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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東窗總有事時
“林溪,你……你們!”我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說好了要跟我結婚的男人,現(xiàn)在,正在親吻另一個女孩子。
而那個女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小曼姐。是林溪口中,不是他女朋友的——小曼姐。
我以為我會從林溪的臉上看到慌亂的表情,我以為他會愧疚,會無措,會立馬沖上來跟我解釋,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
然而沒有。他慢條斯理地把小曼姐放開,然后站起身來,面上含笑地朝我走來,他聲音低沉,邪肆魅人,他問我,“一一,你怎么不敲門呢?”
“我敲了,”我頓了一下,說,“是你說的,讓我今晚吃過飯就過來。”
你說,你從美國給我?guī)Я硕Y物,可是林溪,這就是你給我的禮物嗎?
林溪撫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笑嘆道,“瞧我這記性,你來拿禮物的是吧?你等一下,我拿給你……”
我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看他轉(zhuǎn)身從桌子上拿出一個禮盒過來。他動作很慢,似是在那兒觀察有沒有拿錯。
終于,他轉(zhuǎn)過身來,沖我笑道,“呶,在這里,我為你訂制的項鏈,‘山水兩程’。你看喜不喜歡?”
“林溪,”我沒有動作,任他把項鏈取出來,戴在我的脖子上。我強撐著,笑問他,“你和小曼姐……你們,是怎么回事?”
“我……一一,既然被你撞見了,我就明說了吧!”林溪轉(zhuǎn)頭看了小曼姐一眼,回過頭來的時候,眸中盡是說不出的憐惜,“其實,我一直跟小曼在一起,前段時間,我們吵了架,公司有個項目剛好她得跟著,又有人推薦讓我負責。我……”
“你不想看見小曼姐,所以,才請了假去了云南。”我喃喃開口,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口齒十分清晰。
林溪點了點頭。“原來你都知道。”
“對啊,我知道,”可惜現(xiàn)在才知道。我看著小曼姐悠閑自在地在一邊擺弄自己的指甲,她的臉上泛著紅光,分明是纏綿之后尚未來得及褪去的羞赧,可是她是那樣的氣定神閑,似乎連看我一眼都覺得不屑一顧。我想相信林溪,我一直都在無條件地相信林溪,可是現(xiàn)在,我不知道該相信誰,又該相信什么。我攥緊了拳頭,努力吸了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不那么顫抖。“你們現(xiàn)在和好了?”
林溪回頭看了一眼小曼姐,雖只留給了我一個側(cè)臉,可是我卻依舊看得出來,他的眸光極為溫柔寵溺。他坦蕩開口,似是跟一個老朋友講述自己的戀情一般,“嗯,這次我們一起去了美國,發(fā)現(xiàn)……”
“那我呢?”我打斷他的話,拼命忍住將要決堤的淚水,一字一句地問他,“林溪,我怎么辦?”
小曼姐卻在這時突然錯愕地將頭抬起,仿佛突然聽到了什么噩耗一般,秀氣溫柔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一片,“什……什么意思?”
我看著她瞬時蒼白了的臉色,突然覺得有些不認識林溪。眼眶里的淚水漸漸多了起來,氤氳一片,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包括近在咫尺的林溪,包括那邊神色驚愕的小曼姐,包括所有的一切。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他,“在云南的那一切,原來都是假的嗎?”
林溪沒有開口,我卻聽到了小曼姐的聲音,“云南……你們在云南發(fā)生了什么?林溪你做了什么?!”
小曼姐的聲音里有掩飾不了的驚愕和顫抖,我抬手擦了擦不知不覺流下來的眼淚,繼而一瞬不瞬地盯著林溪。可是林溪卻已經(jīng)大步走向小曼姐身邊,我看著他俯下身去,在小曼姐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不過是一瞬間,小曼姐的臉色便恢復了些血色,眉頭驀地舒展,眉眼間,甚至突然暈上了些微的甜蜜與嬌羞。我看到她站起身來,笑意盈盈地將林溪望著,“那明天中午還是老地方,不見不散。”
說罷,竟徑直從我身邊走開,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分明特意看了我一眼,可眼里卻盡是不屑與意味深長。
我發(fā)現(xiàn)我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我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林溪的目光一直落在門口,那個小曼姐離開的方向,他的聲音極輕,像是在自己喃喃自語,其間帶著些留戀,帶著些無奈,又帶著些不甘。我還沒有做出反應,他卻已然轉(zhuǎn)過頭來,一雙桃花眼極盡風流婉轉(zhuǎn),分明盛滿了笑意。他長臂一伸,半攬著我對我笑道,“傻丫頭,等我跟小曼結婚了,就在外面給你買一套房子。你放心,小曼不知道的,不會去為難你的。”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果真是秋天到了,到處都是蕭索的寒意,連我這種不易受寒的體質(zhì),竟都手腳冰涼,渾身都有些哆嗦。
“我們還是能常常在一起的。”林溪湊到我耳邊,低聲誘哄。
“你是說,”我瞪大了眼睛,說話都有些哆嗦,“讓我做你的……做你的……情人?”
“人家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我看著林溪那張熟悉的臉,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我并不認識這個人。他怎么能如此恬不知恥地說出這樣不要臉的事?!他怎么能這么殘忍地對我?!
他不是我的林溪。
我從他的懷里掙開,看著他那張魅惑人心的臉,把手里的帕子狠狠摔到他的臉上,大罵了一聲,“你混蛋!”
再不愿在這個地方待下去,我終于不顧一切地跑了出去。
路上似乎撞到了誰,我也沒在意,橫沖直撞地就跑回家去,把自己關在屋子里,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媽媽多次拍門未果后終于拿出了備用鑰匙,一進來就輕拍著我的背,問我怎么了。
“他有女朋友,為什么還要來招惹我?”我起身抱著媽媽,鼻腔擁堵,說起話來極為吃力,可我卻還是止不住哭喊著,“他這個騙子,我不要他了……”
“他怎么……”我分明感覺到媽媽的身子突然僵硬了許多,卻是須臾又柔軟了起來。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了,傻閨女你別哭,”媽媽拍著我的背,誘哄著,“別的不說,就他這個性子,本來也不適合你,管不住你又陪不了你,這一次要不是林溪,還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呢……”
“媽——”我心痛如刀絞,他就是林溪啊!
“好了好了,不要他了哈!我們一一這么好,回頭找個更好的……”
那一晚,我在媽媽的安撫中終于抽抽噎噎地平靜下來,我向來知道,上天慣會捉弄人,卻從沒想過,有一天,它會跟我開這么大的玩笑。
我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這么氣勢洶洶、張牙舞爪,把毫無準備的我,殺得措手不及。
時光沒有加快腳步,可就在剎那間,我的心,便已然老去。
那晚我做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夢見我與林溪在高山之巔上建了一座樓宇,每天早上推開窗,就能看到那些似錦的云霞,纏纏綿綿地流淌在我們的面前。
我與林溪依偎在窗前,在這醉人的風景里,時而打情罵俏,時而低語呢喃,時而……陽光正好,而我們未老。
卻只是一場夢而已。
我拿出鏡子,看看自己紅腫的眼睛,突然笑了,“程一一啊程一一,高處不勝寒,站得越高摔得越慘,你怎么就是不聽話呢!”
林溪他閱人無數(shù),只是……玩玩你而已。是你自己笨,幾句甜言蜜語,就把你哄得死心塌地。
還以為這一生,你都是他的唯一,卻原來,你只是他的不知道是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