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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色一僵,但一想到林溪在云南的時候跟我說過的話,便立即釋然。雖然他終歸還是沒有告訴我當初他跟小曼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想,對已經過去的事情耿耿于懷終歸不是什么明智之舉,更何況林溪何曾真正騙過我,我總要相信他。于是我笑意盈盈地應了聲,“嗯,好啊。”
說完,我有些羞赧地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尖,低聲嘟囔道,“你不用跟我說的。”
我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盯到脖子都有些累了,也沒聽到林溪開口。按說這時本就應該“此處無聲勝有聲”才對,但是清晨的樓梯里有些清冷,我們兩個一不說話,突然便有些靜謐得可怕。良久,我終于掌不住抬頭看他,便見他眼睛一挑,笑道,“這不是怕你吃醋……”
“我才不會呢!”我微微朝他翻了一個白眼,見他還在笑,便抬腳“蹭蹭蹭”地跑到他面前,迎著樓梯間的燈光看他,“不過林溪,你這桃花眼可能真的很招蜂引蝶哎,要不……”
我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林溪攫住了雙唇。他不復以往的溫柔舔舐,唇舌之間,帶著股明顯的毀天滅地的勢頭。
終于,他放開我,將我擁在他的懷里。我猶自氣喘吁吁,便聽到他在我頭頂喃喃開口,他說,“一一,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東西?我回來帶給你。”
我還沒緩過神來,便聽他道,“算了,到時候我自己看著辦吧!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然后我便一個人呆立在那里,滿臉通紅地回味那一段綿長深沉的吻。
直到天色漸漸泛白,直到朝霞鋪了滿天,直到時間快步離去,已經是時候出發去上班……
林溪走了之后,還是時不時地會給我打電話。我幾次三番跟他提起,想要告訴爸媽我們的事情。卻都被他以這樣或那樣的理由拒絕。
我暗自嘆息,果真,風水總喜歡輪流著轉。早知道如此,我該聽他的話,早點招了的……
不過我又喜滋滋地想起,他之前好像答應過我,要給我一個浪漫的求婚?
我也問過他,工作是否順利,要多久才能回來。卻總是得不到確切的答復。林溪說,他手頭這個項目比較復雜,雖然他在努力,但是,一切都說不準。
他說,“一一,說不準的事情,我不能承諾給你。”
我心里暗暗一嘆,林溪,你也太認真了吧……
我拿著我跟林溪的生辰八字,到唐糖常去的那個先生那里,求了最鄰近、最吉祥的結婚時間。說實在的,對于這些神神鬼鬼、玄乎其玄的東西,我向來有些嗤之以鼻。但一落在自己身上,又總免不得拿出一種“小心駛得萬年船”的態勢來。況且,像這種帶著些民俗風味的傳統,我總想全部在自己身上試上一試,不管是否有用,起碼樂在其中。
那個先生長得慈眉善目,留著長長的花白胡子,臉上調皮的皺紋里任性地堆在一起,似乎藏滿了智慧的樣子。他盯著我看了許久,看看我倆的生辰八字,閉眼凝神,掐指一算,說我倆乃是天造一對、地設一雙。聽他的意思,這天賜良緣實在是得之不易,千萬不能輕易錯過,一旦錯過,就算回眸千萬次,扭斷了脖子,也再也找不到這么合適、這么好的了。
先生說,如果今年就想結婚,那就訂在兩個月后,良月初二,保證我們以后和和美美,白頭到老。
聞言我笑得眉眼彎彎,不管先生說的是真是假、有沒有科學依據,我都愿意奉為真理。
晚上的時候,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林溪。他在電話那頭靜默很久,終于輕笑著開口,“一一,你這么急著嫁給我?”
我在電話這頭偷偷點了點頭,如果結婚對象是你,我當然著急。
但鑒于女士在婚事、□□上都應該矜持一點,我就很是矜持委婉而含蓄地說了聲,“其實也不是很急。”
那晚我跟林溪還沒有說上幾句話,林溪就被小曼姐叫了過去,說是臨時有個電話會議,讓他趕緊準備準備。
為了打發沒有林溪時的孤獨時光,我去買了大紅色的紙,邊想著他,邊憧憬我們的美好未來,邊仔細地描邊剪紙。有時候刻著刻著走了神,會一不小心多刻下一大塊來,然后整張紙就此報廢,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一切功虧一簣。
可縱是如此,我還是每晚都會坐在案前好好地剪,并樂此不疲。做出成品之后,就仔細地放在匣子里,上了鎖,以免被媽媽發現。
我剪了大紅的雙喜字,還有比翼齊飛的鳥。
我還在想,過段時日,要給林溪繡上一株并蒂蓮。花開并蒂,并蒂是“一”,二木為“林”,就是我和林溪……
林溪這一去,就是大半個月。聽說他要回來的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店里跟念念她們串珠子。在電話里聽他說第二天就要回來,我一激動,把珠子撒落了一地。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照這個算法,我與他已經半個月沒見,算來,其實已經分別了半輩子。
人的一生,也就兩個半輩子啊!
我越想越覺得情難自禁,恨不得馬上跑回家去與他相見。后來才突然意識到,他第二天才回來,我就是快馬加鞭,立馬奔回家里,也是白忙活一次、空歡喜一場。
思及此,我也只好怏怏地坐下,陪著念念她們繼續串珠子……
也許是我這一連串的肢體動作與心理活動都太過激烈,念念她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地將我望著,許久都沒有動一下。
我終于察覺出了周圍氣氛的怪異,故意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們,假裝詫異道,“怎么?你們在比誰的眼睛大嗎?”
說完,不等她們反應,換上一副大boss的表情,冷冷道,“我手滑,把珠子撒了,你們怎么也不幫忙撿一下?”
念念她們如夢初醒,急忙彎下腰去撿珠子。
而我,就在她們彎腰撿珠子的時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幸好糊弄過去了,不然被這幫小孩給看了笑話,實在是……太丟臉了。
為了防止我空降在機場,林溪死活沒告訴我他具體的時間安排,只是一再叮囑我說,等他回來,天一定已經黑了,讓我白日里安心工作,等他到家收拾一下,就給我打電話。
我滿心期待,第二天在手工店里的時候,就時不時地看手機,等他的消息,等著天黑。等著下班,去與他相見。
我還在閑暇的時候仔細地化了個妝,不濃不淡,想來林溪應該會喜歡……
那天,時光老人老賴著不走,我盼啊盼啊,沒盼到林溪的電話,卻終于盼來了太陽的退場。我跟念念她們交代一番之后就回了家,從林溪家門口經過的時候,一沖動,差點伸手去敲門。
還好還好,后來忍住了。女孩子,要矜持,等林溪的電話吧!也許他回來太累,還要休息一下……
吃晚飯的時候,林溪終于給我發來了消息,說他已經回來,給我帶了禮物,讓我吃完飯過去拿。
我迅速扒拉了兩口,就急急地往外跑。跑到門口突然又拐回來,到房里拿了前幾日一針一線繡的那條并蒂蓮的帕子,又跑到洗手間漱了個口,補了個妝,理了理頭發,這才興沖沖地奔下樓去。
許是為了迎接我的到來,林溪特地給我留了門。我喜滋滋地推門進去,沒看到陳阿姨和林叔叔,便興高采烈地邊大喊著“林溪”,邊朝著他的屋子走去。
林溪房門微掩,我輕敲了一下門,便迫不及待地推門而入。
“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