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曷為不言其獲?(據(jù)晉侯言獲也。)不與夷狄之獲中國也。(與凡伯同義。夷狄謂楚。不言楚言荊者,楚而近中國,卒暴責之,則恐為害深,故進之以漸,從此七等之極治也。近,附近之近。卒,七忽反。)
[疏]“不與”至“中國也”解云:秦亦夷狄而得獲晉侯者,非真故也。是以爵得稱伯,居舊土耳。注“與凡伯同義”解云:即隱七年注云“中國者,禮義之國也。執(zhí)者,治文也。君子不使無禮義制治有禮義,故絕不言執(zhí),正之言伐也”“所以降夷狄,尊天子,為順辭”然則此亦獲者治文,君子不使無禮義,制治有禮義,故絕不言獲,正之,所以降夷狄,尊中國為順辭,矣故云與凡伯同義。然則彼已有傳,此復(fù)發(fā)之者,彼是天子大夫,此則諸侯,嫌其異,故同之。注“夷狄”至“極始也”解云:注言此者,欲道楚屬荊州,吳屬楊州,所以抑楚言荊,不抑吳言楊者,正以楚近中國。恐為中國之害,故欲進之以漸,先從卑稱進之,若先得貴名而后退之,則恐害于諸夏故也。運斗樞曰“抑楚言荊,不使夷狄主中國”者,義亦通于此。戴氏云“荊楚一物,義能相發(fā)。吳楊異訓,故不得州名也”者,與何氏異。?梁傳曰:“荊者,楚也。何為謂之荊?狄之也。何為狄之?圣人立,必后至;天子弱,必先叛:故曰荊,狄之也。”與此異,不得合也。
冬,十月,齊師滅譚,譚子奔莒。何以不言出?(據(jù)衛(wèi)侯出奔也。譚,徒南反。)
[疏]注“據(jù)衛(wèi)侯出奔也”解云:即僖二十八年“衛(wèi)侯出奔楚”襄十四年“衛(wèi)侯ぅ出奔齊”之屬是也。注者欲據(jù)二人,故不道所奔國也。
國已滅矣,無所出也。(別于有國出奔者,孔子曰:“君子于其言,無所茍而已矣。”月者,惡不死位也。別,彼列反。惡,烏路反。)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晉阝。(晉阝,子斯反。)
秋,宋大水。何以書?記災(zāi)也。外災(zāi)不書,此何以書?(據(jù)氵郭移不書。氵郭,火虢反,又音郭。)
[疏]注“據(jù)郭移不書”解云:即襄十九年“取邾婁田自氵郭水”傳云“其言自氵郭水何?以氵郭為竟也。何言乎以氵郭為竟?氵郭移也”注云“魯本與邾婁以氵郭為竟,氵郭移入邾婁界,魯隨而有之”者是也。
及我也。(時魯亦有水災(zāi),書魯則宋災(zāi)不見,兩舉則煩文不省,故詭例書外以見內(nèi)也。先是二國比興兵相敗,百姓同怨而俱災(zāi),故明天人相與報應(yīng)之際,甚可畏之。不見,賢遍反,下同。省,所景反。應(yīng),應(yīng)對之應(yīng)。)
[疏]注“時魯”至“見內(nèi)也”解云:案襄九年“春,宋火”傳云“外災(zāi)不書,此何以書?為王者之后記災(zāi)”與此異者,正以比年大水,水者,流通之道,可以及兩國,故得書外以明內(nèi)矣。彼是火災(zāi),無及內(nèi)之理而得書,見明為王者之后記災(zāi)故也。若然,襄十九年傳云“氵郭移也”亦是水災(zāi),何不書邾婁大水以見及內(nèi)者?彼直移入邾婁竟內(nèi),故魯隨而侵之,實不及魯,寧得類此?注“先是二國比興兵相敗”解云:即上所云“公敗宋師于晉阝”十年夏“公敗宋師于乘丘”之屬是也。
冬,王姬歸于齊。何以書?過我也。(時王者嫁女于齊,涂過魯,明當有送迎之禮。在涂不稱婦者,王者無外,故從在國辭。過,古禾反。)
[疏]注“在涂不稱”至“在國辭”解云:正以隱二年傳云“女在其國稱女,在涂稱婦,入國稱夫人”今此在涂而不稱婦,故如此注也。云王者無外者,桓八年傳云“女在其國稱女,此其稱王后何?王者無外,其辭成矣”是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阝。其言歸于?阝何?(據(jù)國滅來歸不書,?阝非紀國而言歸。)
[疏]注“據(jù)國”至“不書”解云:即上四年“紀侯大夫其國”不書叔姬來歸是也。叔姬來歸所以不書者,江熙云“叔姬來歸不書,非歸寧,且非大歸”是也。然則紀國之滅在莊四年,至此乃歸?阝者,江熙云:“叔姬守節(jié),積有年矣。季雖有?阝入于齊,不敢懷二,然襄公豺狼,未可ウ信,桓公既立,德行方宣于天下,是以叔姬歸于?阝,魯喜其女得申其志也。”注“?阝非紀國而言歸”解云:謂非國都,今又屬齊,如此注者,意決隱七年“叔姬歸于紀”之經(jīng)矣。
隱之也。何隱爾?其國亡矣,徒歸于叔爾也。(叔者,紀季也。婦人謂夫之弟為叔。來歸不書,書歸?阝者,痛其國滅無所歸也。?阝不系齊者,時齊聽后五廟,故國之,起有五廟存也。月者,恩錄之。)
[疏]注“婦人”至“為叔”解云:爾雅文。即曲禮上篇云“嫂叔不通問”是也。注“?阝不”至“廟存也”解云:如此注者,正欲決昭二十一年“宋華亥”等“自陳入于宋南里以畔”之文矣。注“月者,恩錄之”解云:即上元年注云“內(nèi)女歸例月,外女不月者,圣人探人情以制恩,實不如魯女”然則內(nèi)女之歸皆書月者,悉為恩錄故也。是以此注云“月者,恩錄之”
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萬弒其君接及其大夫仇牧。及者何?累也。弒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孔父、荀息皆累也。舍孔父、荀息無累者乎?曰:有。(復(fù)反覆發(fā)傳者,樂道人之善也。孔子曰:“益者三樂,損者三樂:樂節(jié)禮樂,樂道人之善,樂多賢友,益矣;樂驕樂,樂佚游,樂宴樂,損矣。”接,左氏作“捷”仇牧,音求;下音木。舍,音舍,下“舍孔父”同。復(fù),扶又反,年未同。覆,芳服反。驕樂,音洛,下“宴樂”同。)
[疏]“宋萬弒其君接”解云:正本皆作“接”字,故賈氏云“公羊、?梁曰接”是也。“及者何”解云:尊卑灼然,而言及以殊之,故執(zhí)不知問。“孔父、荀息皆累也”解云:孔父之累在桓二年,荀息之累在僖十年。“曰有”解云:欲指文公十八年叔仲惠伯被殺之事。注“復(fù)反”至“之善也”解云:謂桓二年已有此傳矣。注“孔子曰”至“損矣”解云:樂皆是發(fā)心之樂,唯有“禮”下一樂,是禮樂之樂耳。言樂節(jié)禮樂者,言樂得禮樂之節(jié)。言樂道人之善者,謂口道之道。言樂佚游者,樂欲游從。言樂宴樂者,樂欲安樂而好內(nèi)矣。
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仇牧?(據(jù)與孔父同也。)
[疏]注“據(jù)與孔父同”解云:案桓二年傳云“何賢乎孔父”彼注云“據(jù)叔仲惠伯不賢”今此傳云“何賢乎仇牧”者,亦與孔父同據(jù),故言據(jù)與孔父同。
仇牧可謂不畏御矣。(以下錄萬出奔月也。御,禁也。言力不可禁也。御,魚呂反。)
[疏]注“以下”至“月也”解云:即下文“冬,十月,宋萬出奔陳”注云“月者,使與大國君奔同例,明御也”是。
其不畏御奈何?萬嘗與莊公戰(zhàn),(莊公,即魯莊公。戰(zhàn)者,乘丘時。)
[疏]注“戰(zhàn)者,乘丘時”解云:即上十年“公敗宋師于乘丘”是也。
獲乎莊公。莊公歸,散舍諸宮中,(散,放也。舍,止也。獲不書者,士也。)
[疏]注“獲不書者,士也”者。解云:公羊之例,大夫見經(jīng)故也。
數(shù)月然后歸之。歸反為大夫于宋,與閔公博,(傳本道此者,極其禍生于博戲,相慢易也。數(shù),所主反。公博,如字,戲名也。字書作“薄”易,以豉反。)
[疏]“歸反”至“于宋”解云:歸而反國,乃為大夫于宋矣。
婦人皆在側(cè),萬曰:“甚矣!魯侯之淑,(淑,善。)魯侯之美也!(美,好。)天下諸侯宜為君者,唯魯侯爾!(萬見婦人皆在側(cè),故訐閔公以此言。言閔公不如魯侯美好。訐,九列反,九謁反,一音九刈反;又一本作“揭”其例、去列二反。)閔公矜此婦人,(色自美大于此婦人。)妒其言,顧曰:“此虜也!(顧謂側(cè)婦人曰:此萬也虜,執(zhí)虜也。妒,丁故反。)爾虜焉故,(爾,女也,謂萬也。更向萬曰女嘗執(zhí)虜于魯侯,故稱譽爾。爾女,音汝,下同。稱譽,音馀,又音預(yù)。)魯侯之美惡乎至?”(惡乎至,猶何所至。惡,音烏,注同。)萬怒,搏閔公,絕其ㄕ。(ㄕ,頸也。齊人語。搏,音博。ㄕ,音豆,脛也。)仇牧聞君弒,趨而至,遇之于門,手劍而叱之。(手劍,持技劍。叱,罵之。叱,昌實反。)萬臂扌殺仇牧,碎其首,(側(cè)手曰扌殺。首,頭。萬臂,必賜反,本又作“辟”婢亦反。扌殺,素葛反,又素結(jié)反,側(cè)手系也。)齒著乎門闔。(闔,扇。著,直略反。門闔,戶臘反,門扇也。)仇牧可謂不畏御矣。(猶乳犬ㄑ虎,伏雞搏?,精誠之至也。爭搏弒君而以當國言之者,重錄御之賊,禍不可測,明當防其重者,急誅之。乳,如住反。ㄑ,俱縛反,又九碧反,一本作“搏”又音付。伏,扶又反。?,力之反。)
[疏]注“猶乳”至“之至也”解云:言仇牧知力不敵而有討心,亦有精誠之至也。似若產(chǎn)乳之犬,不憚猛虎;伏雞愛子,投命敵?之類,故比之。注“爭搏弒”至“急誅之”解云:當國者,即言宋萬是也。故隱四年“衛(wèi)州吁弒其君完”傳云“曷為以國氏?當國也”者是也。
冬,十月,宋萬出奔陳。(萬弒君所以復(fù)見者,重錄御之賊,明當急誅之也。月者,使與大國君奔同例,明御也。見,賢遍反。)
[疏]注“萬弒君”至“誅之也”解云:欲道春秋上下皆是弒君之賊,皆不重見,即宋督、鄭歸生、齊崔杼之屬是也。而宋萬、趙盾之屬復(fù)見者,當文皆有注,更不勞重說。注“月者”至“御也”解云:春秋之例云,大國君奔皆悉書月,即桓十六年“十有一月,衛(wèi)侯朔出奔齊”之屬是也。今此大夫而書月者,明御之甚故也。若然,昭二十年“冬,十月,宋華亥、向甯、華定出奔陳”亦是大夫而書月,彼注云“月者,危三大夫同時出奔,將為國家患,明當防之”是也。而范氏此處注云“宋久不討賊,致令得奔,故謹而月之也”者,與何氏別。
十有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婁人會于北杏。(齊桓行霸,約束諸侯尊天子,故為此會也。桓公時未為諸侯所信鄉(xiāng),故使微者會也。桓公不辭微者,欲以卑下諸侯,遂成霸功也。鄉(xiāng),許亮反。下,遐嫁反。)
[疏]注“桓公時”至“會也”解云:言未為諸侯所信任而歸鄉(xiāng)之,是以諸侯皆使微者會,即宋人、陳人之屬是也。
夏,六月,齊人滅遂。(不會北杏故也。不諱者,桓公行霸,不任文德而尚武力,又功未足以除惡。)
[疏]注“不諱者”至“武力”解云:春秋為賢者諱,而不諱者,正以不任文德而尚武力故也。其武力者,即此滅遂是也。繁露云“論功則桓兄文弟,論德則文兄桓弟”是也。而論語云“齊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之力”謂自此以后。注“又功未足以除惡”解云:春秋褒貶,皆以功過相除計。桓公之立,雖有北杏之會,前有篡逆滅譚之非,論其功不足,而惡有馀,故不為諱也。而言未者,欲道其九合之后,功足以除惡也。
秋,七月。
冬,公會齊侯盟于柯。何以不日?(據(jù)唐之盟日。柯,音歌。)
[疏]注“據(jù)唐之盟日”解云:即隱二年“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是也。
易也。(易,猶佼易也。相親信,無后患之辭。易也,以豉反,注及下同。佼,古卯反。)其易奈何?桓之盟不日,其會不致,信之也。共不日何以始乎此?莊公將會乎桓?曹子進曰:“君之意何如?”(進,前也。曹子見莊將會有慚色,故問之。)
[疏]“桓之”至“信之也”解云:謂桓公諸會皆如是也。以不日為信者,公羊之例,不信者日故也。以不致為信者,凡致者,臣子喜其君父脫危而至,其會無危,故以不致為信也。注“曹子”至“慚色”解云:注者之意也。
莊公曰:“寡人之生,則不若死矣。”(自傷與齊為讎不能復(fù)也。伐齊納糾不能納,反復(fù)為齊所脅而殺之。能復(fù),扶又反,下同。)
[疏]注“自傷”至“復(fù)也”解云:桓十八年“公薨于齊”莊九年“及齊師戰(zhàn)于乾時,我?guī)煍】儭笔且病Wⅰ胺R納糾不能納”解云:即上九年“夏,公伐齊,納糾”傳曰“伐而言納者,猶不能納也”是也。注“反復(fù)”至“殺之”解云:即上九年“齊人取子糾殺之”是也。
曹子曰:“然則君請當其君,臣請當其臣。”(當,猶敵也。將劫之辭。)莊公曰:“諾。”于是會乎桓。莊公升壇,(土基三尺,土階三等曰壇。會必有壇者,為升降揖讓,稱先君以相接,所以長其敬。壇,大丹反。以長,丁丈反。)
[疏]注“土基”至“曰壇”解云:時王之禮也。必為三等者,正以公為上等,侯為次等,伯子男為下等故也。注“稱先君以相接”解云:即四年傳云“古者,諸侯必有會聚之事,相朝聘之道,號辭必稱先君以相接”是也。
曹子手劍而從之。(從,隨也。隨莊公上壇,造桓公前而脅之。曹子本謀當其臣,更當其君者,見莊有不能之色。上,時掌反。造桓,七報反,下同。)
[疏]注“曹子”至“見莊有不能之色”解云:亦注者之意也。
管子進曰:“君何求乎?”(管子,管仲也。君,謂莊公也。桓公卒愕不能應(yīng),故管子進為此言。卒,七忽反。愕,五各反。應(yīng),應(yīng)對之應(yīng)。為此言,于偽反,下“為殺”同。)
[疏]注“桓公”至“此言”解云:正以劫桓公而管子對故也。“曹子曰:(莊公亦造次不知所言,故任曹子。)
[疏]注“莊公”至“曹子”解云:正以問莊公而曹子對,故言此。“城壞壓竟”(齊數(shù)侵魯取邑,以喻侵深也。壓,于甲反,又于輒反。數(shù),所角反。)
[疏]“城壞壓竟”解云:謂齊比來攻魯城,令至壞敗,抑壓魯竟,以為巳物也。君不圖與?”(君,謂齊桓公。圖,計也。猶曰君不當計侵魯太甚。與,音馀。)
管子曰:“然則君將何求?”(所侵邑非一,欲求何者。)
[疏]“管子曰”至“何求”解云:意欲少還而巳。
曹子曰:“原請汶陽之田。”(欲復(fù)魯竟。)
[疏]“曹子曰”至“之田”解云:舉其大畔言之,欲盡取之,故注云“欲復(fù)魯竟”矣。
管子顧曰:“君許諾。”(諸侯死國不死邑,故可許諾。)
[疏]注“諸侯”至“許諾”解云:即曲禮下篇云“國君去其國,止之曰‘若之何去社稷矣’”是無去國之文。不言若之何去田邑,故知不死邑也。
桓公曰:“諾。”曹子請盟,桓公下與之盟。(下壇與曹子定約盟誓莊公也。必下壇者,為殺牲不潔,又盟本非禮,故不于壇上也。)
[疏]注“下壇”至“莊公也”解云:猶言定約束其盟誓莊公也。注“必下”至“不潔”解云:不字亦作“清”字者。注“又盟本非禮”解云:即桓三年傳云“古者不盟,結(jié)言而退”是也。
巳盟,曹子В劍而去之。(В,辟也。時曹子端劍守桓公,巳盟,乃В劍置地,與桓公相去離,故云爾。В劍,普交反,辟也,辟劍置地。劉兆云:“辟,捐也”辟也,婢亦反,下同。去離,力智反。)
[疏]注“時曹子端”至“故云爾”解云:端,猶始也。言曹子從始持劍而守桓公矣,及其盟訖,乃В劍而置于地,乃與桓公相去離者,釋傳云“而去之”之文。
要盟可犯,(臣約其君曰要,見要脅而盟爾,故云可犯。要,一遙反。)而桓公不欺,曹子可讎。(以臣劫君,罪可讎。)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著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諸侯猶是翕然信鄉(xiāng)服從,再會于鄄,同盟于幽,遂成霸功,故云爾。劫桓公取汶陽田不書者,諱行詐劫人也。)
[疏]注“再會于鄄”解云:即下十四年冬及十五年春比會于鄄是也。注“同盟于幽”解云:即下十六年冬“同盟于幽”是也。注“劫桓”至“劫人也”解云:正以成二年書取汶陽之田故也。
十有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
夏,單伯會伐宋。其言會伐宋何?(據(jù)伐國不殊會,曹伯襄言會諸侯。)
[疏]注“據(jù)伐國不殊會”解云:與上諸侯俱是伐宋,事不殊異,何勞別生會文乎?故難之。注“曹伯”至“諸侯”解云:即僖二十八年冬“曹伯襄復(fù)歸于曹。遂會諸侯圍許”是也。
后會也。(本期而后,故但舉會。書者,刺其不信,因以分別功惡有深淺也。從義兵而后者,功薄;從不義兵而后者,惡淺。別,彼列反。)
[疏]注“本期”至“舉會”解云:若其不后,宜言單伯會齊人、陳人、曹人、伐宋,如下文“單伯會齊侯、宋公、衛(wèi)侯、鄭伯于鄄”之文。注“從義兵”至“功薄”解云:即此是。注“從不義”至“惡淺”解云:無經(jīng)可據(jù),但言理當然也。
秋,七月,荊入蔡。
冬,單伯會齊侯、宋公、衛(wèi)侯、鄭伯于鄄。(鄄,本亦作“甄”規(guī)因反。)
十有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wèi)侯、鄭伯會于鄄。
夏,夫人姜氏如齊。
秋,宋人、齊人、邾婁人伐兒。(兒,音?阝。)
[疏]“夫人姜氏如齊”解云:復(fù)與桓通也。“秋宋人”至“伐兒”解云:范氏云“宋主兵,故序齊上也。班序上下,以國大小為次”“征伐則以主兵為先,春秋之常也”
鄭人侵宋。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齊人、衛(wèi)人伐鄭。
秋,荊伐鄭。
冬,十有二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wèi)侯、鄭伯、許男、曹伯、滑伯、滕子同盟于幽。同盟者何?同欲也。(同心欲盟也。同心為善,善必成;同心為惡,惡必成:故重而言同心也。滑,于八反。)
[疏]“同盟者何”解云:欲言同善,不見褒賞之文;欲言同惡,復(fù)無刺譏之處,故執(zhí)不知問。
邾婁子克卒。(小國未嘗卒,而卒者,為慕霸者有尊天子之心,行進也。不日,始與霸者,未如瑣。瑣卒在二十八年。為慕,于偽反。如瑣,息果反。)
[疏]注“小國”至“進也”解云:正以所傳聞之世,未錄小國卒葬故也。注“不日者”至“二十八年”解云:即二十八年經(jīng)云“夏,四月,丁未,邾婁子瑣卒”注云“日者,附從霸者,朝天子行進”是也。然則此亦行進而不日者,但始與霸者有尊天子之心,未朝天子故也。其始與霸者之事,即上十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邾婁人會于北杏”是也。
十有七年,春,齊人執(zhí)鄭瞻。鄭瞻者何?鄭之微者也。(以無氏也。)
[疏]“鄭瞻者何”解云:欲言尊卿,名氏不具;欲言微者,書名見經(jīng),故執(zhí)不知問。
此鄭之微者,何言乎齊人執(zhí)之?(據(jù)獲宋萬不書者,不坐獲微者,今書齊稱人,坐執(zhí)文。鄭瞻,二傳作“詹”)
[疏]注“據(jù)獲”至“執(zhí)文”解云:上十二年傳云“萬嘗與莊公戰(zhàn),獲乎莊公”注云“獲不書者,士也”然則以獲微者不罪坐,故不書。今書齊稱人,作坐執(zhí)之文,故難之。
書甚佞也。(為甚佞,故書惡之,所以輕坐執(zhí)人也。然不得為伯討者,事未得行,罪未成也。孔子曰:“放鄭聲,遠佞人。”罪未成者,伯當遠之而已。為其,于偽反。惡之,烏路反,下“惡之”皆同。遠佞,于萬反,下同。)
[疏]注“不得為”至“未成也”解云:僖四年傳云“執(zhí)者,曷為或稱侯,或稱人?稱侯而執(zhí)者,伯討也;稱人而執(zhí)者,非伯討也”今稱人而執(zhí),故云不得為伯討矣。注“孔子曰”至“佞人”解云:論語文。案樂記魏文侯問子夏曰:“敢問溺音何從出也?”子夏對曰:“鄭音好濫淫志,宋音燕女溺志,衛(wèi)音趨數(shù)煩志,齊音敖辟喬志,此四者,皆淫于色而害于德,是以祭祀弗用也。”然則四國皆有淫聲,蓋逐甚者言之,故許氏云“鄭詩二十一篇,說婦人者十九”此之謂也。或何氏云“鄭聲淫”與服君同,皆謂鄭重其手而音淫過,非鄭國之鄭也。
夏,齊人氵?于遂。氵?者何?氵?積也。眾殺戍者也。(氵?者,死文。氵?之為死,積死非一之辭,故曰氵?積。眾,多也。以兵守之曰戍。齊人滅遂,遂民不安,欲去,齊強戍之。遂人共以藥投其所飲食水中,多殺之。古者有分土,無分民,齊戍之非也,遂不當坐也,故使齊為自積死文也。稱人者,眾辭也。不書戍將帥者,封內(nèi)之兵,故不書。氵?,子廉反,二傳作“殲”積,本又作“漬”強,共丈反。將帥,子匠反;下所類反。)
[疏]“氵?者何”解云:正以異于常例,故執(zhí)不知問。注“氵?者”至“眾多”也。解云:即曲禮下篇云“羽鳥曰降,四足曰漬”鄭注云“異于人也。降,落也。漬,謂相氵??而死”是也。注“齊人滅遂”解云:在上十三年。“古者有分土,無分民”解云:說在桓元年注文也。
秋,鄭瞻自齊逃來。何以書?書甚佞也,曰:“佞人來矣!佞人來矣!”(重言來者,道經(jīng)主書者,若傳云爾,蓋痛魯知而受之,信其計策,以取齊淫女,丹楹刻桷,卒為后敗也。加逃者,抑之也。所以抑之者,上執(zhí)稱人,嫌惡未明。系鄭者,明行當本于鄉(xiāng)里也。子貢問曰:“鄉(xiāng)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鄉(xiāng)人皆惡之,何如?”子曰:“未可。不若鄉(xiāng)人之善之,鄉(xiāng)人之惡者惡之。”重,直用反。明行,下孟反。)
[疏]注“重言”至“云爾”解云:經(jīng)所以主書此事者,正惡佞人之來,恐其作禍矣。注“蓋痛魯知而受之”解云:春秋痛傷魯人知其佞人,惡而受之。注“信其計”至“淫女”解云:即下二十四年“夏,公如齊逆女”;秋“夫人姜氏入”是也。知取齊淫女是鄭瞻之計者,春秋說文云。注“丹楹刻桷”即下二十三年“秋,丹桓宮楹”;二十四年春“刻桓宮桷”是也。注“卒為后敗也”解云:即淫二叔殺二嗣子是也。注“加逃者,抑之也”解云:謂逃是碎事,不應(yīng)見經(jīng),而見逃于經(jīng)者,抑之故也,或者子哀慶封之屬皆言奔。今此加逃,故決之。注“上執(zhí)”至“未明”解云:謂稱人為坐執(zhí)文,非伯討之義故也。注“子貢”至“惡之”解云:一鄉(xiāng)之人皆好此人,此人何如?子曰未可即以為善,何者?此人或者行與眾同,或朋黨矣。子貢又曰若一鄉(xiāng)之人皆惡此人,此人何如?子曰未可即以為惡也,何者?此人或者行與眾異,或孤特矣。不若鄉(xiāng)人之善行者善之,惡行者惡之,與善人同,復(fù)與惡人異,道理勝于前,故知是實善。云云之說,備于鄭注。
冬,多麋。何以書?記異也。(麋之為言,猶迷也。象魯為鄭瞻所迷惑也。言多者,以多為異也。麋,亡悲反。)
[疏]注“象魯”至“惑也”解云:感精符文。注“言多”至“異也”解云:魯舊有麋,但今乃多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