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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干就干!”
倆人拿出插在靴子里的匕首,在那條小繩上割啊割,蕭駿毫無防備,從十幾米的山崖就那么下去了。
那片山崖他們以前訓練的時候總去,底下是個水潭,摔不死,頂多嗆兩口水,就想給他個教訓,但是誰也沒想到蕭駿掛在樹杈上,落的不是地方,最后大家都歸隊了才發現少了個人。
當晚救護車直接給人送到了醫院,驚動蕭家。
學校組成調查組干涉調查,沈斯亮和勞顯一概裝傻,沈斯亮拍大腿,一臉沉痛,隊長,我倆真不知道那繩上掛著人,生怕是敵方給自己留的后路偷襲我倆,就給割斷了,再說了那底下是水潭,誰也沒想到這么嚴重。
本來這種野外生存就各憑本事,連死亡率都是允許出現的,一個骨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雖然蕭家不簡單,但是沈斯亮也不好開罪。
學校商量了一下,又咨詢蕭駿的意思,誰知蕭駿也是條漢子,這種野外生存誰還能不出個意外,都是同學,算了算了。
就這么,蕭駿拄著拐在學校走了三個月,沈斯亮和勞顯期間還買了花去看,誠心誠意給人家道歉。
蕭駿收下花,恨的咬牙切齒,只能自己咽下這個啞巴虧。
他家家族遺傳類風濕,經過這么一鬧,長時間被冷水浸泡和骨折,蕭駿算是徹底落下了病根,一到陰天下雨就疼的走不了路。
寧小誠沉思:“那這回來,他是想報仇?”
勞顯叼著煙,啪的一聲打著火,也不隱瞞:“報不報仇我不知道,但是他這回來北京是找朋友幫忙的,我在南京截了他一樁生意,他最近周轉困難,我人生地不熟,他這筆錢要是拆借到了,我回了南京日子就不好過了?!?
小誠笑了:“明白了,咱就是個拆臺的,他上哪兒借,咱就上哪兒給他把后路堵死?!?
勞家蕭家是南京大家族里為數兩個聲明顯赫的,一山不容二虎,勞顯和蕭駿之間的仇怨深,這回,是真下狠手要整對方了。
上洗手間的功夫,小誠給沈斯亮遞眼色,讓他出來。
他最了解他。
“勞顯這忙,我幫是不幫?”
“勞顯是我最好的同學,我不瞞你。要不今天,就不帶他來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寧小誠這回倒是真不明白了。
依照斯亮的性子,雖然仗義,但不至于這么大動干戈,勞家蕭家之間斗爭,他更不至于把自己攪合進來。
沈斯亮沉默。
靠在包廂外頭的墻上,他望著小誠,忽然說道。
“小誠,當年小航死,跟他脫不了關系。”
寧小誠大驚。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可以把里頭任何一個人都能組成個cp
不行不行,這樣不行。
我不能被勞顯誘惑。
第44章
“小誠,當年小航死,跟他脫不了關系。”
寧小誠大驚。
當年小航的死早就在出事兒以后交警就給出了判斷,駕車超速,從高架橋上飛出去,車毀人亡。
他開的車是他大學這四年搞的各種發明,包括模型參加比賽投資方給的獎金買的,沒動家里一分錢,那是他真正意義上自己擁有的第一輛跑車。
現場照片慘烈,小航被甩到十幾米遠的地方,當場入院搶救,手術了十幾個小時,本來以為送到icu能撿一條命的時候,大家萬萬沒想到,他到底是沒熬過那天夜里。
沈斯亮守在外頭三天兩夜,穿著隔離服,站在幾米外的玻璃窗就那么看著。
沈鐘岐因為接受不了打擊在醫院暈厥,父子倆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
萬籟俱寂的時候,忽然醫生護士全都往里沖,有人興奮出來報喜,病人有生命體征,心跳血壓由微弱開始變為不穩定上升。
沈斯亮激動沖過去,一群白大褂圍在小航身邊,接著,小航慢慢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在大家都喜出望外的時候。
小航忽然艱難咧開嘴,朝窗外的沈斯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虛弱無力,帶著他孩子氣的純真,讓沈斯亮能驟然想起之前很多個他生病的夜晚,小男孩躺在床上,對他虛弱的咧開嘴說,哥,放心吧,我沒事兒。
那個笑容不過持續了兩秒,體征儀發出尖銳鳴響——
沈斯亮一拳錘在玻璃上。
那個過程也就兩三分鐘,醫生沉痛走出來,摘下口罩,給沈斯亮鞠了一躬,對不起,我們盡力了。顱內感染引發的并發癥,腹腔二次出血,真的是回天無力。
整個寂靜的走廊里,沈斯亮在他將近三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情緒爆發,痛苦哀嚎,他一遍一遍的砸在玻璃上,叫小航的名字,然后看著小航的臉上被蒙上白布,被人慢慢推出來。
小航對他說的話猶如電影畫面一幀一幀的閃回。
他一歲,咿呀學語,第一句話說的是,哥哥。
他七歲,在學校跟人家打架,回來鼻青眼腫,被沈鐘岐罰站去墻角面壁,沈斯亮放學進屋,彈他腦瓜崩,又犯什么事兒了?
在親爹面前死不認錯的小朋友扭頭,見到沈斯亮,一下就哭了。
哥,他們欺負我,搶我的錢,還把我堵在廁所,我還手,被告老師,回來咱爸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