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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夏菡對我的態(tài)度又有了進一步提升。我們路上相遇,她總會開心的和我打著招呼。
毛毛他們依然每天泡在籃球場,而我完全沒有那么大癮,偶爾碰上,打上三五分鐘,我便下去了。
大多時間,我依然是獨自一人,游蕩在校園,心態(tài)像是在旅行。
其實我是在給自己的青春尋找一個安身之所。
只是沒想到,這個安身之所最后被毛毛先找到了。
或許真是應了那句話,當你心情陽光的時候,好運也總喜歡跟著你。
這件事呢,還得從袁夢琪說起。
袁夢琪在我們班并不算姿色出眾的女生,甚至開學之初上演的“致崇拜者”都沒有沾她的邊。
那么她是如何麻雀變鳳凰的呢?
當然是因為她的密友,一個叫陶雅楠的女生。
陶雅楠在我們班算是人品不錯的了,但僅此而已,長相一般,沒什么特長,很容易被人遺忘。不知什么原因,她就和袁夢琪成了知心密友。
那天她和袁夢琪一起出現(xiàn)在籃球場上時,毛毛激戰(zhàn)正酣。
經(jīng)過上次大敗十班的成名戰(zhàn),毛毛已然是學校的風云人物,加上體育老師對他的吹噓捧逗,他的大名更加如雷貫耳。
毛毛人氣爆棚,自然對他有好感的女生一籮筐。要不是學校絕對反對學生早戀,他一定早就妻妾成群。所以那些愛慕他的女生最多也就給他買點水,追看他打球,為他吶喊助威。
不過近水樓臺先得月,袁夢琪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她不僅在眾人面前天天給毛毛遞水遞紙巾,而且一路陪同聊天,回到班上倆人還得圍坐窗前暢談心聲。在我們看來,他們就是在*裸的戀愛。而他們也絲毫不避嫌,繼續(xù)打情罵俏惡心我們。
一旁的姜瑤只當沒看見,她自毛毛專注打球以來,就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去。至于他的私生活,就更和她沒半點關系了。
不知道為什么,因為缺少了毛毛這個三角關系,十五君對姜瑤也不那么感冒了。
于是就像我看見的那樣,姜瑤每日往返于班級和宿舍,除了學習,再無其他。
不出一周,毛毛把袁夢琪追到手了。
周末回家,毛毛請我們吃飯,正式給我們介紹他和袁夢琪的關系。
那是我第一次見袁夢琪穿便裝的樣子,的確比穿校服好看多了。原來,很多女生的美麗是被校服的魔法奪了去。我想,這也正是學校老師們的初衷吧。
十五君直言不諱,說任誰褪去那身校服都好看多了,長這么大,他就沒見過比現(xiàn)在這套更難看的,而且面料也不知是什么材質,穿起來好像有一百只虱子在身上爬,特別不舒服。
我們在毛毛家附近的飯館吃過飯,徑直去了他們小區(qū)里的籃球場。毛毛則獨自回家取籃球。
趁這工夫,十五君帶我們去了籃球場前的一家文娛活動室。
我說:“這是老年活動中心嗎?可以搓麻。”
十五君說:“不是。據(jù)我了解,進去的好像都是年輕人。”
我說:“里面都有什么?”
他說:“你待會進去就知道了。”
我上前吊住他脖子,要挾他告訴我,他寧死不屈,我一點辦法沒有。
進去一看,里面什么都有。袁夢琪徑直奔右手邊一個角落而去,站定后笑說:“這里有臺電玩機。”
十五君說:“你會玩嗎?”
袁夢琪說:“切,那有什么啊!你給我兩幣就行。”
說著,十五君以東道主的身份買了三十個幣,分給我們一起玩。
沒想到,十五君是這方面的高手,對我們根本不屑一顧,主動站在一旁觀望。
不玩不知道,原來我和袁夢琪是同一起跑線上的,干喂機子吃幣,一個沒賺出來,末了十五君還是看不下去了,接過我手中的幣,三下五除二,嘩啦啦蹦出一堆幣,聽那聲音,真跟淘金似的!
“你怎么那么牛!”我激動不已說。
“嗨!你不知道,我和毛毛中學時候沒事就來玩,在這里砸的錢估計夠交一年學費了,玩得我現(xiàn)在想起來都想吐。”
“嗯哼,”袁夢琪打岔說:“竟把他往壞處帶!”
“呦呵,”十五君斜愣眼看她,“這就替他說上話了!以后是不是還打人啊?”
“我現(xiàn)在就打你,信不信?”
剛巧,毛毛及時趕來,吹噓瞪眼看著十五君說:“干嘛?敢欺負你嫂子!”
我們哈哈大笑,說你們打吧,我們絕對不幫襯,要不干脆我們去外面等,你們繼續(xù)。這樣一激,他們反而進行不下去了,前后腳跟著一起出來。
我們到籃球場找了個場地,因為有女生的緣故,我們只好隨便投籃玩。
袁夢琪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跟毛毛說我不會,然后毛毛手把手教她練球。兩個人在那里纏綿悱惻,看得我們實在不忍直視。
傍晚,我們去路邊大排檔吃燒烤啤酒,男生每人要了一個大腰,毛毛又給自己加了一個,十五君說干嘛,要實戰(zhàn)啊,毛毛笑說未雨綢繆。一旁的袁夢琪早就聽不下去了,心想自己算是掉進狼窩了,于是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還在桌下偷偷踩了毛毛一腳。
幸好那天袁夢琪穿的不是高跟鞋,我真替毛毛捏了把汗。
等大腰的工夫,十五君說:“毛毛,下周真跟二年級的打球賽啊?”
“打啊!干嘛不打?”
“我可聽說,二年級那個彪哥打得特牛逼,而且球品超級差,下手特狠!”
“你聽誰說的?”
“我一哥跟他是中學同學,據(jù)他說,曾經(jīng)一起打球的,都被彪哥給弄殘了。”
“哪兒弄殘了?”
“你說哪兒弄殘了!”
“韋哥……”想必袁夢琪早知道他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探頭過來對我耳語。
一旁的毛毛和十五君本來笑得正酣,突然見袁夢琪和我如此親近,忙定睛瞧著我們,跟看賊似的。
“哎,干嘛呢?這還有人呢!”十五君憋壞的說。
袁夢琪跟我說完,轉頭瞪了十五君一眼,將身子坐正,撥面前的毛豆吃。
“偉哥,你們剛才聊什么呢?”沒想到毛毛也感興趣起來。
“你管呢!”袁夢琪說完轉頭看向我,“你不許跟他們說,噢。”不知不覺,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她低頭看表,“那什么,我先走了,你們繼續(xù),吃好喝好。”
“走了!”這是邵志澤今天為數(shù)不多的幾句話,而且因為袁夢琪起身站在了我和他之間,他再不開口有些過意不去。
“再不走我媽該報警說我失蹤了!”面對像是邵志澤這樣既帥又靦腆的男生,所有女孩都會如袁夢琪此刻那般溫柔吧。
“我送你。”毛毛起身說。
“要不然呢?算了,你還是陪他們吧。”
毛毛知道她在說氣話,忙過去摟住她,露出一臉抱歉的笑,轉而對我們說:“你們等會兒我,一會兒我就回來。”
“要是計劃有變,提前給我個電話,別讓我們跟這兒傻等一晚上。”十五君又是一臉壞笑。
送袁夢琪回家的路上,毛毛七拐八繞又把話題扯到剛才我們的竊竊私語上,可袁夢琪不知怎么想的,就是不肯告訴他,好像故意給他制造個險情,讓他時刻警醒著。
到袁夢琪家樓下,他們才戀戀不舍松開手。
毛毛深情注視著她,以為這情景正如偶像劇里那般,結果袁夢琪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突然擺擺手,干凈利落轉身進了樓道。
毛毛回來,我們正在聊晚上干什么去,最后決定去刷夜打cs,只等他一個人的意見。
有個問題,我們早就商量好一定要問的,結果就等誰先開口了。然后十五君張嘴就問:“怎么著,親了沒?”
“那還用說!”毛毛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不過在我看來,怎么都覺得他們其實沒做那么親密的舉動,或許因為我對袁夢琪的感覺,覺得她好像并不是真的喜歡毛毛,具體是怎么一回事,我也說不清楚。但不可否認,他們牽手了,也跟我們開誠布公了,似乎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只是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這樣覺得。
我們那天玩了半夜cs,到凌晨四點,我有點熬不住,點開一部葛優(yōu)主演的電影《活著》隨便看,本來想就此瞇一覺,結果一看就看進去了。
倒是邵志澤和毛毛趴桌子上睡了一覺,到包夜結束時間,我們出去一起吃了早飯,然后各回各家,倒頭大睡。
周末回校那天傍晚,我買了暖水壺,繞路到開水房接水,剛巧碰見夏菡和高健柏在校園里散步。兩個人似乎聊得很認真,一臉嚴肅。
我看了他們好久,有那么一瞬間,我似乎感受到夏菡的目光,而她卻當作假裝沒看見,并且兩個人迅速離開了。
校廣播正在放張惠妹的《勇敢》:
黑暗中寂靜伸出的雙手,冰冷的空氣像火,害怕又收手。路太遠,誰的眼神能永遠,忘了跟你一起走,怎樣才會懂。記憶里,愛應該總是溫柔,有了這一切,才能不怕黑夜,是我勇敢太久,決定為你一個人而活,不能說出口,那么折磨。勇敢了太久,城市充滿短暫的煙火,無處躲,照亮了沉默,明白是寂寞。照亮了沉默,愛原來寂寞。誰說過,愛會讓人不自由,所以你要我等候,換你的追求,有太多快樂自私做藉口,你讓我最后,把心痛等永遠。夜太黑,看不見。你在我身邊,心傷悲,淚水失去防備……
我聽著聽著,眼角涌出兩行熱淚,莞爾一笑,提著熱水回了宿舍。(未完待續(x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