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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哥,嫂子醒了。”
遲風推了推床沿邊快要瞇著了的遲燁。
安悅吃力的睜開眼睛,側(cè)頭便看到床邊的男人。
他面容憔悴,頭發(fā)凌亂,像是幾天沒有睡好覺了。
她腦子有些遲鈍,想說話卻又無法發(fā)聲。
遲風穿著休閑襯衫,手插著褲袋站在一旁,仔細端倪著她的長相,輕聲贊嘆。
“你好漂亮。”
救人的時候太著急,再加上安悅一直閉著雙眼,遲風一直也沒瞧個真切。
白凈的瓜子臉雖蒼白黯淡,待女人睜眼時,睫毛卷翹,那雙清潤的杏眼卻美的攝人心魄,令人驚艷。
“你是?”
他笑了笑:“我是遲風,燁哥的弟弟。”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順著你的手機信號定位到了那座閣樓,破壞了那兒的安保系統(tǒng)這才把你救了出來。”
遲風是個游戲高手,更是頂尖的計算機天才。黑一個安保系統(tǒng)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沒想到這人年紀輕輕卻這么厲害?安悅不由得在心底驚嘆,很真誠地道謝:“謝謝你。”
那一刻,她幾乎可以想象安雅發(fā)現(xiàn)她不翼而飛時,那一臉憤怒到發(fā)狂的表情。
安雅費了那么多心思收買監(jiān)獄長,在監(jiān)獄引起動亂就為了把她帶出來。
但到最后,不僅周清叛變了,就連好不容易綁回來了人也憑空失蹤了。
想想都爽。
“小意思。”遲風爽朗地笑道:“都是一家人,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一家人?
還沒等安悅反應過來,遲燁就狠狠橫了他一眼:“殷勤獻完沒有,可以走了吧?”
“走走走,我最有眼力見兒了。”
面對遲燁的毒舌,遲風似乎早就習以為常,快步走到門邊卻又停下來,笑嘻嘻的來了句:“老哥,你加油!”
遲燁:……
不過是一家人的小打小鬧,安悅看著竟有些羨慕。
遲燁與她同樣出生于豪門之家,前者兄友弟恭,其樂融融,后者卻是手足相殘,刀刀緊逼要害,一心置對方于死地。
她與安雅,不是姐妹,而是徹底的敵人。
她千方百計只為取安悅性命,可她又何嘗不想想推入墜入地獄。
所以這一次,安悅絕不會心慈手軟。
“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是不是證據(jù)都銷毀了。”
遲燁牽起她的手,拿著棉簽替她消毒。
安悅的右手背上被刮了很長一個口子。
在她被安雅踹到角落時,墻壁附近正好有一把歪過來的鐵掃帚。
“疼嗎?”
酒精接觸到傷口,那股鉆心的疼仿佛能深入骨髓。
安悅淡淡一笑:“還好。”
望著這道傷口,他眼眸深沉幽暗,讓人一眼望不見底。
內(nèi)心,卻是恨不得扒光了那個人的皮肉,將安悅所經(jīng)受的痛苦百倍施還于她。
遲燁不喜歡看到她這樣子,比起現(xiàn)在這般從容冷靜,他更希望她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疼的哭出來,將所有的悲恨宣泄個三天三夜。
但她好像個沒有感情的娃娃,理智又克制,在他面前永遠有所保留。
即心痛,也痛恨自己無能。
“抱歉。”
“這有什么好抱歉的,要不是你弟弟救我出來我可就沒命了。”
她不以為然地笑笑:“而且她并沒有從我這拿到任何證據(jù)。雖然存儲卡被她偷走了,但好在我早有準備,視頻錄像已經(jīng)即刻傳送給另一臺設(shè)備了。”
“而且安雅更沒有想到的是,我給她偷偷錄了音。”
遲燁有些意外:“在哪?”
安悅側(cè)著頭,從內(nèi)衣里取出一塊口香糖狀的微型錄音器。
“諾,厲害吧。”
她可不是小說里不帶腦子的白蓮花。對方自爆她還不錄音,傻么?
“好好好,你最厲害。”
見安悅一臉輕松,遲燁緊繃著的心稍稍緩和些許,挑唇笑了一笑:“這幾天準備一下,你和她很快就可以法庭上見了。”
“這么快?”她有些驚訝。
“錄音有,目擊證人也有,證據(jù)齊了。”
遲燁慢悠悠地說道:“至于那個周清,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guān),她的出現(xiàn)不會影響太多。”