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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長幾歲,才到不惑之年,就能主持薈聚天下英才之大比,
可謂直上青云。
他與徐氏,
夫妻恩愛,
經(jīng)年愈篤,更有兒女如庭中芝蘭,
簡直事事順心,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其他事情俱已搞定,就按照規(guī)矩來求著皇帝出殿試的題目。謝靖雖然依例回避了。不過以他對皇帝的了解,自然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其實考生之中,
也有喜歡押題的,本朝皇帝殿試出題有個套路,
問的一定是近期關(guān)心且有些難以決斷的事情。
有人得了消息,
知道曹豐去年年末上京的事,
又聽人說曹俊時當年的掌故,
便覺得今年問的,恐怕是關(guān)于造大船事。
有福建來的舉子,
沾沾自喜,
論起造船,沒有比他們更清楚的了,內(nèi)陸的考生,
對海運都陌生得很。
等會試放榜,進了建極殿,拿了卷子,打眼一看,
什么嘛?
這么老套的題目。
朱凌鍶這次問得很具體,也很簡單,就是一篇論述文:
其實從皇帝讓繼任張洮的吏部尚書黃燮,擔任會試副主考這個信息來看,下一個時期工作任務(wù)的重中之重,就是整飭吏治。
如今北項已經(jīng)被打跑了,抗倭也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全國經(jīng)濟水平雖然參差不齊,但也取得了一些進展。算得上是四海平定,剛好可以騰出手來,處理吏治中存在的問題。
天*朝長期以來都是中央集權(quán)國家,上下聯(lián)動靠的是龐大的公務(wù)員系統(tǒng)。朱凌鍶在后世得到的一些啟發(fā),放到這個世界,也能照葫蘆畫瓢,作為解決問題的思路。
雖說皇帝是最高決策者,但是官員、尤其是基層官吏才是政策的執(zhí)行人,又直接跟百姓對接,幾乎可以說是左右了政策的施行程度和效果。
皇帝每天看各地發(fā)來的邸報,深切感受到,基層官吏的素質(zhì)真是太重要了,但現(xiàn)實卻是良莠不齊。有時候他看著看著,就著急上火,恨不得學太*祖皇帝,樹幾個反面典型,殺一儆百,叫他們再也不敢做貪官污吏,危害一方。
但是雷霆手段,也只管得一時,要想獲得長期效果,還得多管齊下。于是皇帝的心思,就反應(yīng)到殿試題目里,也算是提前聽聽這些未來棟梁的心聲。
黃燮原來是南京國子監(jiān)司業(yè),后來去南京吏部做侍郎,又升任尚書,才學深厚,清正廉潔,嫉惡如仇。
當時張洮力薦他,說,跟他打招呼想要吏部這個位子的人,好像碗里的米那么多。這個黃燮,和他一點交情也沒有,彼此都不曾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但有此人來任“天官”,十年之內(nèi),吏治無憂。
皇帝之前,本來因為黃燮的名聲,就對他很感興趣,張洮這么一說,更是強力背書,遂與眾閣臣合計一番,讓錦衣衛(wèi)把此人祖宗三代查得明明白白,終于決定讓他來坐這個位子。
皇帝的決心,可見一斑。
至于造大鐵船,這個事他壓根就沒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