早已見識過她那掛著一堆雜物的單車。
池天梁站在某個小攤前,拿起一個黑紅色的、亮晶晶的小狐貍掛飾,看似隨意地晃了晃。 「節(jié)儉的姚同學(xué),要嗎。」
姚如真吞了吞口水。 「要!」
結(jié)果是池天梁付錢。
姚如真喜滋滋地摸著小狐貍,自覺地掏錢給池天梁買了一杯椰汁,想了想,又買了五、六杯,朝店員說:「少放點甜,謝謝!」
他們的母校圣提亞學(xué)院的學(xué)生會盤了個攤子,擺賣學(xué)生弄的創(chuàng)意小商品,姚如真還沒走近,就被眼尖的學(xué)弟學(xué)妹發(fā)現(xiàn)了。 「是學(xué)姐!」
「哪個學(xué)姐?」
「姚學(xué)姐! 姚學(xué)姐! 籃球隊長!」
「什么 ? 我這頭被風(fēng)吹了一天,現(xiàn)在不能見人啊。 」
「學(xué)姐帶男朋友來了。」這是哭腔。
姚如真笑嘻嘻地過去,指示池天梁捧上幾杯椰汁。 「是你們學(xué)長請你們的,他也是圣提亞舊生。」
眾人哇的一聲,連說謝謝。
池天梁不由得看姚如真。
姚如真一邊寒暄,一邊一心二用,挑選輕便有趣的貨品,末了,盯著咖啡杯保溫蓋半晌,問池天梁。 「你看這個實用嗎?」
池天梁說:「很實用。」
姚如真遂付款。 「那就送你了。」
學(xué)妹好奇地打量池天梁,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什么,小聲問旁邊的同學(xué):「這是不是那個池天梁學(xué)長? 圣提亞最著名的夢幻『好朋友』CP?」
「對對,我看過他們的甜寵文,醫(yī)生X律師呢。」
「逆了吧,我記得是律師X醫(yī)生的。」更小聲了。
「??」剛背過身準(zhǔn)備離開的池天梁。
「??」走在池天梁前頭的的姚如真。
姚如真噗嗤一聲,本來笑得遮遮掩掩,對上池天梁的目光后,實在忍俊不禁,差點笑到噴出椰汁。 「看我干嗎,這可不是我傳的,都怪你們一直單身,舉止又惹人懷疑??」
誰叫這兩個大男人常年形影不離,不管是學(xué)校照片、暗戀者的偷拍照片、團(tuán)體照片,每張照片都是待在一起,又是女人絕緣體! 可發(fā)展到有同人文,也是意想不到!
還是鐘明音!
跟鐘明音啊!
哈哈哈哈哈!
「我們那叫專注學(xué)業(yè)。」池天梁皮笑肉不笑。
「那大學(xué)呢?」姚如真擠擠眼。
「沒、適、合、的。」池天梁深呼吸。
「哦喲。」姚如真笑得愈發(fā)猖狂。 「我信你我信你,池公子只喜歡仙女,看不上凡間紅塵嘛,哈哈哈哈!」
姚如真本來就拎住大包小包戰(zhàn)利品,這笑得東歪西倒的,差點撞上人。 池天梁伸手虛扶一把,姚如真站穩(wěn)后,笑出眼淚,眼睛水汪汪地逗他。 「池公子,要不說說,你喜歡怎樣的仙女?」
池天梁喉頭滾動。
年宵人聲鼎沸,街上掛著紅燈籠,映得姚如真面色緋紅,重遇時的蜜色皮膚不知不覺變回白皙,艷若桃花,眼中帶狡黠。
像極了中學(xué)時期的她。
上次在花墟時,池天梁就覺得,姚如真很適合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地方。
比起明亮干凈的商場、一板一眼的西餐,這種地方更適合她。 姚如真像是天生適合熱鬧,她喜歡人群、喜歡喜氣、喜歡自由。
她在人群中長大,蓬勃生長。
池天梁像被燙到似的,不動聲色地收回搭在她臂上的手。 他移開視線說:「仙女看不上我。」
「不可能!」姚如真瞪大眼。 「別妄自菲薄!」
「我的樣貌不出眾。」
四周吵吵嚷嚷,比菜市場吵,姚如真也愈說愈大聲。 「要出眾得像林玉風(fēng)那樣,一千個里面都不會有一個吧。」
「性格沉悶。」
「你那叫穩(wěn)重!」
「不討人歡心。」
「有人哄你就行!」
池天梁終于把頭轉(zhuǎn)回來,眼睛垂下,又慢慢彎彎起來。 他凝視姚如真,手摩挲著姚如真送的咖啡杯蓋,輕聲說:「承蒙姚同學(xué)垂愛。」
人聲吵雜,姚如真聽不清他說了什么。
可她覺得他摩挲著的不止杯蓋。
二人并肩走著,一人看左、一人看右,就在姚如真心猿意馬之時,池天梁忽然叫喚:「姚如真。」
「是!」姚如真反射性地挺直背。
「我想去買花。」
「??」姚如真。
姚如真認(rèn)真端詳。 池天梁神色自若,甚至稱得上道貌岸然,像剛才的勾引是她一人的幻覺。
呵。
男人。
姚如真木著臉。 「客人你想買什么花?」
「劍蘭。」
「我看看??往左走過兩排,就是年花區(qū)了。」姚如真繼續(xù)木著臉。
姚如真一鼓作氣,再而衰,叁而竭,走到年花區(qū)時,已沒有什么想法了,什么風(fēng)花雪月,什么香噴噴牛扒,都沒了。 只覺得自己是被放的那風(fēng)箏,就沒腳踏實地的那一刻。
她木著臉看劍蘭,快速地替池天梁選好,睨他。 「怎么樣? 還有東西要買嗎?」
「還有。」
「那趕快,快點選完快點走。」姚如真冷酷無比。
走著走著,池天梁終于找到目標(biāo),緩緩走到某一攤前,叫喚:「老板,我來取貨了。」
老板收賬收得頭昏腦脹,看池天梁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來取什么?」
「兩盆黃金果,姓池。」
姚如真猛地抬頭,看池天梁。
「哦! 我記得我記得,你等一下。」
姚如真不可思議地看著老板捧出兩盆黃金果,一盆十二顆,一盆二十四顆,一大一小,都綁著個吉祥的大紅結(jié)。
池天梁把小的那盆給她遞過去。
姚如真滿眼問號。
「請拿著。」
「給我的?」
「嗯,年禮。」
「為什么?」姚如真逗弄黃金果,這黃金果比她那天落下的還大、還飽滿,每一個都非常結(jié)實,色澤明亮。
「不為什么。」
這失而復(fù)得的感覺太沖擊,姚如真傻傻地捧著黃金果看,透過果子間的空隙,猛然發(fā)現(xiàn),池天梁眼神專注地看她。
她抬頭時,池天梁又若無其事地轉(zhuǎn)過目光。
姚如真坐進(jìn)副駕,低頭看著潔白的廚房紙,那里被她踏出一個又一個腳印,本來是一塵不染的紙,被她弄臟了。
在她旁邊,池天梁面容沉靜如畫,手心滿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