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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習怎么能給全國的學霸出題目判卷子。
有時候謝靖來,何弦給朱凌鍶安排下功課,就和謝靖在一旁品茶下棋。朱凌鍶寫著大字,偶爾眼睛累了,向窗邊看去,手談的兩個人,仿佛一副寫意的畫。
朱凌鍶心中忽然一沉,原先在書里,他對何弦的印象,除了才子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這些天相處下來,越來越喜歡這個溫和聰明的何師傅,朱凌鍶這才想起自己對何弦印象不深的原因。
何弦的戲份很少,實際上,在書里,他兩年后就去世了。
因為身體一直不好,何弦沒有成婚,直到離世前才匆匆娶了妻子。朱凌鍶想到這些,看著仍在眼前走動的何弦,心不禁揪起來。
有什么是他能做的嗎?一次何弦因微恙告假后,朱凌鍶試著問,要不要再請御醫為他看看。
何弦笑著說,“臣自出生以來,已經把太醫院的圣手們勞煩個遍,想必他們也不愿再見到臣了。”
朱凌鍶只得黯然神傷。
祁王每旬都會來給朱凌鍶請安,見了何弦,兩人淡淡一笑,朱凌鍶覺得這兩人的感覺有點像,祁王更凌厲美貌一些,何弦則沉靜謙柔,可是截然不同的表象下面,兩個人都有一股傲氣。
每次祁王來,謝靖都不在,就像是約好的一樣。
有時朱凌鍶練字看書,何弦閑著無事,在一旁懸腕走筆龍蛇,朱凌鍶走過去一看,只會說“我艸”,感受到了鋪面而來的壯麗秀美,可要問他何弦究竟寫了些什么,他鐵定念得磕磕巴巴。
二月一過,直殿監從御花園中,移了些蘭草過來。朱凌鍶書桌案頭恰好有一盆,正值吐蕙,芬芳怡人,何弦一時得了趣味,看著那蘭花,揮灑丹青。
他寥寥幾筆,便意態紛呈,墨跡雖未干,卻有一股幽香襲來。
朱凌鍶看得有趣,不禁也效仿何弦提筆,他近日把毛筆用得熟了,又有一個暑假的國畫班打底,試著勾勒兩下,居然也像模像樣。
雖則不如何弦一二,朱凌鍶自己卻很滿意,他點了點頭,突然發現何弦正盯著他畫的蘭花瞧。
何弦已經見識過他寫的字了,如今又看他水平稀爛的畫,雖然和當世才子怎樣都比不過,自尊心還是讓朱凌鍶紅了臉。
“皇上,”何弦說,“您在運筆時,手腕的力道再輕一些,來試試。”
朱凌鍶將信將疑,他因為擔心腕力不夠,線條不流暢而努力克服這一點,何弦卻讓他輕些。
可是沒想到,按何弦說的再畫,那蘭草彎折之處,反而顯得柔韌纖長,更加神似了。
何弦微微笑著,仿佛在說“如何”,朱凌鍶滿心的佩服,不知該怎么表達。
他師徒二人,讀書寫字,畫畫聊天,吃些茶點,十分閑適。只是何弦每一次告病不來,朱凌鍶都有些緊張。
他也想過,何弦每天來宮中點卯,對他的身體來說,是不是一個負擔。可一看到何弦病愈后,興致勃勃考校自己的模樣,又覺得這擔心太多余。
何弦不僅關心他的文化課,似乎還更關心他的美術課,病了幾天才回來,就要朱凌鍶畫蘭花看看。
朱凌鍶有些為難。
他說,“何師傅,我不想畫了。”
因為近期好感值一直沒有提升,4848出來說話,要朱凌鍶反省一下。
跟隨何弦學習、深諳昏君事跡的朱凌鍶仔細想想,恐怕就是畫蘭草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